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3个月前 作者: 莺谷
    碰了碰尤金从水润的粉色变成酡红,晶莹剔透,润泽饱满的唇瓣,缪可私心里含吻了好长时间才舍得放开。


    他声音沙哑,叹息道:


    “要是我的兄弟们在就好了……虽然我并不想让跟我长得一样的家伙亲吻妈妈,但四只工蜂的蜜浆,总比一只效果要好。”


    “足够了。”


    尤金提起几分精神,推开他不断往前贴的脸,尽量忽视下身的异样,随着按摩髋骨的力道一同用力。


    肌肉松缓,小腹收紧,在阵阵规律的宫缩推动中,那颗放进他身体没多长时间的虫卵,终于被一点一点地排了出去。


    霎时间。


    他完全失了力气,瘫倒在床榻上,抵抗着那源源不断的分娩痒。


    “很棒,母亲。”


    “您辛苦了,真是了不起。”


    陌生的嗓音传来,悉悉索索的摩擦动静之后,有鬼蝶站到了尤金的身边一侧,戴着橡胶手套的双手稳稳地捧起一个东西,举到尤金面前给他看。


    “您诞下了一颗重量264克的虫蛋。从颜色和虫纹上看,是很健康的后代呢。”


    尤金胸前一阵温热。


    贤者时间还没过去,他正冷静地思考着如何面对这摆明了针对他的人生,那颗擦干粘液的虫蛋便被鬼蝶放在了他的胸口和颈窝之间。


    “……”


    蛋壳的触感透过皮肤传进来。


    尤金缓缓回神,凝视天花板片刻,到底还是侧目望去,将视线放在了那蛋上面,去看它的纹路。


    这一看,他眼帘掀起,露出了明显吃惊的神情。


    黑色的。


    纵横交错的镰刃般线条,并不是蜘蛛网那种纹路。


    是爱尔文。


    不是维斯珀!!


    尤金这才狠狠松了口气,哽在胸口的那股郁闷终于叹了出去。


    “这下您放心了吧?”


    缪可庆幸于尤金没有用那么偏执的手段打胎,体验开肠剖腹的恐怖,笑眯眯地看着他,“这是很明显的黑镰虫纹,里面的幼崽是爱尔文没错。”


    说着。


    咔哒一声轻响,虫蛋在尤金体温的催化下裂开,在所有人高度警觉地注视之下,一个比翡尼出生时还要小一些的黑发婴儿推开蛋壳从里面爬了出来。


    转动眼珠,出来后的他乌黑的眼睛略过房间里的众人,最后落在侧躺在床上,脸颊潮红的尤金身上,一瞬不瞬地盯着。


    “爱尔文?”


    尤金唤了一声他的名字,对视上那张和爱尔文如出一辙,却缩小了好几号的脸蛋和眼眸,哑然失笑:“变得可真怪。”


    “出来就好。”


    他对缪可说道,“带走吧,让我先好好睡一觉。”


    随着这桩心头大事解决掉,巨大的疲惫感后知后觉地涌来,尤金没怎么刻意酝酿便闭目沉沉地睡了过去。


    等他醒来,已经是第三天的下午,这一觉他整整睡了二十个小时。


    可很快,他就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地坐了起来,捏了捏自己的大腿肉。面无表情地看着睡在他脚边的少年。


    是的,少年。


    外表如同人类十二三岁的年纪,肤色苍白,下颌瘦削,身躯修长,是个标准的少年模样。


    尤金问守在一旁的缪可:“这是谁?”


    缪可语气沉痛:“您儿子。”


    “……”


    “准确说,是您出生了二十小时三十九分的小儿子,发育过度,极速生长可怕版。”


    第110章


    尤金捏了捏眉心。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他发现奇妙的地方不止如此,让他心神动荡的事件接二连三地发生了。


    首先是爱尔文的变化。


    他几乎一天一个样子,身高持续不停地增长着,很快就长到了需要尤金仰视才能看到脸的地步。


    尤金每次看到他,都会涌现出一种奇怪的违和感,总觉得像是生了一棵巨型变异的大竹笋,而不是一个虫蛋。


    而后便是他的记忆。


    他此刻应该处于十分混乱的状态,虽然身高在不断增高,可心性却更接近于刚孵化时的空白状态,比起成年有城府的雄虫,更像是懵懂的新生儿,只剩下了雄虫身体里一系列的本能。


    他还认得尤金,知道尤金是孕育他的母亲,有着极为深厚浓郁的亲近感,但也仅此而已了。


    哪怕是他自己的名字,只要不是被尤金叫出来的,别人唤他,他都不怎么回应,好像还不熟悉名字的含义。


    但这点又不太对。


    后来尤金发现,他并不是听不懂,而是单纯地不想搭理别人,哪怕听见了也不会在意是谁在呼唤他,对除了尤金以外的所有雄虫,都处于一种漠不关心的状态。


    以前的爱尔文可不是这样。


    尤金有种说不出的违和感。


    明明爱尔文的脸还是那张熟悉的脸,声音和习惯语调统统没变,给他的感觉却完全不同了……可真要他说具体哪里有变化,他又很难说得上来。


    雄虫们虽然总是喜欢往尤金身边凑,但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尤金都很少观察身边雄虫的特性,那会给自己找不痛快。


    所以,尤金对他们的了解,大多也只流连于表面。


    他只知道,以前的爱尔文出现在他面前时,不会像现在这样,给他一种难以言说的陌生感。


    “妈妈。”


    正这样想着,尤金感觉脚趾一热。


    他低头一看,那个总喜欢蜷缩在他脚边睡觉的少年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过来,正盯着他的脚趾尖看,然后张嘴咬了下去。


    雄虫的体温偏低,口腔温度却始终保持在恒温状态。


    接触到尤金皮肤的瞬间,温热的触感立刻从接触的地方传达到了他的大脑,尤金猝不及防地颤了一下。


    爱尔文含着,用舌慢慢地舔,全然一副饿极了的狗抱着骨头,不肯松口的无赖样子。


    这像什么?


    尤金拧起眉毛,做出接受不了的表情将自己的脚迅速抽出,顺势踹在了他的肩上。


    “乱舔什么?”


    他不留情地呵斥道:“教你的规矩都忘了?我也是你能咬的?”


    爱尔文被他踹开,张嘴吐出了他水光晶亮的脚趾,人虽然倒下了,但眼神还盯着那片被他咬到发红的肌肤,粘在上面似的不肯移开眼睛。


    许久,他才重新伏在尤金的腿边,抬眼看了过来。


    对视上的那一瞬间,尤金又一次产生了那种陌生的感觉。


    仿佛在被一个完全不认识他的生物注视着,他在观察,在思考,判断着该做出什么反应才好。


    但片刻后爱尔文就移开了目光,那种感觉也跟着消失了,一切快得仿佛是尤金的错觉。


    把唇边残留的液体全都卷进嘴里,少年模样的雄虫用还不熟练的仿发声器官,低头说道:


    “肚子饿。”


    尤金更不理解了:“肚子饿就去吃饭。缪可没有教你怎么进食吗?”


    雄虫天生就有进食的本能,不需要人额外去教。


    尤金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怕他随地出去咬伤别人,把他这边的人当成食物,而为他专门设置的教学内容。


    果不其然。


    爱尔文沉默了一会儿,却不是否认缪可有没有教他吃饭,而是对缪可本人产生了些许疑问,皱眉思考着那是谁。


    可怜缪可听从于尤金的命令,含辛茹苦地带了他好些天,却根本没有在他的脑袋里留下一丝半点的痕迹。


    总之。


    在把爱尔文轰出去几次后,尤金发现这样做根本没用。


    爱尔文认准了趴在他脚边的好处,赶走了又会自己摸回来,执拗地蜷在那里,固执的像一株甩不掉的杂草藤蔓。


    尤金偶尔午休起来,意识尚未复苏地睁开眼,总能发现他要不然故态复萌专注地啃他的脚趾头,要不然干脆趁他睡觉时偷摸钻到他怀里。


    就如这次。


    另一个人的温度近在咫尺,从狭窄的怀里传过来。


    尤金一个激灵清醒了。


    他脑袋空白地坐起身,看到自己怀里不知什么时候埋着的一颗黑色脑袋,偏硬质的头发扫着他的下巴。


    仿佛孩童向母亲撒娇,爱侣向恋人索吻般,理所当然地做着天经地义的事情。


    少年唇瓣抿着,微微用力,那不绝于耳的声响便令人头皮发麻地响起。


    尤金这次没忍住。


    深吸了几口气,他再也顾不上爱尔文心性可能还没成熟,是从他肚子里出来没几天的老实虫子了,抬手就是一巴掌挥了过去,结结实实地甩在了那张尚且稚嫩的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


    爱尔文的头被打偏到一边,脸颊上浮起一个鲜红的掌印。他被打得一片茫然,呆愣了许久才回过神。


    尤金垂眸看他,语气极淡:“知道错在哪了吗?”


    爱尔文摇头。
关闭
最近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