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3个月前 作者: 金丝棠
“今天。”周勉答:“之前那个买了,然后在旁边又买了一个。”
“旁边不是已经有人了吗?”陈简行回忆说。
“是有。”周勉低着头说:“但我加了加价格就谈好了。”
“麻烦吗?”陈简行问:“下午发消息的时候怎么没有一起告诉我。”
“还好,那家人挺好商量的。”周勉指甲扣弄着茶几的边沿,跟小时候被老师抓起来提问的学生一样,答出来简单的,遇到难的就说不出话了。
他总不能告诉陈简行,他本来是想留到等很想念陈简行,可又没有理由联系的时候,假装突然想起来了再说,只不过还没有等到,就在刚刚担忧没有聊天话题时用掉了而已。
但陈简行却没有选择跳过,依然在追问他:“是你忘了吗?周勉。”
“嗯,”周勉因利乘便道:“聊天的时候又刚好想起来了。”
陈简行眉梢微挑,淡然道:“你买这个车位,有打算让其他人用吗?”
“……”这种话在周勉听来,很像在问他是否还有其他性伴侣,他躬起腰,迟慢地看着陈简行说:“没有。”
“那怎么会忘了。”陈简行调笑道:“不是今天才买回来。”
“……”
被戳中心思的周勉侧过了脸,想假装被旁边的事物吸引,躲开陈简行的追问。
这样侧着,陈简行正好看到周勉耳尖的黑痣,他的视线在上面停了停,又故意问:“还是说你骗我了。”
周勉眼里闪过一层惊愕,立马说:“没有骗人。”他往后坐了一点儿,临时想了个半真半假的理由:“你在工作,这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没太想起来要说。”
陈简行不知道是相信了还是没有,总之没有再问这个不关紧要的问题。
两人隔着屏幕看了对方很短的一段时间,周勉就移开了眼睛,陈简行还看着他,过了一会儿,突然问:“车位买了多少钱?”
“嗯?”周勉不是很想告诉陈简行,张张嘴说:“不贵。”
说罢,他抬起脸来看了陈简行一眼,发现陈简行好像对这个回答十分不满意,又磨磨蹭蹭地说:“加上添的价格,三十七万多一点。”
“那差不多四十万。”陈简行说:“算很贵重了。”他循序渐进地问:“你给其他的朋友买过同价位的东西吗?”
周勉回想了两秒,说:“有稍微便宜一些的。”
“在什么时候。”陈简行问。
周勉也想不起具体是哪年哪月,就说了个大概:“就他们生日或者订婚的时候,买来当礼物吧。”
“除开这些还有吗?”陈简行继续问。
“没了吧……”周勉说:“基本都是这些时候。”
那就等于那些东西都赋予了意义但陈简行的没有,他只是在一个平平无奇、不具备任何特殊意义的夜晚,就收到了周勉从来没有给朋友准备过的贵重礼物,起因是他提过一次停车位难找。
而纵使周勉在他面前多半是百依百顺、热爱付出的性子,他也清楚,这其中的含义,绝不是只有贵重这么简单。
哪怕陈简行没有忘记周勉曾在范家万分忧伤地惋惜错过了喜欢的人,也得以在这一刻肯定,在周勉的心里,他必然占据了超出朋友、性伴侣身份以外的位置。
思及此,陈简行极轻地眯了眯眼睛,目光柔和又厚重地落在了周勉清隽的眉间。
周勉不知道陈简行为什么忽然不说话了,失宜地转了转脑袋,手收回来放在腿侧,问陈简行:“怎么了吗?”
周勉的腿有点儿坐麻了,膝盖曲起来挨在了胸口上,他的睡裤很宽松,缠在膝盖上滑到了大腿根,露出了苍白又光滑的双腿。
陈简行敛了敛视线,周勉注意到了,又伸出手捋了回去。
见陈简行依然没有说话,周勉又问:“是不是耽误你的时间了?”
陈简行还在思考事情,但还是先回了周勉:“没有。”
周勉的两只手抓着裤腿,摆弄了几下,说“哦”跟“好吧”。
陈简行能看出周勉没有问到答案有一些消沉,但又觉得他那种想知道,但也能忍着不再问的样子有趣。
不知道是看着周勉黯然神色的第几个瞬间,陈简行心中有了一个预感,如果此刻他提出让周勉做与聊天内容无关的事情,周勉也绝对不会拒绝。
从而陈简行像找到了验证方法一般,有些存心不良地问:“你现在在客厅?”
周勉看着陈简行说“是”,陈简行便用一种很恣意的口吻问:“那怎么把裤子扯回去了。”
周勉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陈简行说的意思,手把裤腿抓成一团,揉得皱皱巴巴了才说:“可以……不扯回去。”
“不扯回去是什么样?”陈简行这样问。
“你想看吗?”周勉的耳后烧了起来,以极快的速度潋滟到了脖颈与脸颊。
他没有等陈简行的回答,问完就重新把右裤腿一寸一寸提了起来。
在他将裤腿提到大腿中部时,陈简行倏地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周勉以为是误解了陈简行的意思,手指绕着裤摆缴了缴,低声问:“怎么了?”
陈简行扫了一眼周勉笔直细长的腿,说:“坐到沙发上去。”
周勉依言施行了,接着听见陈简行嗓音低沉地问:“你自己弄给我看,让吗?”
第48章
周勉的脸跟耳尖瞬间红得要滴血,他双腿分开垂在沙发的边缘,露出来的那条大腿被压出了一道弹软的凹痕,白润的腿肉像从沙发里溢出来的一样。
陈简行轻靠着椅背,身上的衣物整齐。他衣冠楚楚地在视频那头看了周勉一会儿,开始有些引诱地对周勉说:“把摄像头拉近一些,睡裤脱下来。”
陈简行的音色偏冷,此刻染上了一丝不常见的哑意,听起来有种在下达指令的感觉。
周勉没有出声,往前倾身调整好了摄像角度。他没有想拒绝陈简行,但耐不住这太羞耻,拖拖拉拉了许久,才缓慢地将手移到睡裤抽绳上解开。
看着周勉的动作,陈简行又变回平常那样绅士,温柔地问:“冷吗?”
周勉习惯性地用摇头当作了回答,但等了等,却没有听见陈简行的回应。
他抿着唇抬头看了一眼,发现是自己为了穿脱方便,移动了位置,大半张脸都出了镜,才补充说:“不冷。”
陈简行看着周勉起伏的胸口与红得愈发明显的锁骨,问:“让你做这些,你会不高兴吗?”
“……不、不会。”周勉把裤子放到一旁,腿往两侧挪了几分,两只手撑在双腿之间,将整张脸对在屏幕里,告诉陈简行:“脱好了。”
“为什么不会不高兴?”陈简行低声笑了笑,又问:“家里还有能用的东西吗?”
周勉说不出为了陈简行他可以做任何事这种话,只说:“有……在房间里,我先去拿吗?”
“那算了,不用拿。”陈简行说:“像你帮我那样舔一下自己的手就可以了。”
周勉的呼吸不可自控地加快了,抬起来的手也发着不明显的细颤。等把右手弄得湿透了,他反过来,手背对着自己在摄像头里展示了一下,声音含混但乖顺地问:“这样可以吗?”
陈简行应了一声,定定看了周勉少时,问他:“你想要用哪里?”不等周勉回答,又说:“前面愿意吗?”
“嗯?”周勉有点儿迷糊了,双腿在两侧蜷着,呆呆地看了陈简行几秒钟,手碰上去,胸腔被挤压着呼出来一口热气,眼睫轻颤地闭上了眼睛,发哑的嗓音里混着些闷闷的鼻声:“愿意……”
周勉的主动在陈简行意料之中,他看着周勉律动、白皙又略泛着水光的指节,声音发生了细微的变化:“我有没有夸过你很聪明。”
“没……”周勉靠在沙发上,脑袋扬起来,下颌线绷紧了,连接着脖颈带出来一道流畅、漂亮的弧线,另一只手摁在沙发上抓了抓,自己将原因阐述出来:“我不聪明。”
“你不聪明吗?”陈简行轻敲了两下屏幕中的周勉,话落在他羞耻的心脏上:“那怎么学的这么快,弄得这么好看。”
陈简行的声音里掺了蛊惑人的换气声,语气却像是在夸赞一项正规的、极具观赏性的表演,周勉听得后背一片酸麻,羞臊地偏开了脸。
他身上燥热起来,细密的汗水布在锁骨、额角与透光发红的鼻尖,可能是不太好承受,他喘的声音显著了不少,手也逐渐顿了下来。
周勉的脸颊贴在沙发靠背处,小腿曲在沙发上,咽掉口水、张开嘴巴呼吸了几下,睁开湿漉的眼睛看着陈简行,单手撑着沙发往前爬了爬,可怜地请求道:“可以……放开或者等、等一下吗?”
周勉听见陈简行笑了,声音淡淡的、冷冷的,带着往常的平和,但嘴上却在不答反问:“mian,你的手指红了,怎么没有碰到也会红?”
“我、我不知道……”
“以前有过这种情况吗?”陈简行话音沉着,恍如在查问有关案件的事情:“在这种时候。”
这种问题即便是在两人面对面的情况下,周勉也不一定能答出来,只不过此时的他太需要结束这个话题,让陈简行能通过他想要休息的请求,才很勉强地说出来:“没怎么注意过……”
但不曾想,陈简行并没有马上放过他,又转而问:“有让其他人观察过吗?”
“没有。”周勉脑袋闷得有些发热,眼睛阖了一秒,又睁大一些,露出一副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看起来很需要垂怜的样子,再次看着陈简行发出央求:“可不可以……等一会?”
“很想休息一下吗?”陈简行问。
周勉沉重而吃力地吸了吸鼻子,身子侧过来,通红的脸颊半露在屏幕里,懵里懵懂地说:“嗯。”用染上哭腔的声音探问:“可以吗?”
陈简行看了周勉片时,理解地“哦”了一声。
周勉以为是征得了同意,肩膀松弛少许,想要把坐姿调整回来,但还没来得及,陈简行又说:“不可以。”
“周勉。”陈简行看似提供选择权,但听上去又全是欺哄地说:“你现在很乖、很吸引人,要继续听我的话吗?”
这话周勉完全无法拒绝,被夸赞的羞赧与被陈简行控扼的感觉揉捻到一块儿,在他身体里屯积,磕磕碰碰地找不到出口。
周勉急不择路地说了“要听”,斜着脑袋倒靠在沙发上,整个脑袋离开屏幕,脸颊全都藏进了沙发的缝隙。
陈简行看不到周勉的脸了,只能看到他一部分身体,与听到他跟抽噎没有区别、让人感到我见犹怜的呜咽声。
而陈简行却还在为他悬在高空,已经摇摇欲坠要掉下来的心脏加码,道貌俨然地说:“你还没有回答为什么让你做这些事不会不高兴,周勉。”
“……”
周勉根本回答不出来了,眼泪从他水红的眼尾流淌出来,晶莹地在睫毛上挂着,又在他转动脸颊时融在真皮沙发的表面,蹭在他冒汗的鼻尖上。
“你是不是很喜欢?”陈简行和缓、不夹杂一点儿重话地询问:“我有理解错吗?”
身体的反应与耳边嗡嗡作响的羞耻感在碰撞,像海浪一样打过来,周勉咬住了下唇,脸紧贴在沙发上,等压得呼吸不畅了,又抬起脸来,混混沌沌地摇头,在心里说没有错。
一时间,周勉的心里、脑袋里漂过来无数个“喜欢”与“没有错”,轮换循环地出现,直到在某一个时刻,全部都化成空白。
手机的屏幕忽然间漫漶一片,后”啪嗒“一声,正着掉在了地毯上,陈简行看着画面若明若暗地晃了一下,接着变成了透着白炽灯光与暗昧白点混合的定格画面。
小半分钟后,周勉红得像是在胭脂水釉里染过的、纤长的手从沙发边缘伸了出来,他的手斜侧着,遮住了一半从天花板洒过来的光源。
画面暗了下来,陈简行在视频那头静候了一会儿,温润而泽地叫了周勉的名字,告诉他手机掉下了茶几。
周勉呼吸不太平稳,听着陈简行的话曲了曲手指,没有立刻说话。
陈简行又回到了平日里正人君子的模样,也没有催他,只是稀稀落落地跟他讲话。
周勉做不到不接陈简行的话,待到颤抖褪去后,就从沙发上爬起来,探着脑袋向地毯看,露出一双好看的眼睛望了望,又缩回去,伸长手捡起了手机。
他拿起手机擦了擦,平放在茶几上摆好,又滑坐到地毯上擦地毯,哑声哑气地告诉陈简行:“不小心被我的腿带到地上了。”
陈简行看到画面抖了抖,出现了纯白的天花板与折射着彩色光芒的水晶吊灯。
“刚才看到了。”陈简行问:“现在还愿意给我看你的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