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3个月前 作者: 总之路过
    “卖我这东西的那个人说这花是玫瑰花,还用了什么……反重力技术制作,说无论怎么摆弄,玫瑰花都始终朝上。”时云舒指着那朵花解释道,“我记得以前卫矛总说市面上卖的玫瑰好多实际上都是月季,我也不懂,看不出来,就当它是玫瑰了。”


    余挽辰轻轻上下翻转沙漏,玻璃弹珠在其中发出了小小的清脆的响声,而那朵玫瑰花则摇摇晃晃地翻了个身,那样子格外可爱。


    也就是这一翻转,他忽然发现沙漏放弹珠的这一面似乎是可以打开的,几个精巧的锁扣就隐藏在那些泛着金属光泽的纹路里。


    第181章 关于未来?


    “这个……可以打开?”余挽辰看看另一端,玫瑰那边是打不开的。


    “是啊,里面塞什么东西都行,我就买了点弹珠塞进去了。”时云舒点点头,他指着里面的某颗弹珠说道,“你看这颗,和你眼睛的颜色特别像……我还选了一些别的样式的,真想不到弹珠能这么花哨,什么颜色花纹的都有,还挺漂亮……我小时候没玩过,不如哪天你教我玩弹珠?”


    “好呀。”余挽辰凑过去猛亲了下时云舒脸颊,“谢谢。我特别喜欢这个礼物。”


    他看起来是真的很高兴,那双绿眼睛泛着光,里面盛满了呼之欲出的快乐和甜蜜,就像每一个恋爱中的年轻人一样。


    时云舒看着对方那样子,他忽然有些没来由的心虚,于是便稍稍错开了一点视线,嘴上则试图找些话题,以期避免被看出那种心虚:“你……”


    “嗯?”


    “你……”时云舒的舌头绊了一下,他也不知是怎么想的,忽然就回忆起了不久前龙七潼问自己的话,于是便嘴快过脑地把话问出了口,“爱我吗?”


    余挽辰从未想过对方会问出这样的问题,他想了想:“我觉得是爱的。”


    时云舒沉默片刻,他再次问道:“你对爱的定义是什么?”


    “我觉得爱是……”余挽辰的话音停顿了几秒,像在思考,也可能是在考虑怎么把话加工得更抽象,“将飞鸟放归原野的勇气?”


    时云舒闻言不由得笑了一下:“很抽象。像你会说出来的东西。”


    余挽辰低头看着手里的沙漏,他把它小心地放回礼盒,又将盒子塞进了怀里:“月季和玫瑰,我也分不清,我都当它们是玫瑰。如果现在市场上就是将月季当做玫瑰来贩售,那它俩或许本就没什么太大区别。”


    时云舒安静了几秒,他隐约觉得余挽辰似乎不单单说的是花的事情但他不愿多想,只近乎生硬地将话题转到了一个不怎么美妙的方向上去:“我今晚约了柴布吃饭,在一家叫‘湿地花园’的餐厅。”


    余挽辰一愣:“它也在生花之石空间站?”


    时云舒点了点头:“对,附近出现的不死之城因为时空乱流被返乡之城撞上,感染了可传播性污染,柴布在处理这件事。”


    “这也太巧了,几次三番……”余挽辰眉头微蹙,这样的相遇频率未免有些太不自然。


    “所以要么它是超级跟踪狂,要么就是这里面有事它没说。今晚我去会会它,探个底……”时云舒说着半截,就见一旁余挽辰在怀里摸索起来,几秒钟后那人居然把戒指掏出来了是那个他们在什比克时买的戒指。


    然后余挽辰捞过他的手,把那戒指怼进了他的无名指。


    时云舒傻了。


    但他没傻太久,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他们现在是恋人关系,这大概是一种余挽辰表示吃醋的方式。还挺可爱的,很人性化。


    “之后我送你个戒指好了。”时云舒看着自己手上的戒指,在他的认知里作为恋人,这种东西还是成对会比较适宜一点。


    余挽辰半是调侃:“那我要送你个项圈吗?”


    时云舒闻言就笑,他把手放下了,讲的话叫人辨不清是玩笑还是真心:“行啊,我不介意。晚点我们可以在这里逛逛,说不定还真有卖的。”


    随后他转身向某个方向走去,说现在差不多该吃中午饭了,他之前看到哪里哪里有一家什么什么样的餐厅,里面有什么样的推荐菜他很想尝尝……


    余挽辰有些心不在焉地跟着对方的脚步前进,他视线无意识地落到对方的后颈上,心说如果有红黑配色的应该会很适合,如果再带些金色的纹路或装饰就更好了。


    “对了,我查了查账户余额,换算成现在的通用货币,差不多的确能买一艘不具有跃迁功能的小型飞船。”余挽辰说到这里忽然上前去牵住了时云舒的手,“你有兴趣吗?按照现在的联盟律法,一般情况下旧人类在被收容满一年之后就有权利申请离开收容家庭独自生活,如果你不打算一直在石头号上……我们之后可以买一艘飞船,然后离开,走远一点,多远都可以。现在是和平年代,宇宙那么大,我们可以到处看看,多去一些地方。也可以去人类圈定居,比如山安。我还没去过那里,听说那里的环境很好,治安也很好,存在很多蓝星原生种动植物,很宜居。木铃铃星也不错,还有……”


    余挽辰难得话这么多,他轻声讲述着许许多多关于未来的可能性,声音里带着一种呼之欲出的期待和向往。


    然而那种期待却令时云舒感到一阵莫名战栗,他仿佛是被对方的话语扼住了咽喉,甚至于有些呼吸不畅。于是他停下脚步,用空闲的那只手扯了扯自己的领口。


    就好像他们二人的脖子间系着一根牵引绳,从前是时云舒在前方带着对方晃晃悠悠不紧不慢地走,后来渐渐的渐渐的余挽辰跟了上来与他并肩,牵引绳上拉力变小,他们短暂地放松舒适了一阵子。可现在余挽辰步子迈得越来越大,他走得越来越快,他就要跑起来了所有人都在向前跑去而时云舒被猝不及防往前扯去踉跄而行,只觉窒息。


    “怎么了?”余挽辰随着对方的动作停了下来,“不舒服?”


    “咳……没事。”时云舒摆摆手,他继续向前缓缓走去,“我就是……其实我不太会想这些。太远了,而且……”


    而且余挽辰就那样自然地说着“我们”,他的每一个计划里都有时云舒的位置。这话语落进时云舒耳朵里的感觉极为微妙,他不太习惯听到谁关于未来的计划里存在自己。


    余挽辰沉默了一阵子,然后他又继续说了起来,就好像刚刚话题未曾中断:“或者你想单独旅行吗?再或是独自定居在某个地方……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或者是想做的事……”


    他言辞轻缓,好像就只是在随口与友人谈论关于未来的计划,并不显得有多么沉重。


    只是他的手指出卖了他。时云舒明显能够感到对方抓着自己的手指一瞬间变紧了,但紧跟着那只手又缓缓松弛下来,还安抚似的揉了揉,很有种欲盖弥彰的味道。


    他叹了口气,选择将话题引回稍微靠前一点的位置:“石头号挺好的,但如果日后有机会到处看看也不错,毕竟这机会放在从前我是做梦都不敢想的。不过说是到处看看,也希望能有个稍微固定一点的住处……”


    他又在说些“标准答案”。想来总讲些标准答案也颇为无聊,于是渐渐的渐渐的他声音就小了下去。余挽辰原本正听着,结果越来越听不清,就晃了晃对方的手。


    “嗯?”他凑近了些,“我听不清。”


    时云舒深吸一口气:“我不知道。”


    “什么?”


    “其实我没细想过,想去的地方、想做的事。”时云舒看向对方,他的眼神里有一份罕见的畏缩,那感觉很微妙,令余挽辰联想到了第一次走入校园的孩子,显得非常不知所措又畏手畏脚,“大体上我的目标就是活下去。然后好好活着。接下来尽可能平静地好好生活。”


    “噢。”余挽辰了然。总是生活在危机感中的人常是没有多余精力去考虑未来,更枉论什么具体的想去的地方想做的事。他从前也是如此,只是或许近来生活不错,他才有了余力去考虑这些。而时云舒,一个将自我反复杀死过几百次的人,即便是已经暂且逃离开近期必死的局面,那危机感一时半刻也绝消不掉的。


    他想了想:“那在你想到想去的地方、想做的事之前,可以陪我去我想去的地方、做我想做的事吗?”


    “当然。”时云舒莫名其妙松了口气,“当然可以。”


    后来他们又聊了聊有哪些地方对于蓝星人类来说比较宜居,包括在人类圈之外的很多星系和星球,甚至聊到最后已经开始对比各地方置办住宅大概花销有多少,并得出结论赚钱要紧这年头大多地方落地的房子比起飞船贵了太多。


    谈话间时云舒原本觉得如同被人扼住咽喉般的感觉渐渐消散了,他缓慢意识到对方的这份期待并不会令他感到有如何的负担,这就只是……再普通不过的期待和向往而已,就如同每一个畅想未来计划生活的年轻人一样。而余挽辰言语中的“我们”也只是再简单不过的期待,他期待他们可以长久地相处下去,作为恋人,亦或是别的什么更加亲密的存在。


    只是期待而已。这并不是强行绑架。他不必对此感到压力。在已经确凿跨过了那回溯之日后的如今,他当然也可以去试着畅想未来。


    当夜,时云舒如约来到湿地花园餐厅等待柴布。这餐厅看着还挺正式,所以他也稍微穿得正式了一点,穿的是之前在荒原港湾买的那身衣服。


    他到了不久后柴布也到了,柴布穿得非常漂亮,它那大尾巴上连接着的腰身被衣服勾勒出了十分漂亮的弧度,当然它的尾巴仍是全无布料包裹的,这在蓝星旧人类看来依旧很难不联想到“裸奔”之类的词汇,真是罪过。


    第182章 身如船漂于时空长河上


    时云舒预订的位置在窗户角落,从他们的位置能看到窗外繁华街景。他们点好了菜,又寒暄了几句,等到冷菜上桌,时云舒便单刀直入将话题切入正文:“柴布,总觉得我们自从垂死之星那次之后,好像经常见面。明明石头号也没停靠过几个地方,怎么就这么巧呢?”


    他露出个暧昧的笑容,指腹还轻敲了下桌面,这让他无名指上的戒指闪动了一下。


    柴布也并不打算遮遮掩掩,它讲起话来比时云舒更加直白:“时先生你有什么话,不妨直说。能答的我一定会答。”


    时云舒干脆问道:“你在跟着我们吗?”


    柴布轻轻一点头,它没有否认这一点。


    时云舒继续问道:“是出于个人兴趣,还是工作需要?”


    柴布轻咳了一声,它的声音里有些微的不自然:“准确地说,都有。”


    时云舒了然地点头,这时候前菜上桌,他们便暂且结束了交谈。


    待侍者走后,时云舒一边心不在焉地舀起一勺浓稠汤汁,一边用着委婉又温和的声线说道:“柴布,真的非常感谢我们相识以来你对我们的所有帮助,我也完全不想影响到你个人的事业发展,所以我绝不会追问你所谓的‘工作需要’是指什么。只是……你也知道,我能够活到现在,活得也算不错,都是多亏了石头号的收留。所以如果石头号整体或其上某些部分存在任何问题,于我而言都是不小的打击。”


    说到这里他抬起头看向柴布,柴布的四只眼睛有规律地眨动着,看起来有种怪异的可爱:“应该不会的,对吧?至少在我的认知当中,石头号上的大家一直做的都是合法生意,从来就没有践踏过法律底线……”


    说到这里,他低头将一匙浓汤送入口中,心里估摸着柴布的反应鉴于他没接触过太多塔匝星人,即便是已经提前了解过塔匝人生活环境和文化习俗,他也很难估计对话的限度在哪里,该怎样说才会更合适。


    柴布的眼睛眨了又眨,再一开口讲的事情却与时云舒说的八竿子打不着:“在天秤中转站上,有个人贩子说他认识你,你还记得吗?”


    “记得。”时云舒当然记得,那事情着实十分诡异。


    “他说他见到你,是在宇宙公交站里面,也就是在他的飞船处于‘浸入’状态的时候。”柴布的言语十分缓慢,它似乎是想尽可能详细地把事情讲清,“但是在那个时候,理论上他是什么都不可能看得到的。我认为在这种事上他没必要说谎,测谎仪也显示他没有说谎。而如果他没有说谎,那么可以肯定的一点是,他遇上了时空乱流,只是他遇上的那个比较温和。”


    虽然不晓得柴布忽然提起这事是因为什么,但时云舒还是点点头示意对方继续。他意识到自己恐怕曾经也可能是在未来,会遭遇时空乱流,并且刚好会被某一刻同样落入乱流里的那个人贩子看到,这一切才能成立。


    主菜上桌了。


    “我当时在天秤中转站,主要是去查宇宙公交站不稳的事情。公交站的开启依赖骨髓燃油,那个公交站能源充足,也就是说它的不稳定不是因为能源问题,问题出在其他地方。”柴布说着,它喝了一口杯子里的液体,那不是酒,但对于塔匝星人来说像酒,就像咖啡之于苏梦凉,“而就在我们还未能确定问题根源,公交站也还没到预定关闭检修时间的时候,你们的飞船就忽然出事了。”


    说到这里,柴布放下杯子,它开始笔画了起来,努力试图讲清自己想讲的东西:“说到时空乱流这东西在宇宙里时有发生,并不罕见。大概从……今年四月份开始,相关报案的数量稍有增多,但也只是偶尔有飞船在‘浸入’时看到半秒左右的模糊画面,还远没到有人员失踪、宇宙公交站运行不稳的地步。自八月份开始,报案数量极速增多。等到了十月份,情况急转直下,有人被宇宙乱流冲跑,宇宙公交站也时有不稳。关于这件事我们一直都没有什么头绪,但后来就在收押奇兔鲁之后你也知道那家伙虽然脑子不正常,但它脑子很好用,所以有时候我们会把它当做顾问我们问过它,关于时空乱流的事情。


    “它当时做了一个比喻……”柴布说着,它长而骨节分明的巨大手指灵动地做出了水流一般柔软的动作,“如果将时间比做一条固定流向的河,在没有外力作用的情况下,它是不会随便乱流的。如果它出现乱流,一定是有什么外力施加在了它的身上,而且那是并不自然的、有谁刻意而为之的。这就好比在野外的一条河流,平日里即便有风吹雨打,但河流依旧是那个流向。可如果这时候出现了一个巨人,它用巨大的手掌逆着水流的流向搅动河水,亦或是更加大动干戈一些,它也许会直接拦河改道,在这种情况下,河流自然会乱。它当然最终还会恢复往日平静,继续流淌,但它的恢复需要时间。在它恢复平静之前,不自然的乱流会一直存在。当然,现实情况要远比这个比喻复杂的多,因为时空乱流中不仅仅涉及时间的乱流,还有空间上的不稳,而时间也并非一条线性的河。以当下的技术手段,我们无从得知人们会被冲到哪一个时间点上的哪一个地方。”


    柴布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时云舒点点头,示意自己在听。


    “时间被搅乱、空间也受到影响,以当下无论多么先进的星球的技术都做不到搅动时空的河流,因此我们首先想到的是是否有什么奇异的天贽为谁所用,造成了这一局面。”柴布说到这里,忍不住重重叹了口气,“毕竟这世上即便再无巨人,也存在着许多站在巨人肩膀之上的人。”


    时云舒持续点头、应声,他的表情看起来非常得体,是适宜在这种时候表现出的凝重、认真和迷茫。但他的手心已经开始冒汗,汗液让他手中的餐具变得黏腻,几乎就要滑脱出手。他不可能猜不到奇兔鲁会试图将这一切扯到他的身上他曾在荒原港湾对奇兔鲁使用过天贽的力量,奇兔鲁或许会猜到他的天贽与时间有关。


    又或者,奇兔鲁不仅仅是在试图将一切扯到他身上,而是这一切本就与他有关,甚至因他而起。或许奇兔鲁说的是真的,这一切的开端就是因他的死亡而起这有可能吗?


    “奇兔鲁声称,它认为现在宇宙中存在这样一种天贽,可以使人回到过去或是去往未来,也可以使过去与未来的时间用以置换,就像天平上的砝码。”柴布仍在叙说,它似乎并未注意到时云舒的紧张,“并且关于是回到过去还是去往未来的这一点,无论是它还是我们的人,都更倾向于回到过去。假设一个人拥有了能够这样玩弄时间的能力,那么谁没有后悔的事?谁会没有想要重来的愿望?这简直是天大的诱惑很少有人能抵挡得住这种诱惑。但如果这是真的,如果真的有人使用过这样的天贽……事情的性质就完全变了,这就不再是一个靠人力能够解决的事件。如果这样的事情已经发生过了,也就是说我们现在的生活,是已经被改变过了的。蝴蝶的翅膀可以掀起飓风,那么这样大动干戈的行为又会掀起多少风浪?”


    “是啊。”时云舒挑起一块肉塞进嘴里,他现在完全是食不知味,“这真的是……”


    令他进退两难。


    “仔细想想……如果这天贽真的存在,这种力量真是太可怕了不是吗?”柴布有些激动,又有些畏惧,它的语气里含着些许对这力量的憧憬,也有恐惧,“这种力量太强大了……如果这一切能够成立,那么也就是说它的影响力覆盖了整个我们目前能够认知到的宇宙范围。往更深处大胆猜测,它也许能抹杀性的将已经发生的未来覆灭,而后重新来过,将其彻底颠覆。在这样的力量之下没有人能够幸免于难,哪怕是平行世界存在,已经发生过的未来说不定也一样会在相应的时间节点后被抹杀干净,甚至这种抹杀可能是个‘必然事件’。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即便是像灰门一类无法被时间撼动的天贽也一样会受到影响,因为那与时间流逝无关,而是将已经发生过的时间在某个节点处掐断,并销毁掉断裂处后的部分,再回到被掐断的那个节点,重新书写未来……这种力量真的太可怕了,它不应该被掌握在任何一个人的手里。”


    “但这一切也都只是猜测不是吗?况且奇兔鲁所说的那些关于河流的比喻,也未必就是事实。”时云舒忽然开口,盘子里的东西已经都被他食不知味地塞进了胃里,现在它们沉甸甸地坠在那里,让他不很舒服,“而且这跟我们跟石头号,有什么关系?”


    “奇兔鲁认为你们船上的某个人拥有这件天贽,尽管它拿不出像样的证据,但我们还是不得不对此表示重视。这样的天贽一旦现世,恐怕会直接使天贽评级为它单独开辟出一个五级来。”尽管柴布并未指名道姓,但时云舒不可能猜不到奇兔鲁当时恐怕是直接说出了他的名字,“奇兔鲁说它曾被某个人攻击,皮肤有一部分老化另一部分变年轻。但奇奇星人的生命周期太长,皮肤老化新生又太容易受到各种环境影响,它那段时间还挨过特别多枪子儿,非常影响检测,因此它并不能带给我们什么有效证据。”


    时云舒这一刻在心底感谢吴二三千千万万次,感谢她让奇兔鲁挨了那么多枪子儿他亲爱的好船长,这可真是个天大的好船长。


    甜品上桌,侍者介绍说这是由哪里哪里的什么什么虫子和什么什么肉做成的甜点,佐以什么样的酱料,里面还有什么样的矿物泥和什么草木灰冰,乱七八糟的,时云舒也没仔细听,他看起来像是在吃饭但实际上他更多的只是在表演吃饭,食物被机械性地塞进肚子,他开始有些反胃了,甚至于开始打从心底质疑奇兔鲁的技术,或许他有什么基因缺陷未被发现,又或者是情绪本就会影响肠胃。


    半晌,他试探着询问:“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真的发现有谁拥有这样的天贽,那个人会被怎么样?”


    柴布想了想,它似乎也拿不太准,因为此前没有过这样的案例:“不好说得看是什么人,哪里人,是什么身份,背后有什么势力。不过不出意外的,基本上……大概率,应该会被控制起来吧。”


    然后他又补充了一句:“各种意义上的控制。也许会是人身限制,包括但不限于肢体的剥夺和控制。也可能是颅内控制,比如植入芯片什么的。最坏的结果,也许是重塑吧。毕竟那样的力量,真的是……太危险了。出于对宇宙和谐的考虑,最好还是不要让那种程度的力量被掌握在任何个人的手中。”


    最后柴布的四只眼睛状似无意地落到了时云舒身上,它礼貌地说道:“时先生,如你所说,今天咱们只是朋友聚会。我也只是作为朋友,与你分享工作中的八卦,我们都不必太认真对了,你们船上之前有三个人被时空乱流冲走了吧,后来回来了吗?”


    “回来了。”时云舒一开口,发觉自己声音有点哑,于是他便装作被呛到,猛灌了一口酒下去,“咳……我果然还是不太喜欢吃甜食。”


    “唔,的确,这家的甜品有点太甜了。”柴布赞同地戳了戳蛋糕,而后它继续说道,“被那样激烈的时空乱流冲走的人,一般都很难回来了。因为常人拥有的信息量在那种情况下已经不足以在宇宙中锚定自身的存在,除非是身上有标记‘锚点’的标记。”


    第183章 公私分明的外星人


    “我们船长有那个,‘锚点’。”时云舒把最后一口蛋糕塞进了嘴里,“她当时入狱有登记随身物品,你应该也清楚她的身份。对吧?”


    “但她始终声称不会用锚点,她甚至不相信那块石头是传说中的锚点。我们也让她配合实验过很多次,那块石头一直就像是普通的石头一样,检测不出半分异常,不然我们也不会让她出狱后带走那块石头。但从曾经的无名氏海盗团长尼莫留下的记录来看,它非常坚信这块石头就是锚点。”柴布声音渐轻,像在叹息,“因为锚点始终不能发动从前达乌也受了不少苦。她身上有复生石,不会死,又因为作为尸奴曾受雕刻身怀强大力量,有不少次被安置在了探索四级天空城的先锋队里。”
关闭
最近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