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3个月前 作者: 金丝棠
陈简行停下来抱他,搂他进怀里,问他:“怎么了?”
“……没。”周勉觉得难为情,脑子也不太清醒,把陈简行推倒在了床上,又蜷缩着坐到他身上。
陈简行纵容地扶着周勉,碰他的脸说:“很红。”
“嗯。”周勉不否认,只是默默偏开了一点儿脸颊。
但陈简行又拢着他还不过巴掌大的脸颊移回来,看着他说:“你这样我会以为你害羞了。”
陈简行的手心里有汗,分不清是谁的,热热地贴在周勉的皮肤上。
周勉的心弦被这一感知拨动,终于从虚假的幻想中脱离出来,意识到此刻的陈简行比他不可得的梦境中的真实。
“有点热……”他对陈简行说。
“那去地上。”
陈简行圈着周勉的后腰跟臀,面对面把他抱了起来。
周勉把下巴侧靠在陈简行的肩头,手很轻地略过陈简行有些扎手的发丝,说:“你出汗了。”又像店家做餐后调查一样问:“你感觉怎么样呢?”
陈简行把周勉放到窗帘旁边的地毯上,周勉挪着腿往后仰了一点儿,陈简行出手摸着他的后颈拦了一下,说笑道:“怎么刚开始就问用后体验?”
周勉不知如何作答,假装被陈简行的动作吸引,也转过头去看,一秒钟后,又瑟缩着滞住了他看见正对过去的墙面上贴了一面很高的全身镜。
“这里有……”周勉面露羞赧,张开手去抱陈简行,要躲进陈简行怀里。
陈简行也向周勉伸出了只手,但没有抱,反而揽着他的腰,把他换了一个方向,面对着全身镜。
这时候,楼下的门铃响了,大概是外卖送了上来,周勉闭上眼推了推陈简行,但陈简行没有管,还装模作样地问他:“好看吗?”
“……”
门铃响了两遍就停了,陈简行又问:“你害羞了吗?”
“……”
周勉觉得在这种时候回答这种问题的难度与回答那些经典流传的世纪大难题不相上下,微动嘴唇几次都没有说话。
好在陈简行也没有逼问周勉,很快又过来吻他,说他这么乖。
后面周勉听得头懵,腿也软了,乱腾出只手往前摸了摸,找了个支撑不至于栽倒。
但他才撑住,就感受到了强烈的凉意,发觉是摸到了全身镜,他撩起眼皮看了一眼。
这时候的周勉有些许恍惚了,也没了刚过来时的羞涩,反倒呆呆地望着自己没有动。
过了一会儿,周勉咽了咽口水,突然说:“这个姿势好像小狗啊……”
周勉久不说话,现在骤然开口陈简行没太听清,又问他说:“什么?”
周勉已经快要神智不清了,陈简行问他就答:“感觉……像小狗。”
陈简行听后笑了笑:“那你是吗?”
“嗯……”周勉用手指点了点镜面,摇头说:“不是吧。”
“不是吗?”陈简行语气故作旁推侧引地问。
陈简行的口吻让周勉感觉自己的答案错了,又轻言轻语地回:“是吧。”
“那是什么小狗?”陈简行似笑非笑地看着周勉,很求知若渴地问。
“……”周勉困厄地想了两秒,发现对宠物没有研究的他想不出来什么品种,就说:“你的。”
本以为话到这里就会结束,却不曾想陈简行又问:“我的什么小狗?”
不过,这个问题的答案周勉尚有记忆,不假思索便说:“听话的……”
“是吗?”可陈简行听起来不太满意,俯身亲了周勉耳尖的痣,贴着他耳廓说:“不是小(一个拼音首字母为s的字)狗吗?”
脑中仅存的理智被这几个字占据,周勉的睫毛颤了颤,软软地抱住了陈简行。
其后周勉就真的没什么意识了,只记得很久之后陈简行抱他去洗了澡,问他今晚要不要回家。
周勉也忘了自己有没有回答,他一直在心里想着要问陈简行体验怎么样,期待着如果陈简行说了好,他就装作很无意地邀请陈简行以后想了都可以来找自己。
但可惜他连澡都没坚持洗完就睡着了。
第39章
第二天早晨七点,周勉在陈简行的床上醒了过来。
房间里的窗帘还合着,光线很暗,空气中飘着一缕缕与陈简行身上味道一致的木质淡香,周勉平躺在床上眨了眨眼睛,浑身乏力地掀开被子坐起了身。
陈简行不知何时起了床,周勉小心翼翼伸出手摸了摸一旁的床铺,上面已经没有了温度。
他环视了一遍空荡荡的房间,视线在略过在那面锃亮的全身镜时顿了一下,接着脸红耳热地移到床边准备起床。
但周勉穿上拖鞋才刚站起身,双腿就酸软地发起了细颤,同时传来一阵阵涩痛,他吸了口气,抬手扶住床头,慢慢坐回了床边。
周勉低下头看了一眼,发现自己身上只穿着一件长到遮住半臀的长袖睡衣,露出来的大腿上有些抓握的痕迹,两只膝盖更是布着一层细碎的淤青。
“……”
昨天也没有感觉到痛,怎么今天就……
周勉不解地碰了碰大腿,拿到自己被放在床头柜面上的手机,打开浏览器搜索了起来。
在得知这些都是在发生关系过程中因体位变化、力度较大,或膝盖过度受压与摩擦的正常印记后,周勉又给陈简行发了消息,说“陈律师,早上好”跟“我醒了”。
陈简行没有立即回复,周勉局促地坐着等了等,又摁灭手机,起了身去找自己的衣服。
但房间昨晚被陈简行收拾好了,周勉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衣服,陈简行也还没有回复,没办法,洗漱完的周勉只好穿着陈简行的睡衣出了房间。
一从房间出来,周勉就瞥见了隔壁的书房亮着灯,他慢步走过去,看到陈简行站在窗台前,指节修长的手中端着一杯咖啡,刚好结束了一通电话。
陈简行握着手机转过身来,弓腰抵着窗沿,抿了口咖啡放到一侧的书桌上,再抬头,目光恰巧落在了抬起手正准备敲门的周勉身上。
“醒了?”
“嗯,早安。”周勉双手把书房门推开来一些,探起脑袋看着陈简行说:“我有给你发消息。”
“刚刚在跟律所的人打电话,没有看到。”陈简行解释道。
他望着周勉微红的脸颊看了几秒钟,又垂下眼看了看他那双笔挺曝露在空气中、爱痕明显的腿,问:“饿了吗?”
周勉摇了摇头,温声问陈简行:“你忙完了吗?”两只脚顺便也往里挪了一点儿。
陈简行被周勉这副老老实实的模样逗到,笑说:“差不多,你可以直接进来。”
“哦……”周勉听到这话才放开门把手走进来,他站到陈简行身旁,单手扯了两下衣摆说:“我找不到我的衣服了。”
“衣服我拿去洗了,在楼下晾着。”陈简行饶有兴致地看着周勉说:“昨晚在浴室弄湿了。”
“啊?”昨晚后半程周勉已经累得快要昏睡过去,完全记不清衣服是怎么弄湿了,只好尴尬地压了压嘴角,说:“好吧。”
陈简行神情自若地“嗯”了一声,又问:“你今天着急去工作室吗?”
“不着急的。”周勉回。
“那下午能空出来时间吗?”陈简行继续问。
“嗯?”周勉不知道陈简行问这个是要做什么,不明所以地反应了一会儿,点点头说:“可以。”
“那先这么穿着吧。”陈简行看起来颇有道理地说:“下午跟我出门的时候再换。”
“出门?”听到意料之外的词,周勉顺应地没再问衣服的事情,困惑道:“我们要去哪里吗?”
“要去中心区。”
周勉半懂不懂地皱了皱眉,陈简行又说:“刘一东有消息了,现在就在中心区一家安防公司当保安,下午我们过去看看。”
“这么快!”周勉不可置信地感喟了一句,又抬起头对陈简行说:“谢谢,麻烦你了。”
陈简行闻言低声笑了下,侧过身,手轻捏着周勉的下巴与脸颊,指节微陷在他脸上软和的肉里,说:“不用道谢。”又说:“皮肤这么薄,脸到现在还是很红。”
“……”周勉的脸又烧起来,别过眼说:“没事的,应该再过久一点就好了。”
陈简行并不阻止周勉回避的动作,还反问道:“我听说男生事后容易发烧,你有哪里不舒服吗?”
周勉喉结动了动,眼睫垂垂地说:“没……”
“没有发烧吗?”陈简行指腹揉着周勉的脸问。
周勉很轻地摆动了几下下巴当作回答,陈简行却不太相信地说:“量了吗?”
周勉忸怩地说:“没有。”
陈简行就接话说:“那现在量。”
周勉想说“不用”,但陈简行已经走到了他面前。
陈简行的手还没有从周勉脸上收回来,他拇指扣着周勉的脸往左侧移了些许,笑着问:“可以让我量吗?”
周勉除了刚起来时身上格外酸痛外,其实没有太多不适,他也知道自己没有发烧,但陈简行这么问了,他也做不到拒绝,就乖乖贴着陈简行的手说:“可以。”
话说出口,周勉感觉眼前的视线黑了一瞬,随之他的脸侧落下来一个干燥、温暖的吻。
两秒钟后,陈简行松开周勉的脸,又低头亲了一下他的下唇,很有礼义地退开来,然后有理有据地品评道:“确实没有发烧。”
周勉没想过会跟陈简行在这种清醒的时候亲吻,微张着嘴巴,整个人惊得不敢动了。
“我点了粥。”陈简行回身端起咖啡杯往外走,慢条斯理地对周勉说:“上午不出门了,先下楼吃早餐吧。”
半晌,周勉才从恍然若失中缓过来,慢半拍地跟在陈简行身后下楼,坐到了餐桌上吃早餐。
因为陈简行不算懊悔的量体温行为,周勉在喝粥的时候,一直在偷偷观察陈简行的表情。
他希望得到陈简行确切的不后悔与还不错的评价,进而对陈简行发出自私的邀请,让他日后总是事与愿违的人生能够多几分令他想要回忆的色彩,尽管这并不是他的本意。
但陈简行的餐桌是单人的,位置不大,两人为了方便是相对着坐的,而周勉偷看暗恋对象的隐藏能力也不太好,没一会儿就被陈简行发现了。
陈简行放下勺子帮周勉倒了一杯牛奶,问他说:“怎么了,不喜欢喝白粥?”
“啊?”周勉快速地摇摇头:“没有。”
陈简行没有说话,周勉觉察到陈简行审视的眼神,握着勺子搅了搅碗中稠稀程度正好的白粥,又抬头看了看陈简行,端起牛奶喝了一口,才结结巴巴地问:“你……觉得昨天的感受怎么样呢?”
陈简行嘴角轻轻勾了勾,佯作不知地问:“什么感受?”
“……”周勉还是不太好意思,无声地嘟囔了半天才说:“我昨天问了的,你说刚开始不合适问……用后体验。”
“哦,在说这个啊。”陈简行看上去一副刚想起来的样子,道:“你很在意我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