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3个月前 作者: 许二月春风
“公子!这毒……”
眼看着宁修就要离开,郎中急了。
宁修动作一顿,头也不回的说道:“白薇、决明子、玄参,牛黄各三钱,白头翁、龙胆草各五钱,煎服可解。”
宁修所说的,都是常见的清热解毒药。
等着绕过了驿站,天儿已经黑下来了,宁修并未按照009给出的箭头继续走,而是朝着临近的一座城池靠近。
趁着夜色,宁修将马车停在远处,看着那进进出出,戒备森严的城池门。
宁修回头掀了车帘,看着马车内在烛火的映照下,那本该刺目的红,竟也平添了几分诡谲。
宁修扫了一眼那案桌上摆放着的,一列断掉的箭矢,那箭矢尖锐处还带着些许残余的血肉。
池祁身穿着白色带着血色的里衣,毫无血色的躺在那。
新买的衣裳都被沾染了不少的血液,还显得有些皱,其中几件还被撕碎成了几条,似乎是被用来擦拭了身上的血液,或是用来堵了伤口。
醇厚的酒香混合着血腥味,叫宁修只是眉头微皱。
宁修附身探了身子进去,吹灭了马车内的烛火。
随后,宁修放下了车帘,解开了马绳,翻身上马,朝着城门口而去。
【宿主放心,009会关注燕王殿下的,如果有人接近燕王殿下,009会通知宿主的。】
不等宁修吩咐,009就率先开口。
“嗯。”
宁修入了城池,先是重新换了一辆马车,将坐下马匹,套在车厢上后,宁修才驾着马车,去买了一些东西。
存储方便的糕点干粮,又买了囊袋,装了些水。
顺手重新买了几件厚实的衣裳后,宁修找到了一处镖局,出了银票,雇佣了一人,驾着马车护送他们前往吴国。
宁修出手大方,所以哪怕宁修要求颇多,镖局的镖师,也欣然答应。
不就是这一路不进城不过驿站吗?
只要钱到位,便是日日睡在破庙或是荒郊野外,他们都觉得可以。
处理好一切,宁修才坐在马车里,由镖师驾着马车出了城。
出了城后,在接近了池祁所在的马车后,宁修叫停了镖师:“稍等。”
宁修下了马车,随手拿了件厚实的衣裳,将池祁抱在怀里,把衣裳盖在池祁的身上,抱着上了马车后,才说道:“赶路吧。”
“好嘞,二位公子坐稳当就是。”
天色黑,镖师并未看清池祁身上的血迹,可那双鼻子灵着呢。
但镖师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这点子眼力见还是有的,该问的问,不该问的就不问,所以镖师就权当不知道,待到宁修坐稳当了,才扬了马鞭,驱赶着马车前行。
宁修点燃了一根烛火,将烛台放在案桌上。
才动了动池祁,让池祁头枕着他的腿。
宁修神色平淡,没有情绪起伏,只将盖在池祁身上的厚实衣裳,慢慢的给池祁穿上。
因着池祁身上有伤,所以宁修穿衣裳的动作很小心。
好半晌,才将衣裳给池祁穿好,却还是不可避免的让池祁的伤口渗出了血。
瞧着池祁白皙的脖颈处,被滴上了殷红。
宁修神色晦明。
他低头瞧了眼自己的掌心。
那抹殷红,是他掌心处留下的血液。
只顾着处理池祁的伤势了,宁修倒也忘了自己还受着伤。
宁修不动声色的将受伤的手移到了跳跃着火焰的烛火上方,任由了烛火炙烤着他的伤口。
便是被烛火炙烤,宁修的眉头也不曾皱起。
等了会儿后,宁修面色有些发白的取了新买的一坛酒,放在案桌上,打开了上面的封口,整只手探了进去。
宁修闭上了眼睛。
感受着酒水蛰着伤口的痛苦感,他低低的呵出了声。
将手抽出后,他随后取了件布料将手上残留的酒水擦拭干净,才把封口封好。
拿了那件擦拭了他手上酒水的布料,一点一点的将池祁脸上的血污擦拭干净。
宁修将手上沾满了血污的布料随手一扔。
取了一点糕点出来,吃了两口垫了垫肚子,宁修才把目光放在了池祁的唇上。
他迟疑了片刻,还是将囊袋口对准了自己的手指,用手指微微沾了些水后,慢慢的放在了池祁的唇上,给池祁润了润唇。
再然后,宁修就靠着软垫,有些疲倦的吩咐009:“我睡会,有情况叫醒我。”
【好的宿主,宿主放心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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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战神燕王44
快到了天明儿的时候,宁修靠着软垫睡得正熟,却被耳边沙哑且低沉,还似无意识的喃呢声给惊醒了。
耳边还伴随着009的声音响起。
【宿主,燕王殿下好像发烧了。】
宁修睁开眼,眼底满是红血丝,他低头一看,就发现池祁原本苍白毫无血色的面颊,此刻布满了不正常的潮红,那睡前明明才用了水湿润的唇,此刻也干裂到起皮。
“水……”
听着池祁那毫无意识的喃呢,宁修皱了眉。
他将冰凉的指尖朝着池祁额头上一贴。
感受着那额头处传来的滚烫,宁修心一沉。
太烫了。
这个时候,宁修甚至都忽略了自己被吵醒后的起床气,竟也消散不见。
宁修抿着唇,就要将手拿下来,想用了布料浸了水,给池祁擦拭一下额头,看看能不能带走些热量,好给池祁降降温。
宁修也怕,这般烧下去,会出了问题。
可不曾想,宁修才将手微微抬起,连移开都还未移开,躺在他腿上的池祁,就无意识的贴了上来,还微微蹭了蹭他的指尖。
宁修身子一僵,眼底神色有些令人捉摸不清。
宁修没有再移开自己的指尖,他只低着头,看着池祁的那张脸,眼底满是恶趣味。
真不知道,池祁醒后,回想起这一切,会是个什么样儿的神色。
宁修将掌心贴在池祁的额头上,用另一只手拿了囊袋。
无视了池祁难受的神色与想贴上来寻找冰凉感的动作,宁修将囊袋打开,用了指尖蘸取了些水,就把指尖放在了池祁那干裂到起皮的唇上。
久旱逢甘霖。
感受着指尖处传来的舌尖舔舐感,宁修动作微顿,就面不改色的继续用手指沾了水,慢慢的给池祁解渴。
等着池祁不再用他的舌尖去舔舐宁修的指尖,索取水区解渴的时候,宁修才将囊袋盖好。
再一低头,就看到了池祁睁开了眼。
四目相对之际,宁修眼底带着戏谑的意味。
可看着池祁那双如同黑色里繁星点点的黑眸,宁修罕见的没有开口嘲讽,只低垂着眸子,拿了一件干净的里衣,使劲撕扯开,将整块儿布料浸湿。
拧也不拧一下,直接甩到了池祁的额头上,看着水流顺着池祁的额头缓缓流入鬓间,染湿了耳廓。
看着池祁在额头被浸湿了凉水的布料覆盖后,那双眼里所流露出的舒适感,宁修扯动了下唇角,“醒了就自己坐起来。”
池祁没有动,他躺在宁修的腿上,抬着头,望着宁修。
四目相对,无人先移开目光。
这幅场景,像极了子书淮一身白衣半躺在一身黑衣的江和豫腿上,彼此对视,却不带半点情意。
唯一不同的是,这个时候的池祁,与宁修一样,是一袭黑衣。
且因着烛火照耀之下,二人的眼神里都沾染了些许暖意,没有那般的不近人情。
“小公子,前方会路过一处城池,您与令兄可是有什么需要采买的吗?若是有,公子告诉我,我去买来就成,耽误不了多长时间的。”
就在二人对视且无人先开口说话的时候,外头的镖师开口打破了这份沉默。
宁修下意识的盯着池祁的看。
想看看池祁是什么反应。
可,瞧了半天,却发觉池祁没有任何反应,就那么定定的看着他。
那双眼里,在舒适感退去后,只余了一星半点儿的清冷与疑惑,还有一丝宁修看不懂的情绪掺在里面,并没有杀意与暴虐。
宁修微微皱了眉,只沉声说道:“不必了。”
池祁发着烧,所有的退烧药草都需煎服,他上哪给池祁找个药罐子去熬药?
倒不如先物理降着温。
“好的,那小公子若是有需要,记得告诉我,我好规划路线,下次路过城池的时候,去采买回来。”
“好。”
池祁就静静地听着。
好半晌,他才哑着声音,有些虚弱的开口:“饿了。”
一听这话儿,宁修目光里便充满了探究。
他移开了目光,不动声色的取了一块儿糕点,用了指尖将糕点捏碎了些,边心里问着:“他该不会跟剧情点里一样,失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