第32章

3个月前 作者: 大江流日夜
    “买卖只收真金白银,”乐与飞道,“没有钱,就要拿自己的东西来换。伊思尔收十分之一的佣金。”


    一本万利的生意,伊思尔只提供了这个平台,就可以坐享其成,难怪富成那样子。


    还魂草在外面稀罕得紧,在宝会里却不显得多重要,魏河又翻看了一下,突然顿住,面前的图像是一柄古朴重剑。


    天涯。


    下面有一行小字:有关天涯剑去向的一则重要讯息。


    拍卖的是这条消息。


    乐与修和李潮生都死了,天涯剑的去向就成了谜团,乐与飞是一定要找回天涯的,但在其他人眼里,这种无主的神剑才是让修为一日千里的香饽饽,必然十分抢手,想必乐与飞心中已有成算。


    倒数第二页是一位女子的背影,魏河一眼便认出是早先来买桂花糕的那位姑娘。言灵女,魏河轻轻念道,可言万物生灵之未来。


    “算命的。”乐与飞言简意赅道,“过去的事情也能算。”


    确实抢手,确实热门,乐与飞看起来也有事情想问,他自己就更不必提了,前尘往事,能知道哪一桩也是好的。


    最后一页,却空无一物,鱼筝道:“这是元墉宝会的传统,要留一件好东西,最后一天揭幕。”


    什么东西比言灵女还吸引人?


    乐与飞却已经展开了一幅纸,上面从上到下写了四个大字:天地玄黄。


    鱼筝解释道:“咱们这种大厅里坐的散客,一般都不足为惧,元墉宝会上真正有势力的,会提前与伊思尔进行交易,得一处雅间。会场极大,中间建有一阁就叫宝阁,共四层,从上到下有一、二、四、八间,各称为天、地、玄、黄。”


    “这里面的人,才是我们真正的对手。”


    众人都看了鱼筝一眼,鱼筝的确把乐与飞学得很好。


    乐与飞按次序画了四层共十五个格子,首先点了点最下排的八个。


    “从‘黄’开始,这两间,”她圈出最左边的两个,“是汉人大陈朝廷的,一个孙家,一个裴家。那个户部尚书应该是他们提供的拍品。”


    “朝廷怎么还有两家?”立雪问。


    “裴家是外戚。”乐与飞淡淡道。


    “这两家连官都卖了,肯定有所求,他们对还魂草和天涯剑没什么兴趣,”乐与飞直截了当,“但孙家怕死,除了言灵女,该是冲着金丝软猬甲来的。”


    鱼筝当时一见到这件甲就说想要,乐与飞以为是她想保命,鱼筝想的却是给乐与飞穿上,她一天打打杀杀的不安全。


    “裴家不会比陈家示弱,他们争就争去,意气用事,我们不必管。”


    “挨着的这三间,是漠北十八部落的佼佼者,”乐与飞微妙一顿,“名字太长,我不说了,除了言灵女之外,他们想要风雷兽,另外可能和大陈的两家打起来,和我们无关。”


    “这一个,”乐与飞点了点第六间“黄”字房,抬头看向魏河,“你应该比较熟了,李的皇后。”


    李潮生一死,贵妃就成了皇后,能买到宝阁的席位,想必现在也是如日中天了。


    “她要什么?”


    “言灵女,”乐与飞道,“还有一些天材地宝、长生灵药。不过她对天涯剑也有点兴趣,李家现在忙着洗白李潮生造的孽,能找到天涯剑也算将功补过。”


    “第七间,”乐与飞接着道,“我们都认识,陈闻先。”


    魏河道:“陈闻先好歹也是个正经神仙,怎么才排到‘黄’字这里?”


    “没有钱吧,”立雪道,“他这个人一直很孤僻,没什么朋友,恪守他所认为的正道,只对乐与修念念不忘。”


    “很对,”乐与飞很快接上,“他要还魂草、天涯剑、言灵女。我们和他会交手很多。”


    这几样东西一并置,魏河心里涌出荒诞的念头,陈闻先是想……招魂乐与修?


    乐家人都已经放过这件事了,陈闻先还执着追问。


    “最后一间,”乐与飞道,“南边来的,应该是服虔的人,没什么喜好,也是冲着言灵女,不足为惧。”


    “‘玄’字这四间就有点棘手了,”乐与飞道,“第一间是乐家。”


    大家都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乐与飞都在这,乐家还单独派人来?


    “乐与功的人,他们胃口大,什么都要。和我们冲突很大,而且,”乐与飞顿了顿,“我不能杀乐家人。”


    抢东西的话,没有优势。


    “下一间,陆家人,”乐与飞道,“陆家向来低调,而且没有陆雪窗的命令不得出北冥,这次偷溜出来,倒不敢在拍卖会上有什么大动作。”


    她看了鱼筝一眼:“不过他们对我们比较友善,这些信息大部分都是他们提供的,也许是怕我跟陆雪窗告状。”


    鱼筝笑了起来。


    “再下一间,孛儿只斤乌云毕力格,”乐与飞重重地划了一个圈,“这个人我们要重点防范,他是十八部落的下一任继承人,也是近年来最有希望成神的一个。”


    “他非常富有,除伊思尔之外,他是北境的首富、地头蛇,而且有可靠消息称,他还是伊思尔的……入幕之宾。”


    “他会要什么?”


    “不好说,这个人胃口奇大,性子又骄狂,难保他为了讨好伊思尔能做出什么来。有一次伊思尔召一群面首进宫,出了门就被他掳走,先奸后杀,砍了四肢到大街上供人淫乐。”


    “伊思尔不管?”魏河问。


    “不管。她爽她自己的,对他人并不关心。”


    “‘玄’字最后一位,婆雅稚,”乐与飞又看了一眼魏河,“还是你的老熟人,当年的修罗王之一。”


    “现在被宣城分封出去了,不过据说他也曾经是伊思尔的入幕之宾,和乌云毕力格冲突很大。”


    “伊思尔还特意让他俩挨着,”鱼筝插话道,“摆明了要挑食。”


    “不过婆雅稚应该对还魂草有兴趣,他一直有神魂上的困扰,要小心。”乐与飞补充道。


    “‘地’字只有两间房,第一间是李达生,他这次没带人来,只自己来了。”乐与飞道,“不清楚他要买什么,也许是言灵女。”


    这李达生脾气真的不错,换李潮生来,不给安排在顶楼,把你楼都给拆了。而且李也派人来了,李达生还要亲自来,不知道是冲着什么。


    “他要还魂草,”立雪突然道,“青龙神魂重创,李大权独揽,李达生估计很郁闷。”


    乐与飞点点头:“第二间很神秘,据说……是一群和尚。”


    魏河道:“谁?空明来了?”


    伊思尔和和尚颇有渊源,她的修罗相是三面菩萨,本来是佛缘深厚,和空明又暧昧不断,偏偏被空明一刀斩了。过去有一段时间里,元墉城猪狗都可以进,但和尚不可以。


    “最后,天字号房,我不说你也知道是谁了。”乐与飞盯着魏河的双眼。


    能踩在青龙神君李达生头上,在元墉如此大出风头的,只有一个人,宣城。


    “他想要什么,你应该很清楚吧?”乐与飞淡淡道。


    我想要的一切东西,他都想要。


    魏河的头疼了起来。


    直到坐在宝会现场,有一名美男子恭恭敬敬来请魏河,说天字号客人有请。


    魏河抬头看了看顶楼,想到昨晚那荒淫的梦,感觉自己的头疼更严重了。


    下一章是什么不用我多说了吧!赶紧给我搞起来!


    第44章 拍卖肉体


    在昨晚的梦里他就是那最后一件拍品。


    魏河随人上楼,只觉得一时间无数道视线都灼灼地钉在自己背上,似乎在打量他有什么姿色能够顶楼那位满意。拍卖会即将开始,众声喧哗,但喧哗中又似乎有一种独特的秩序。


    开场热舞,台上俊男美女都戴着面纱,穿着整齐,跳的舞也古典,但偏偏就是能看出一丝邪恶的欲望来这大概也是伊思尔的恶趣味,她纵欲贪财天下闻名,传说天底下有两个地方美男子最多,一个是服家厅堂,另一个就是元墉大殿。


    连引他上楼的这位小厮都是肩宽腰窄、身细腿长、面若好女,真不知道伊思尔到哪里去搞这么多美人来。


    小厮并不敢推门,只是道贵客到了,便转身下楼去,生怕多看一眼就被挖了眼睛。为了不让宣城太刁难他们,他必须上来,魏河长叹一口气,推门而入。


    装潢自不必说,脚下都是整块整块的温玉,光脚上去也并不生凉。宣城懒洋洋地在主座坐着,他也在回味昨日的梦,实在是让他心血沸腾。


    魏河看到他脚边跪着一位女子,长发蜿蜿蜒蜒地拖到地上,像月光下的黑绸。


    正是那日买桂花糖糕的姑娘。


    “神君,坐。”宣城盯着他,眼里都是侵略的味道。


    魏河不动,道:“你有什么话就说。”


    宣城也不管他,只是伸手轻轻拍了拍女子的脸,犹如对待一个宠物,道:“去,看看神君的过去。”


    魏河才反映过来这竟然是言灵女!


    外界传得沸反盈天,多少双眼睛盯着的言灵女,竟然早就为宣城所用了,这样的权势滔天,简直把下面那一群人当傻子在耍,他不但不遵守规则,还大摇大摆地向你展示他不把规则放在心上。


    不服就干。宣城当真是天不怕地不怕。


    小满身体微微发着抖,膝行向魏河,魏河看到她瘦弱胳膊上的鞭痕,不着痕迹地皱了一记眉。


    “他是怎么失忆的?”宣城问。


    小满一双阴阳眼缓缓转动,魏河感到那是一只贴地的蛇。


    小满在找,宣城却随口问道:“知道最后一件拍品是什么吗?”


    魏河的拳头一下子攥紧了。


    在昨晚的梦里他就是那最后一件拍品。


    那时他浑身赤裸,双手被绑在身后,全身肌肤都裸露在外,被淫药催得微微泛红,身前的阴茎被牢牢绑住,甚至还打了一个漂亮的结,宛如一个待拆的礼物,一块芬芳扑鼻的点心。


    他被关在金色的笼子里,是断翅的凤凰。


    帷幕一揭开,全场忽然“嗡”地一静,紧接着如潮水般涌起各种窃窃私语,侮辱着他的身体和尊严。


    伊思尔亲自来主持他的拍卖,她缓缓勾唇一笑,朗声道:“最后一件拍品天下第一武神魏河。”


    “哦,那是他之前的名字了,现在应该叫性奴魏河。”


    一时间多道光芒经由宝石折射,通通汇集到笼子上,魏河难堪地蜷缩起来,却被伊思尔抓住头发被迫仰起脸来,给座下所有人看。


    “曾经高贵冷艳的神君早已被调教透了,”伊思尔展示道,“现在他手无缚鸡之力,只能等待主人的临幸。”


    “我们特意保留了他后面的第一次,保留了性奴最原始的滋味。谁拍下他,谁就是神君当之无愧的主人。”


    伊思尔的语言充满挑逗,三言两语间会场上的火爆程度不知翻了几翻。


    伊思尔把手指插入到魏河的口中,魏河面颊通红,无意识地舔弄着入侵的异物,乖得人血液都往下身直冲去。


    “看,”伊思尔拔出手指,还黏连着银丝,“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是伺候人的,想让那双拿剑的手捧住你们的东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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