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3个月前 作者: 许二月春风
随后宁修冒着雨,背着池祁走到了悬崖峭壁的墙体处,是他跳下来的那个地方。
他抬手,猛地将手中的匕首朝着上方的墙体一插。
“铮”
宁修上下晃了晃,见匕首并不会轻易脱落,他才仰着头,看着那看不到头的悬崖峭壁,低呵了一声:“呵……当初就不该心软,早杀了早省事。”
话是这么说,但宁修动作却不慢。
他单手扶着背上的池祁,单靠着一只手的臂力,借着他插入墙体的匕首,往上做着引体向上,紧接着迅速抽离匕首,再猛地向上一插,就这么一点一点的,背着池祁向上爬。
也亏得宁修并不孱弱,不然还真无法这般背着池祁向上爬。
宁修抿着唇,一言不发的重复着动作。
不知过了多久,宁修低头也已经看不到底下的悬崖底了,可抬头却依旧望不到头。
宁修的胳膊也有些发麻发酸,状态有些下滑。
手上用来做支撑点的匕首,在插入之际也有些费劲儿。
宁修估摸着,匕首便是没有卷刃,也应是钝到不行。
这场雨,也比一开始要小的多。
只余了细雨,带着些许雾气遮挡着视线。
宁修猛地拔出匕首,本该在下一秒应该再往上插一截的匕首,却因为宁修状态的下滑而慢了一步。
这就导致了,宁修背着池祁,被迫朝下滑了一段距离。
宁修攥紧了指尖,慢慢呵出一口气。
这悬崖峭壁太过陡峭,让他根本就没有着力点去落脚,好能调整一下状态,或是换把匕首。
他倒是能够蛮力人为的强行制造出一处落脚点。
可一旦如此,楚国的那个假楚皇,就会失了控制。
失了控制的假楚皇,就伪装不下去了。
到时候楚国那边会以极快的速度反应过来,楚国肯定会通缉他。
少不得,新上任的楚国国君,会趁着池祁失踪一事,趁乱对秦国出手。
内忧外患。
这让宁修一下犯了难,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宁修神色晦明,眼底透着狠厉,他说了句:“扫描地形,告诉我,哪里有落脚点,可以叫我休整片刻。”
一鼓作气是爬不上去的。
太高了,也太陡了。
【已为宿主扫描出地形,宿主跟着红色箭头行动就可以了,距离不过五十米,宿主撑住啊。】
宁修抿着唇,眼底狠厉不散,还沾染了几缕疯狂色彩,他手往前挪了半寸,就直接从握着匕首的刀柄,变成了握着匕首的刀刃。
宁修可以明显感觉到,自己的手掌被匕首割裂。
鲜血顺着被宁修握紧的掌心的褶皱处流下,这般痛感,叫宁修微眯了眼。
他勾了勾唇,在痛感与血腥味的双重刺激下,眼底的疯狂浓郁了些。
虽痛,却让宁修无比清醒。
匕首刀刃有些发钝,所以即使刀刃被宁修握在手里,也不过是钝刀子割肉。
伤口割的并不如锋利时,割的深。
滴落的鲜血,一路顺着宁修的手腕,流到了他的衣裳里。
宁修就这么一点一点的,握着钝匕首的刀刃,背着池祁,一路朝上爬,顺着009给出的箭头,到了一处落脚地。
宁修的脚踩在凸出来的石块儿上,他看也不看自己手掌里的鲜血淋漓,只吩咐009给他换了一把匕首,标出下一个落脚地。
宁修就这样,慢慢的,边靠着落脚点可休整片刻,边靠着单手引体向上,背着池祁,爬到了悬崖边缘。
那只满是血液的手,扒在悬崖边缘处,宁修一个用劲儿,就吃力的带着池祁爬了上来。
宁修双手撑地,双膝跪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宁修十指微微扣起,他问:“除了那张病弱脸,还能换其他的吗?”
【一个世界只能选定一副面孔,绑定后就不能换其他的了。】
虽然不明白宁修怎么会突然问这么一句,但009还是下意识的回着宁修。
宁修将手指摊平,似有些无力,他“嗯”了一声。
【宿主要去找燕王殿下的副将吗?池景澄的人快找到这里来了,我们得快点离开,燕王殿下的样子太过引人瞩目,若是不找燕王殿下的副将求助的话,怕是进不了城池。】
谁也不知道,进的城池里是池景澄的主场,还是池祁的主场。
宁修抬眼看着依旧在原地等着的快马,他冷笑一声:“去送死吗?”
----------------------------------------
第96章 战神燕王41
出了个叛徒崔照,谁又能保证,剩下的人里,就没有池景澄的眼线?
尤其是池祁还未曾醒来,不仅身中数箭,还中了毒。
若池祁被找到的消息传了出去,传到了池景澄耳朵里。
不用想,池景澄也会装模作样的派了太医过来诊治。
池祁是死是活,就成了池景澄说了算。
池景澄不想让池祁活,那诊治的太医只需要动动手脚,再哭诉一番,说学艺不精,救不回来燕王殿下,燕王殿下中毒身亡了。
便是退一万步来说,池祁的副将可在池景澄的人来之前,就找了郎中替池祁解毒疗伤。
可这么多日,池祁都未曾醒来,便是处理完伤口,再解了毒,距离池祁醒来,估计也还有些时间。
到时候池景澄借着回秦都养伤的借口,将池祁召回。
谁敢拦了池景澄的圣旨?
他们又不是池祁。
宁修的话管用吗?就凭他这张脸,上次刺杀池祁的事情还未曾翻篇。
池祁的副将看到宁修的那一刻,不把他绑了就算不错了。
不一见面就喊打喊杀,怕还是看在宁修将池祁救回来的份上。
而那张病弱脸?
宁修上次被池祁捆了又逃走,那张脸也在仲玉书那留了案底。
根本用不了。
最好的结果就是,池祁能在池景澄的人来之前醒过来,到时候,池祁自然可无视池景澄的诏令。
可,宁修不敢赌。
这场赌注,是池祁的命。
秦国留不得,楚国去不得。
他若带着池祁入楚,待楚皇与司和裕之死东窗事发,楚国全程戒严,池祁这张脸,是祸害。
楚国楚皇与太子双双命陨,可秦国的燕王却身处楚国。
便是此事与池祁无关,那些人也只会将此事安在池祁身上。
宁修眼底神色有些凝重,他问道:“梁坤现在人在哪?”
【在前往吴国的路途中,已为宿主标注出来。】
吴国?
宁修眼底有些诧异。
他竟没选距离楚国最近的秦国,反倒是选了吴国?
宁修散了眼底的诧异,有些头疼。
吴国尚远。
池祁的伤势必须尽快处理。
总不能让他用匕首,给池祁把体内的箭矢挖出来吧?
宁修动了动膝盖,他手上满是泥泞混合着血液。
单手扶着池祁,将池祁放倒在地,宁修站起身,拎起池祁,将他朝着马背上一扔。
宁修并未着急上马,他抿着唇,将悬崖边的痕迹处理干净,又做出有人跳崖的假象。
只希望,能误导一下池景澄派来的人,给他后续的行动,争取一下时间。
紧随其后宁修抓着马鞍就翻身而上。
看着池祁仰着被他扔在马背上,宁修垂眸,还是伸出手将池祁拉了起来,禁锢在怀里。
池祁跟个破布娃娃似得靠在他怀里,无意识的低着头,宁修半垂着眸,他一眼就能瞧到池祁那毫无防备,暴露在他眼前的,白皙的脖颈。
两个人贴在一起,宁修将池祁半圈在怀里,用了力道,才不至于让池祁跌落马背。
吹的风,带了一丝半缕沾染了湿意的发丝,掠过宁修的脸颊。
很奇怪,明明有着浓厚的血腥味,可当宁修将池祁圈在怀中时,他鼻尖处笼罩的血腥味,就被池祁身上传出来的那股清冷淡雅的味道所冲散。
宁修握着缰绳的动作有些发愣,他微微皱起了眉头。
宁修认为,池祁身上是不应该出现类似于清冷淡雅的味道的。
【宿主!要快点离开这里,不出一刻钟,池景澄的人就会找到这里了!】
宁修发散的思绪被009催促的话语拉回,他将心底疑惑压下,择了一处方向,夹了马肚,就是一阵泥泞四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