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3个月前 作者: 许二月春风
    宁修的杀意太明显了。


    明显到与宁修这身病弱的气质,毫不相符。


    司和裕想过宁修说出这些话时,该是正气凛然的样子的,但司和裕并没有从宁修身上感受到一丝一点的正气凛然。


    更甚至,他竟觉得宁修的杀意,是冲着他来的。


    可下一秒,看着宁修恢复如初,司和裕甚至都要怀疑自己刚刚感受到的杀意是错觉。


    司和裕有些许迟疑。


    他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不知道是雨中的冰冷带来的失温感,还是他流血太多带来的失温感,司和裕有些捋不清楚,他心底的不对劲到底源自哪里。


    “先生大义。”司和裕想了想,还是拱手作揖,随后他抬眼,眼底精光一闪。


    他知道不对劲在哪里了。


    司和裕抿着唇,带着探究色问:“先生可否告知孤,先生名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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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9章 战神燕王14


    宁修垂眸,“师门排行七,可唤我宁七。”


    “敢问先生师从何处?”


    “玄机门。”宁修抬眼,似笑非笑的看着司和裕。


    他没有错过司和裕眼底的探究怀疑。


    还真是不好糊弄啊。


    玄机门?


    司和裕的神色带出了一抹震惊色。


    竟是玄机门?!


    玄机门自古便是能人异士的聚集地,楚国开国皇帝能打下楚国江山,就是靠着一位自称玄机门的弟子。


    所以这一下,司和裕眼底的怀疑色散了个干净。


    他一揖到底,“孤怠慢了先生,还望先生勿怪,能得先生相助,是孤之幸事。”


    没有人可以冒充玄机门的弟子。


    这是自古,就众所周知的事情。


    具体为何,司和裕也不清楚,只记得司家祖训。


    若遇玄机门人,必以礼待之。


    宁修翻身下马,扶起司和裕,他扫了一眼自己指尖上的血色,不动声色的收回手,拉开了距离,眼底神色晦明:“太子殿下言重,我奉师命出山为民请命,该是我拜谢太子,请太子救民于水火。”


    宁修嘴里说着拜谢,可动作上却没有要作揖的打算。


    拜司和裕?


    笑话。


    他宁修何曾拜过谁?便是拜,也是别人拜他。


    司和裕也没想着宁修能拜他,他带了丝笑意,眼底的雄心壮志重新燃了起来,可面儿上,司和裕还是一副温和有礼的样儿,“孤定不负先生所托。”


    宁修也笑。


    笑的却是司和裕好糊弄。


    单单玄机门三个字,就直接抹去了所有的不对劲,与各种漏洞。


    是。


    玄机门是无人冒充。


    因为玄机门的人,乃天道化身。


    哪有什么泄露天机之人还能好生存活的存在?


    不过是这方世界的天道,百万年寂寥,所寻得乐子打发时间罢了。


    从009所展示的信息里得到这个信息的时候,宁修是无语的。


    这个世界还真是奇怪的要死。


    至于借用玄机门的身份,会不会引起天道的排斥?


    宁修不动声色的看了眼天。


    他又没做什么过分的事,对吧?


    【宿主……天道刚刚在观察我们。】


    009的声音弱弱的,带着害怕的意思。


    它没想到宿主胆子这么大,前有想杀任务目标,后有冒充天道化身,太刺激了。


    宁修没有任何意外。


    窥探就窥探呗。


    怎么着?


    还能杀了他不成?


    天道的存在不过是为了维持小世界的运转,不让小世界崩溃消散罢了。


    他又没打算毁天灭世,搞崩小世界。


    怕什么?


    等着司和裕的手下赶来后,宁修骑着马,随着司和裕一起回楚了。


    宁修拒绝了司和裕想带他入宫拜见楚皇的想法,只待在了司和裕替他置办的宅子里,每日里,不是扒拉一下剧情,寻找一下机会,就是问问009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大事,看看能不能见缝插针,双管齐下,把池景澄也搞死。


    他不搞池景澄,但池景澄死于天灾人祸,跟他就没关系了吧?


    结果……


    宁修没等来机会,却等来了司和裕的再次试探性的问计划。


    “先生,若是联合吴国一起向秦国施压,让秦国燕王归还朝政,先生以为如何?”


    司和裕坐在椅子上,微微前倾,替宁修斟茶,看似不经意的问着。


    天下三分,秦楚吴三国鼎立,若两国联手,池祁也得掂量掂量。


    听着司和裕醉翁之意不在酒的话语,宁修也没有拆穿司和裕的打算。


    如此儿戏般的计策,也难为了司和裕能一本正经的向他讨教。


    没有利益财帛动人心,楚吴两国的皇帝是有病吗?给池景澄做嫁衣?


    宁修端着茶盅,轻轻晃了晃,眼底含着似笑非笑的意,他说:“太子可曾听过一句话?”


    “愿闻其详。”


    “不怕前院点灯,就怕后院起火。”


    宁修一口未喝,将茶盅搁在案桌上,他拢了拢衣袖,意味深长的看着司和裕,说道:“秦国越乱,对太子越有好处。”


    司和裕目光闪了闪。


    池景澄与池祁不和,也不是一日两日的事情了,这么多年秦国都在池祁的暴政下,不曾发生过动乱,若想让秦国,在短时间内乱起来,谈何容易?


    这乱,该怎么乱,乱到什么程度才算乱?


    这火,该怎么点,何时点才能起到最大化的好处?


    司和裕收起了先前的小心思,“还望先生解惑。”


    “这乱,无外乎臣反民乱,”宁修笑意不达眼底,指尖轻点茶盅边缘,“以天灾为引,人祸为辅,何愁秦国不乱?”


    轻飘飘的话语,越过茶盅上散出的热气,灌入司和裕的耳中,让他若有所思的沉思着。


    天灾人祸,臣反民乱。


    结局会是什么?


    池祁会成为众矢之的,秦国会自乱阵脚。


    若是火势添的恰当,说不定真能让秦国内乱。


    便是不乱,便是池祁以铁血手腕镇之。


    也免不了杀戮,免不了秦国会被动摇了根基。


    一个动摇了根基的秦国,一个军心涣散的秦国,战神燕王,该如何力挽狂澜?


    只……


    司和裕抬了眼,看着宁修漫不经心的样子,有些犯了难。


    不好实施啊。


    秦国的地界儿,那是池祁的地界儿,谁敢伸手在池祁的地界儿布局?


    还需要斟酌一番才是。


    打虎若不能一击毙命,那等这猛虎回了神,就该吃人了。


    “多谢先生解惑。”司和裕起了身作揖,他得去部署一下。


    身上的伤势还隐隐作痛,司和裕可太想弄死池祁了。


    “所谓的妖言惑众,又怎知这所谓的妖言,”宁修勾唇,端了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他拖着尾音,带着意味不明的语调:“不是真言呢?”


    司和裕眼睛闪烁着光芒,他勾了勾唇,“先生说的是。”


    随后在宁修的注视下,出去了。


    宁修盯着那未动的茶水看,轻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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