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3个月前 作者: 许二月春风
所以,阿舍尔的话音一落,宁修就轻哂一声,率先移开了目光,什么话也没说。
阿舍尔复而垂眸,好半晌,阿舍尔才深吸了一口气,将心底复杂的心绪全部压了下去,他抬了眼,看着宁修坐在床边背对着他。
“你什么打算?”阿舍尔问了句。
如今他已是黑发黑瞳,发色瞳色都遮掩不了,剩下的城市他去不了。
帷帽也盖不住他这般明显的瞳孔。
更何况……
赫墨拉真的会没有准备吗?
面对黑发黑瞳之人。
没由得,阿舍尔就想到了从前他经历过的、不止一次的事情。
圣子加冕仪式过后,在某个雨夜里,他的银发紫眸却一夜之间成了黑发黑眸。
那句‘黑发黑瞳之人,终将带领黑暗颠覆光明’的预言,一瞬间填满他的脑海。
阿舍尔思绪有些飘远。
一开始,他是怎么做的呢?
哦对。
他选择了隐瞒,想尽办法遮挡住了自己的发色,至于瞳色……
遮挡不住,他便想昼夜颠倒,白日里不出门不见人,趁着夜色浓郁,视线模糊之际,在部分人眼前露个面,打消那些人的疑虑。
可……
不出三日,他便被光明教廷的骑士,堵在了房内,抓了个正着。
他只以为是自己不小心暴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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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优雅疯子20(已修正)
所以后面重来之时,他离开了光明教廷。
可……
他被通缉了。
反反复复几次之后,阿舍尔终于明白,他无法抗拒剧情的发展。
每当黑发黑瞳之人出现之际,光明教廷都有自己的方法知晓此事。
直到后面,他被捕入狱,要被绞杀。
想到这儿,阿舍尔嘴角露出讥讽的弧度。
新上任的圣子殿下怀亚特基思却打着神灵的旗号,想要感化他。
而原本欲对他除之而后快的红衣主教乃至教皇,都一反常态的,任由了怀亚特基思的举措。
后来发生了什么呢?
阿舍尔半垂了眸。
后来,那条半人鱼就像是着了魔似得,在无人看守的地牢里,自杀在他跟前,就像是,被设定好的一样。
等怀亚特基思赶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刚好是那条半人鱼,死在他的跟前,而他的脸上还溅着温热的血液。
所有人都认为,那条半人鱼,是他杀的。
再到后来,怀亚特基思杀了他。
可阿舍尔却怎么也回忆不起来,他到底是怎么被杀的。
只知道,再一睁眼,又回到了那个初春。
那个身处精灵族的初春。
一切都仿佛回到了原点。
周而复始。
阿舍尔一次又一次的试图去更改结局,可每当他好不容易更改了故事的走向,却又在一夜之间,发生了其他事情,将故事走向再次拉回了原点。
他所做的一切,都付之东流。
且毫无意义。
直到这一次。
一个有趣灵魂的出现。
迄今为止,所有的一切似都还未被打回原点。
可,他的黑发黑瞳却提前出现了。
突然偏离了原本的走向,让阿舍尔欣喜之余却也没冲散多少倦怠。
何为救赎?
对他来说,死的彻底,才算救赎。
阿舍尔散了满腔复杂思绪,几不可闻的叹息声溢出唇齿。
看样子截取信徒的计划,似是要停止了。
宁修站起了身,慢慢转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坐在床上,因为他的动作而仰头看他的阿舍尔,唇角漫起弧度,宁修轻笑一声,眼底的情绪令人捉摸不透:“去罪都。”
罪都……
阿舍尔仰着头,看着宁修的神色,他唇齿抿成一条青白的线,好半晌,才低笑一声,目光落在宁修那双淡金色的眼眸上,冲着宁修招了招手。
后者只单手负在身后,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阿舍尔,一动不动。
甚至,就连神色都不曾变化半分。
阿舍尔放下了手,叹了一口气,慢慢的挪动了身躯,好让自己坐的离床边更近了一些。
再次抬眼,阿舍尔便伸手拽住了宁修的衣袖,然后猛地朝着自己的方向一拽。
宁修便顺着阿舍尔拉拽的动作力道,朝前倾身弯了腰。
鼻尖碰撞在一起,温热的气息相互交织,叫二人眼底都有一瞬间的发怔。
抬眼之际那流光溢转的眸子,因为距离的原因开始变得模糊,只余得那余光中的半点儿睫毛轻扇。
鼻尖上的触碰意,叫阿舍尔散了满眼复杂,他未曾松开了紧握宁修衣袖的手,而宁修也未曾用力挣脱开阿舍尔的手。
两个人就这么保持着。
一个人坐在床上,仰头相看,一个人站在床边,却俯身相望。
二人鼻尖对鼻尖,只要一人微微偏出点儿弧度,便能鼻尖相错,唇瓣粘连。
可偏偏这个时候,两个人谁都没有动弹半分。
宁修眸色微微暗了下去,他尚能感觉到阿舍尔紧攥着他衣袖的动作。
“你心跳加快了。”
宁修那低沉痒人的悦耳声带着一星半点儿的蛊惑意味慢慢在阿舍尔的耳边响起,叫阿舍尔眯起了眼睛。
温热的气息不似一开始的平稳,断断续续的酥痒意随着那唇瓣一张一合的动作,沾染在阿舍尔的心底,让阿舍尔眼底染上了醉酒的微醺。
在宁修的话音落下之际,阿舍尔喉咙里溢出了星星点点的笑。
笑里带着明目张胆的愉悦感。
在笑声未落时,阿舍尔却突然微微偏了偏弧度,鼻尖错开摩挲的触感是那么明显,连带着温热的气息近了又近。
唇珠的粘连意叫宁修的喉结上下滑动了几下。
飘忽不定的粘连感,似那羽毛轻扫,不过转瞬即逝,就连温热的吐息,都离得远了些。
鼻尖微微分离,却依旧离得极近,近到,只要一人稍稍朝前近半寸,就能把那一星半点儿的粘连意,整个连上。
“呵……”阿舍尔恶作剧似得朝着宁修的唇珠处吐出一口气,晃了满盏潋滟金,续了满腔涟漪绪,“你也是呢。”
结果话音刚落,阿舍尔唇峰处就多了些时重时轻的粘连意,带着酥痒的温热,慢慢的抛弃了一星半点儿的粘连,改成了大面积的摩挲。
微微开了点儿唇缝却又缓缓闭上,带了些不属于自己的甜却是顺着星星点点的水莹弥漫在舌尖前端。
隔着半点儿衣袍,都能感受到那愈发炙热的温度,甚至还能感受到迷离的光芒在消失在眼尾处。
在那一闪而过的迷离过后,宁修的唇瓣处却是传来了一阵接一阵的撕咬感。
不痛不痒,却带着满腔炽热。
宁修眯着眼,就是顺着阿舍尔的力道,用牙齿磨着阿舍尔的下唇。
丝丝嚷嚷的涟漪带着星星点点的血腥味,在两个人之间弥漫。
唇瓣分离,两个人都各自喘着气,且唇瓣带血。
阿舍尔松开了拽着宁修衣袖的手,朝后一仰,用手撑着床,继续仰头看着保持着俯身望他的宁修。
阿舍尔轻笑一声,伸出了舌尖,轻轻舔舐了唇瓣上沾染的血迹,随后他上挑了眉尾,语气意味不明:“还真是狼崽子啊。”
宁修弯着腰,瞧着阿舍尔的动作,却是抬了一条腿,膝盖跪在床上,借着膝盖撑着床的力道,他弯下的身躯又慢条斯理的弯了弯。
紧接着,宁修抬眼嘴角弧度轻扬,淡金色的眼眸处盛着的是灼热的涟漪。
宁修伸手搭在了阿舍尔的肩膀处轻轻一推,宁修的力道很轻,轻到,仅凭着这个力道,是不足以将阿舍尔推倒在床。
但……
阿舍尔却依旧顺着宁修推搡的力道,手一松,朝后一仰,倒在了床上。
看着阿舍尔倒在床上,那双黑眸一眨也不眨的只盯着他看。
宁修掀了眼皮,慢慢俯身,手撑着阿舍尔头部侧边的床,修长的手指一点一点收紧,将本就因为阿舍尔的动作而起了褶皱的床单,捏的更皱了几分。
一点一点轻扬了嘴角,宁修的唇落在阿舍尔的唇角处,看着那原本被阿舍尔舔舐干净的唇瓣,又沾染上了不知道是他们二人谁的血液时,宁修喉咙处是抑制不住的笑。
淡金色的眸子里盛着肆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