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3个月前 作者: 许二月春风
池祁丝毫不意外仲玉书的回答。
黄袍加身,这是从前便被这些人提及的话语,却最终都被他压了下去。
如今再提,所有人心里都有了数。
池祁淡淡地“嗯”了一声后,就说了句:“回去吧。”
仲玉书抬了头,眼底带着欲言又止,他开口:“殿下……”
只后头的话语就被池祁那轻飘飘的眼神所截断。
虽不带有压迫感,却让仲玉书不敢再多说一个字,只敢低头应下,起身行了半礼儿,就出去了。
宁修放下了茶盅,看着望向他的池祁,也不说话,只似笑非笑的盯着池祁瞧。
池祁见状,也只是慢慢开口抛了句:“如此,可行?”
哪知,宁修听到这话儿,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低低地笑出了声。
池祁微微皱了眉,指尖触碰到被他揭下来的人皮面具上,他垂了眸,捏起那张人皮面具,就要慢慢的重新戴回去。
就在池祁即将把人皮面具戴回去的时候,宁修才堪堪止了笑意,他抬眼挑眉,语气里满是嘲弄:“再演下去,便没意思了吧,燕王殿下。”
后头的那“燕王殿下”四个字,宁修咬的极轻,拖得极长。
满腔嘲弄叫池祁动作一顿,他将目光落在宁修身上,看着宁修笃定的神色,池祁垂了眸,将捏在手里的人皮面具朝着桌面儿上一扔,就往后一靠,懒洋洋的盯着宁修瞧。
好半晌,池祁才浮了浮唇角,神情叫人捉摸不透,他开了口:“你是如何得知的?”
宁修嗤笑,却没有回答了池祁,他的目光落在了那被他倒扣在桌面儿上的酒杯处,眼底的嘲弄并未退却半分。
如何得知?
失了忆的池祁,虽对他起了疑心,却依旧带入的是兄长的角色,会事事以弟弟为先,而燕王池祁不会。
宁修收了心绪,嗤了一声,就开了口反问:“何时记起来的?昨晚还是今早?”
池祁见宁修没有回答自己的问话,他微蹙了眉头,眼底的情绪有些复杂,不过一瞬,他便垂眸,还是回了句:“昨晚。”
宁修轻描淡写的“嗯”了一声,就好像他并不在意池祁是否恢复了记忆。
不过心里的那点好奇还是因为此事带起了些,宁修瞧着不再掩饰的池祁,看着他一如从前一样,举手投足之间都是那般矜贵,还是问了句:“既已想起,殿下又何必顺了我,去做谋反之事……”
宁修话语一顿,就眯了眼,啧了一声后,语调微扬,“殿下是不怕自己不得善终了?”
听着宁修的话,池祁却罕见的没有起了薄怒的意思,他只瞟了眼宁修,忽略了宁修的前半句话,语气淡漠,“不管是否逼宫,孤从未想过孤会善终。”
池祁并不在意自己是活还是死。
池祁眼中漫过嘲讽,善终与否,都不重要,他若身死,那也只能是自己不想活了。
宁修扯了扯唇角,还是歇了要与池祁争锋相对的打算。
而池祁,却在话音落后,就神色晦明的说了句:“随孤回燕王府。”
宁修抬眼,笑了声,“好。”
池祁见宁修没再像刚刚一样,拿话激了他,一时间还有些沉默,他细细打量着宁修,在思考着宁修后面有什么话儿等着他,可等了好半晌,都未曾等到宁修的一个字。
池祁眼底诧异一闪而过,他就神色如常的说:“你救了孤,从前你刺杀孤的事情,孤可既往不咎,但……”
池祁话语一顿,就似笑非笑,语气里带了些许压迫感:“往后你便只能在燕王府生活。”
宁修听出了池祁话语里的威胁意思,所以宁修唇角漫出冷意,他拖着语调,一字一顿:“殿下不怕我寻了机会杀了你?”
池祁并未把宁修的话放在心上,他抬眼,漫不经心地回了句:“给你杀。”
只要你能杀。
宁修眼神一凝,就直勾勾的与池祁的眼睛对上,想从池祁眼底捕捉到一丝半点儿的情绪,可……
什么都没有。
良久,直到那敬亭绿雪都不曾冒了热气,宁修才移开了目光,看似不经意的说了句:“上次说了,再次见面,我会送殿下一份礼物。”
池祁眼皮动了动,似是起了些兴趣,他勾唇,拖了满腔懒散意开口:“孤在燕王府等你。”
宁修笑了声,没再说话,他站起了身,在与池祁即将擦肩而过的时候,脚步一顿,低声开口:“你若暂时没有打算去与池景澄撕破脸,那便戴好你的人皮面具。”
说完后,宁修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独留了池祁一人坐在雅间内,指尖还触碰着那人皮面具。
宁修出了雅间,回到了客栈里,途中还买了两个大一点的匣子。
将客栈的窗户关上,宁修看着被他扔在桌子上,盖子被打开的匣子,开了口:“009,将司和裕与楚皇的头颅扔进去。”
【好的宿主。】
“对了,楚国那边最近有什么动作?”
【新任楚皇除了大肆抓捕长得像宿主的人外,就连宿主暂时落脚的府邸上的奴仆,也都被各种严刑拷打了,燕王殿下安插的眼线基本都被拔除,新任楚皇目前还没有下一步的打算,不过新任楚皇已经得知了宿主曾在楚国府邸被燕王殿下掳走,不过几天时间又出现在了楚国地界儿。】
宁修眼神一凝,终究还是什么话也没说,只“嗯”了一声。
看着被009塞进匣子的两颗头颅,宁修微皱了眉,眼底嫌恶色一闪而过,就把匣子的盖子给盖上了。
将匣子落在一起抱了起来,宁修将门打开,就看到了守在门口的仲玉书。
看着仲玉书眼底那毫不掩藏的敌意,宁修微眯了眼睛。
看样子,池祁是怕被他摆了一道,叫人来堵门了。
下一秒,仲玉书不情不愿的对着宁修作揖,冷着脸开口:“殿下叫末将来接公子,公子将东西交给末将便是。”
有池祁开口,仲玉书便是再不愿,那也得对宁修用了敬称,得对宁修客气。
宁修饶有兴趣的看着仲玉书这幅样子,勾了勾唇,将手里的两个颇重的匣子给了仲玉书。
正好,他还不想抱着。
出了客栈,宁修就看着仲玉书将匣子放在一辆马车上,从马车上取了一个小矮凳放在地上,低了头拱手:“公子请上马车。”
在上马车的那一瞬间,宁修顿了一下,就意味不明的说了句:“如此招摇,他不怕池景澄知道?”
坐着马车大摇大摆的朝着燕王府而去,竟然不等夜色降临,借着夜色掩护?
宁修敢保证,燕王府附近,全是探子。
听着宁修话里对池景澄没有半分尊敬,仲玉书说不清是什么情绪,总之就是面色,都好看了不少,他冷哼一声:“殿下,从不惧他。”
闻言,宁修只是笑了一声,就上了车坐好。
他有些看不懂池祁的想法了。
等着入了燕王府,宁修一路跟着仲玉书,到了池祁的书房。
池祁坐在案前,翻看着案桌上铺满的纸张,头也不抬的说了句:“看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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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战神燕王59
池祁没在意宁修的不见礼,拢了拢衣袖,将手里的毛笔搁在笔架上,池祁才抬了眼,看着仲玉书怀里抱着的两个匣子,正对着他行礼儿。
而宁修坐在椅子上,惬意的靠着椅背,身边是低眉顺眼上茶的宫娥。
池祁盯着那两个匣子,等着书房里的宫娥都出去了,才开了口:“打开。”
仲玉书起身,将其中一个匣子放在宁修身边的桌案上,还未曾按照池祁的吩咐打开匣子,就听得宁修那略带了冷意的话语响起:“拿远些。”
仲玉书眉头一皱,下意识的看往了池祁的方向,见池祁毫无波澜的点了点头,仲玉书才将放在案桌上的匣子抱了起来,换了张桌案放下,又看着宁修对这个地方没什么不满,才将目光落在了自己手上捧着的匣子上。
一只手托着匣子底部,一只手将匣子直接打开。
匣子被打开的那一刹那,血腥味就弥漫在书房内,仲玉书一双眼瞪得老大,满眼都是不可思议。
这匣子里,摆的是司和裕的项上人头。
看着那血滴落的样子,是人死才没多久。
紧接着仲玉书就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宁修。
那脸上就差明晃晃的写着几个字。
你这就把人杀了?
池祁眼神一凝,只看了一眼司和裕的头颅,他便把目光放在了宁修身上。
看着宁修毫不在意的慢慢吹着茶盅里的茶叶,池祁眼底还是带了些探究。
血滴落的样子,是才死不久的。
宁修一直都同他在一起。
司和裕又远在楚国,人,他是怎么杀的?
池祁将探究的神色压了下去,把目光落在了另一个匣子上,沉着声音:“打开。”
仲玉书这才反应了过来,将盛着司和裕头颅的匣子放下,顶着震惊的神色,下意识的去将另一个匣子抱起打开。
然后,仲玉书还是失了态,他瞪着双眼:“父子皆死!”
反倒是池祁,却没有那么震惊,他眯着眼,看着那两个头颅,眼底情绪令人捉摸不透。
只那紧握的双手,还是彰显了池祁内心的不平静。
楚国皇帝与太子一同身死。
池祁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楚国怕是乱了。
池祁神色一沉,看着还怔在原地,神色古怪的看着宁修的仲玉书,开了口:“出去。”
仲玉书被池祁的命令给拉回了思绪,他愣了愣,才将手里的匣子都放在了桌案上,应了声:“是。”
随着仲玉书的离开,池祁这才盯着宁修看,嘴角浮动,他开口问道:“何时杀的?”
宁修没有理会池祁的问话,他放下了手中的茶盅,掀了眼皮,目光掠过那两个头颅,精准的落在池祁的身上,他似笑非笑:“这份礼物,殿下可还欢喜?”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池祁开口:“孤,甚喜。”
司和裕这个楚国太子,不过是来了一回秦国,便与池景澄勾在了一起,试图插手秦国朝政。
上回司和裕返楚时,池祁就没打算放过司和裕,奈何……
池祁掀了眼皮,宁修救了司和裕,才叫他没杀了司和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