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3个月前 作者: 甜心丧彪
本以为是太监进来换香炉,圣上哑声吩咐:“去瞧瞧前头百官宴上如何了……”
隔着幔帐,却见萧元戟缓缓走了过来,推开旁边扶着的黑龙卫时,脚步错了一下。
祁明景怔了一下,坐起身来,径直吩咐旁边太监:“武威郡王喝醉了,扶他去偏殿歇着。”
萧元戟轻声说,目光里带着某种恳求:“陛下,臣没醉。臣就是从偏殿过来的。”他说着,一只手从幔帐后伸了进来,轻轻握住圣上放在被子上的手。
安神香混着他身上的皂角香味钻入营帐之中,有一股独特的香味。
祁明景忽然意识到,萧元戟用的皂角似乎和京中不一样,在将军府上时便是这样,有一股独特的味道,比寻常皂角显得更冷锐刺激一些,像是某种草药的味道。
只是过往他自己身上药香味道更重,竟然不曾留意过萧元戟身上的味道。
祁明景朝旁边太监和黑龙卫一颔首,眨眼之间,殿中便只剩他们二人。
萧元戟就这么握着他的手,又重复一遍,带着点罕见的执拗:“殿下瞧,臣去偏殿收拾了一通才来,臣没醉。”
祁明景还没来得及回复,人已经被他圈入怀里,严丝合缝地嵌在身前。
他原本还有些相信这人没醉,见他反复强调,忽然又有些怀疑。
只有醉汉才会将“我没醉”挂在嘴边。
圣上回头瞧了瞧,却见萧元戟勾着唇,颊边难得略有一丝酒意蒸腾的潮红,眸光格外专注深邃,放肆深情地望着自己。
祁明景:“哦?武威郡王若是没醉,且说说你如今身在何处?”
后头人便说:“自然是在将军府。今日是殿下与臣大婚。”
是醉了。
醉得不轻。
圣上便坐起身来,吩咐道:“瞧瞧你的伤。”
“醉酒”的臣子格外听话,这便去了衣裳、解了纱布,给圣上好好看他的伤。
快一个月了,依稀能见伤处狰狞。
宽约一指节的伤,皮肉外翻,疤痕凸出,显得有些丑陋狰狞。匕首的伤在内腹,皮肉上的倒成了最不显眼、最快恢复的了。
圣上皱起眉,手才刚刚抬起,却是更不敢去触碰了。
萧元戟却一把捉住他的手腕,按到了结实禁制的腹部上:“无妨。臣从来身强体壮,这点伤,已经好了七八分。”且那匕首本就是幼童皇帝防身所用,不到一掌长,并未伤及要害。
祁明景凝眉,指尖只敢轻轻碰了碰长出粉色嫩肉的愈合之处。
去岁萧元戟第一次去东南之时,他尚且没有如此担心忧虑。
沙场征伐,受伤乃是武将不可避免的事情,他看准萧元戟会是一代名将、栋梁之臣,早已接受。
可等到他自己将人派出去,听闻他受伤呕血时,才知道自己内心并没有理智上那般冷静。
萧元戟靠在龙床上,瞧见圣上垂落的睫羽颤抖,像快要折翅的蝶,凝起的眉心是那般为这小小伤口动容,顿时有些后悔叫圣上看见这伤口了。
他实在无法瞧见对方露出这种表情。
可紧接着,圣上那保养极好的温热指腹,轻轻落到了他伤口嫩肉上。
新生的肌肤和嫩肉神经格外敏感,只是指腹轻轻触碰,却仿佛重重撩拨在他神经上一般
萧元戟闷哼一声,跟前就这么在圣上眼皮子底下失礼了。
只着单衣的身形轮廓昭然,带着武将特有的粗粝力量感,看得更加分明。
壮硕。
形容可怖。
圣上触电一般收回了手,凝起的眉头终于没有那般令人心疼的姿态,而是换了一副模样,带着点薄怒,咬牙低声道:“放肆。”
说着竟然就想一掌扇过去
萧元戟头皮一紧,浑身神经简直要炸开!
他连忙拉住圣上的手,哑声急道:“殿下!殿下不问为何是今日大婚?!”
祁明景动作被截断,只好暂时放他一马:“为何。”
萧元戟极为自然地吻了吻怀里人的发顶:“因为只有早日成婚,臣才能早日与殿下和离。”他顿了顿,声音在幔帐笼罩的龙榻上低了下去,十分郑重:“如此,才好助殿下完成大计,早日登基。而不是困在女子身份里,蹉跎十八载。”
祁明景一怔,抬头看着他:“是高守业告诉你的?”
直到这时,圣上才终于确信,萧元戟确实没醉。
他在借着眼下情形,将那些往日不敢说、不适合说的话,向自己说出口。
圣上没等到答复,他心爱的臣子正低着头,看着圣上侧头时,扫过自己肘弯的发梢。
祁明景:“萧……”
圣上被扑倒在龙榻上,被他心爱的臣子捂住了嘴唇。
萧元戟长臂一伸,从旁拿出一小罐瓷白瓶的酒,轻声对祁明景道:“嘘……殿下,臣今日不是来问殿下这些事情的。”他低下头,吻了吻祁明景那双望着自己的漂亮眼睛,“臣今日来,只是想与殿下共饮一杯。”
说完,他将那瓷白酒瓶的酒塞打开,仰头喝了一口,然后手掌托着圣上脖颈,灌入他口中。
祁明景不曾呛到,但略有些不习惯这酒味,皱着眉头犹豫了一下。
萧元戟却低下头来,轻轻舔了舔他的唇瓣。
“咕咚”。
轻声吞咽,帐中格外明显。
萧元戟心满意足,大掌轻轻按揉着圣上后颈,带着点安抚意味:“日后,臣若是被骂一句宠臣,恐怕也算名副其实。”
祁明景:“你……”
他想说以萧元戟平西北、收前朝失地的功绩,哪里还有人敢说他只是“宠臣”,可圣上才刚说一个字,又被萧元戟堵了回去。
萧元戟贪婪地攫取着圣上鼻间口中的一切气味,片刻也不曾放过,酒味交缠,祁明景是真正的不胜酒力,这便有些醉了。
紧贴的萧元戟第一时间发现圣上身子逐渐软了下去,眸光潋滟。
这才轻笑一声,就着相贴的唇瓣,轻声说:“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其他的赏赐于臣没有区别,若真要赏……殿下把自己赏跟臣,如何?”
吻一路向下。
这是过分缱绻温柔的吻,奇怪的是,越是如此温柔珍重,越是将圣上身上力气悉数抽走,直到圣上颊边也被逼出暧昧的殷红。
心跳快到几乎窒息。
……
第74章 终章
萧元戟仍是军中作息, 第二天卯时不到,外头黑龙卫交班时,他便听着脚步声醒了过来。
入眼明黄纱幔, 身下床铺柔软, 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身处龙床之上。
手臂跟前一团黑影,圣上微微蜷着身子躺在他怀中, 耳后一片暧昧红痕, 唇瓣微肿, 眼角还残留未褪的殷红。
分明是被缠得狠了,却半点不见狼狈, 温温热热地蜷在他怀里,像一捧软软的雪。
萧元戟餍足地勾唇, 抬手抚了抚圣上耳廓,指尖刚刚擦过, 却见祁明景睫羽轻颤, 仿佛那余韵还在他骨子中回荡冲刷似的。
“不要了……”圣上难受地拧紧了眉头,嘤咛道。太累了, 即便身体还有反应,眼睛却无论如何睁不开。
萧元戟仔细试了试人身上温度,确认没有起热,这才安下心来。
圣上睡得正沉,面容困倦安宁, 指尖泛红。
萧元戟毕竟身上有伤, 加之顾忌圣上体弱,昨夜不敢大开大合, 只是慢慢地、柔和地、得寸进尺地慢慢施力。
可偏偏是这样的慢,才最磨人。
圣上每每被钉在柔软床榻间、承受不住的时候, 只能往后去推拒,这样的角度,指尖不可避免会抓到萧元戟的伤,便听见男人含着痛和爽意的一声闷哼。
于是推拒的手下意识往下两分,按住胯和腿。
却不知道这样让掐着他腰的男人更好使力了。
萧元戟就此止住回忆,不敢再深想。
殿下还累着,为日后着想,还是忍这一时。
萧元戟撑着手臂,在圣上额角轻轻落下一吻,心脏饱胀得不可思议。
太奇怪了,原来仅仅是看着一个人熟睡的样子,心里也能这样源源不断地生出欢喜和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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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上登基以来日日勤勉,这日竟然头一回罢了早朝。
昨日照料大臣的内侍们来回话,说晨间大人们都还没醒酒,站恐怕都站不稳几个。
恰逢圣上身子不适,便下旨罢了早朝。
京郊校场,从东南归京的驻军正在修整领赏,随后便是全军休假三日。
萧元戟到时,高守业刚领了封赏:食邑三千户,封东南总督,统管东南三省水陆军务。
周遭将校的人正围着他道喜,一声声 “高总督” 喊得热闹。
萧元戟翻身下马,将缰绳拴到一边,顺手将领口扯散了一点,把平安扣挂到胸口来。
高守业原本满面喜色,一扭头瞧见萧元戟,笑脸收敛两分,将围在身边的人都挥散了。
“萧将军昨夜歇在何处?”高守业逼近他,问。
萧元戟身上这衣料,瞧着是东南上贡的御用料子。还有他领口,平安扣挡不住底下胸口一道指甲挠过的红痕,就连颈侧也有。
萧元戟先是道了声恭喜,然后才问:“高总督何意?萧某歇在何处,有什么妨碍吗?”
高守业攥着手指,怀疑自己可能还没醒酒,否则怎么仍然觉得酒气顶得他头疼?
高守业瞧了眼萧元戟半晌,忽而转身就走:“萧将军,归京这些时日,我有点手痒,咱们下场走两招?”
萧元戟信步跟上,从容颔首:“高总督既有此意,萧某定然奉陪。”
两人入了校场便毫无征兆动起手来,没过多久,周遭就围满了看热闹的士兵,一传十十传百,都挤着看两位大将军切磋:“两位将军较量身手呢!快来瞧瞧!”
拳脚如风,快出残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