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3个月前 作者: 金丝棠
    第64章


    拿到周进善遗嘱的当晚,陈简行与谭孝祺联系了法院,加急将遗嘱的笔迹样本送去了指定鉴定机构,做相应的笔迹检测。


    但令人惋惜的是,该鉴定机构最快也需要一周的时间才能出具鉴定结果。


    在开庭当日还不能拿到关键性的报告,这意味着这场庭审又将会是一场骂战,但周泽军输掉官司已经成为既定事实,结局不会受到骂战的影响。


    因此最终谭孝祺与周勉商议,决定向法院提交延期审理申请书,将庭审延期至一月初,并把后续的事宜全权交由谭孝祺代表,周勉则不在出庭。


    不过,他们前往海市的机票早已购买,虽然周勉不打算再出庭,但在开庭的前一天,他还是以有事情为由,问了陈简行能不能跟他回一趟海市,陈简行自然没有拒绝。


    落地海市后,两人随意吃了个晚餐,回周勉在华政附近的公寓住了一晚。


    第二天清晨时,周勉被陈简行手机的震动声吵醒,听见陈简行与律所的人在通电话,提到了某个由陈简行代理的案子。


    他从床上爬起来,拿过自己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轻手轻脚地进了浴室洗漱。


    等周勉出来,陈简行已经打完了电话,他站在房间门口问陈简行:“是有事情要处理吗?用不用订票回京市”


    “不用。”陈简行穿上一件修身的黑色毛衣,走过来抱了周勉一下,松开,进到浴室里说:“不是说今天有事情?”


    “嗯……”周勉跟到浴室里来,手拉着门把手说:“我想去墓园看爷爷。”他看着陈简行的背影问:“你……你想跟我一起去看看吗?”


    陈简行未曾对周勉的话感到讶异,侧着身问他:“准备几点去。”


    “吃、吃完早餐。”周勉说。


    陈简行伸出只手碰了周勉的腰,又向下移,在臀瓣揉了揉说:“好的。”


    周勉耳尖洇开一抹绯色,扬起脸凑上前去亲了陈简行的喉结,说:“那我去换衣服。”


    陈简行在刷牙没有开口,但手非常礼貌跟配合,只是继续掐了两下,便收了回来。


    周进善的墓地在松隐山庄,位于郊区,驾车过去要一个多小时,两人在家楼下吃完早餐,又买了一束花,周勉就开车带着陈简行去了山庄。


    上午十点多时,周勉将车开进山庄的停车场,抱着花与陈简行沿着石板小路,来到了周进善的墓前。


    海市今天放了晴,久违地出了大太阳。


    周进善的墓碑做了景观设计,阳光坠落在小型水景与墙壁处的绿植墙上,回环着墓碑折出几束有些刺眼的光,显得很有生机,一点儿也不死气沉沉。


    周勉与陈简行相对而坐在墓碑的两侧,将花摆在了墓碑前,手碰着墓碑的一角说:“爷爷,我带着你最喜欢的花来看你了。”


    “你留给我的一切,也很快都要拿回来了。”周勉的手朝陈简行挪了挪,顿了片刻,又向爷爷介绍:“我旁边这位是陈律师,他这段时间帮了我很多很多忙。”


    “我们……”周勉偏头看着陈简行很浅显地笑了一下,像是在征求陈简行能不能将他们的事情告诉爷爷。


    接收到周勉的疑问,陈简行抬起手在周勉的肩膀搭了搭,又移开,牵住了周勉放在大腿上的那只手。


    他看着墓碑打了个招呼,帮周勉把话说完,许下承诺:“我和周勉会携手共进,好好在一起,您可以放心。”


    听到陈简行的话,周勉愣怔了好一会儿,才动动指节,握着陈简行的手,转头看着爷爷说:“嗯,我现在一切都很好,你不要为我担心。”他问爷爷:“你在那边过得好吗?可以多来我的梦里吗?”


    这时候,一阵微冷的风穿过枝叶吹了过来,周勉伸出手接了接,指尖移到碑面篆刻的字上说:“你可以听见的,对吗?”


    没有得到回答,周勉也不在意,依旧用小孩子撒娇的语气把话说了出来:“我一直都很想你。”


    轻抚的风变大了,挟卷着阳光从身后吹来,陈简行往前坐了一些,伸手抱着周勉,与风一起圈住了周勉,徒留下他的头发被吹得散乱。


    看完爷爷之后,两人还在海市待了两天才回京市工作。


    一月初时,周勉等来了谭孝祺的好消息审判长鉴于目前的证据链条与遗嘱,当庭宣判了周进善的遗产重新由遗嘱划分,周泽军气得高血压加剧,出庭就住进了医院。


    中旬,在京市大雪纷飞之际,法院公开宣告了判决,周泽军被法院认定为恶意串通、虚假陈述,并处以十万元罚款和七日司法拘留。


    但在执行前,周泽军的委托律师声称周泽军因病已住院多日,申请暂缓了司法拘留处罚,且同时递交了新的证据,证明周泽军的多项虚假陈述皆由其贴身秘书怂恿,由此对处罚提出了复议。


    海市的媒体对此争相报道,有不少被周泽军授意过的媒体,还发表了大量对周勉不利的言论,剑指他孝道缺失、品性低劣,本末倒置地将黑锅扣在了他身上。


    但如今信息获取渠道众多,经由陈简行对网络的合理运用,周勉在拿回第一笔遗产的当天,便向国内社会福利基金会捐款千万,用于发展女童保护项目的消息不胫而走。


    不少没被带偏的网友深扒,发现自四年前开始,周勉就已向多处有关儿童成长的基金会捐款,金额早已高达五百万。


    此举引得众多网友变脸,对周泽军的恶劣行迹进行大肆讨论,最终在双方于网络上引起一场小范围的对立战后,案件随着热度的过去落下了帷幕。


    在备受讨论的期间,工作室也深受舆论影响,周勉不愿让其他设计师们被波及,提早了近十天放年假,关闭了工作室。


    他白天在家里的画室画稿,晚上就去律所接陈简行下班,然后一同去陈简行家过夜。


    年后周末的一个晚上,两人在沙发上亲热时,陈简行接到了钟女士拨来的视频通话。


    周勉跪坐在地毯上,手握着陈简行的,抬起头迷惘地看着陈简行,张着湿红的嘴唇,声音闷哑地问:“你要先接电话吗……”


    陈简行背靠着沙发,扣在周勉后脑勺的手青筋突显,脉络一路蜿蜒至覆了汗的小臂,他垂眼看了周勉一会儿,手机放到一旁,又将周勉的脑袋摁了下去。


    无法吞咽产生的津液蕴蓄在口腔里,在周勉嘴唇翕动的时候滴在陈简行腿间,他用手擦了擦,想再努力一些,放在沙发上的手机就又响了起来。


    周勉觉得可能是有重要的事情要找陈简行,想退出来让陈简行接电话,但被陈简行拢着后脑勺动不了。


    他掀开眼皮,用含着泪的眼睛望了陈简行几秒钟,以为陈简行仍然不打算接电话,又继续了动作。


    但没想到,周勉刚把手贴在陈简行的腿侧,头顶便传来电话接通的声音。


    “怎么了。”陈简行说:“妈。”


    周勉听闻是陈简行母亲,浑身一僵,用力抓了抓陈简行,被陈简行提着头发稍稍拽起来了少许。


    “哎呦稀奇。”钟女士在电话那头开玩笑:“头一次给你打电话没见你在书桌前的。”


    陈简行看着周勉没说话,钟女士又笑道:“今天你小姨找到钟宜了,说是跟之前邻居家的小孩一块跑到檀香山去了,现在也不肯回来结婚,还可能跟那个小孩有点那种关系。”


    “男的。”钟女士把重点补上。


    陈简行压着周勉的脑袋上下移了移,嗓音沉沉地回应了一声


    钟女士通过视频看了看陈简行,问他:“你老实说,他跑出去的钱是不是你给他的?你小姨怕他身体出状况,不敢停他的卡,但一直没见他消费过,所以找了这么久才找到。”


    “嗯。”陈简行毫不否认:“上次他回国给的。”


    “我就说是这么个事儿,你给了多少啊?”钟女士说:“够他玩到什么时候,他一直在外面,又没带私人医生去,我们也担心啊。”


    周勉又抬起了眼看陈简行,陈简行抓着周勉的手碰了他微微鼓起的脸颊,回钟女士:“五百。”


    “那还行,按他花钱的速度,应该也玩不了多久了。”钟女士问:“你视线怎么一直向下看?在打游戏吗?”


    周勉的手指本就被脸颊的触感烫得不行,听到钟女士的话更是心跳都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陈简行的声音略哑了些,但语气却波澜不惊:“没有。”又撩起眼皮看了钟女士一眼,说:“过段时间回纽约,我要带个人一起。”


    钟女士顿时笑出了声,心花怒放道:“你谈恋爱了?我之前问嘉嘉她还说你没有呢,瞒得这么好?”


    周勉闻言心中一滞,还没有做出反应,就听见陈简行对钟女士说:“我找了个男朋友。”


    “什么?!”


    钟女士惊喊一声,正要再问,陈简行就把电话挂断了。


    周勉惶惶不安地停了下来,退出来问:“她……她是生气了吗?”


    “应该没有。”陈简行把手机开了静音放下,拉着周勉坐到自己腿上,亲着他咸涩的嘴唇说:“下周末出发,明天把护照给我,我给你订票。”


    “我……”周勉抱着陈简行,不敢相信地问:“我去合适吗?”


    “跟我回家有什么不合适?”陈简行反问他。


    周勉答不出来,懵里懵懂地被陈简行平放到了沙发上躺着,直到陈简行都动了好久,他才喘着气问:“你的家人会不会不同意啊?”


    “不会。”陈简行将周勉抱起来接吻,告诉他:“不同意我带你私奔。”


    这完全不像是陈简行会说出来的话,但周勉却觉得很是相信。


    在这一刻,他的心像被投进来一颗漂亮的星星,砸破了笼罩在他生命里的黑暗,让他的世界日月重光。


    于是,他也勇敢地像漂泊者找到落叶归根的土壤那样,找到陈简行的手牵着,对陈简行说:“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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