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3个月前 作者: 总之路过
“但我们该怎么做?”时云舒说着,他抬头看向天花板,“如果认为玛拉或卡祺有问题,那么我们需要证据。但是证据,总不会自己从天花板上掉下来,而且我们身在异星外乡,也不好做那些撬门开锁的事。即便是想引来调查员撬门开锁,也总得有个由头。”
“我们可以上阁楼去看看。”
“确实。我也觉得阁楼有问题,但是……”
时云舒话没说完,就在余挽辰身后不远处,天花板突然就塌下来了一大块,一大块板材坠落在地,它落地发出了不小的声响,把他俩都吓了一跳。余挽辰拉着时云舒退到了门口,他们警惕地看着面前的那一切,都不是很确定发生了什么。
屋顶落地扬起了一片不小的灰尘,而紧接着便又有个什么东西从塌下天花板的那个洞口处落到了地面上。
那东西落地后不久迟疑了一下,像在观察情况,而后便果断四肢着地连滚带爬地往他俩所在的方向乱七八糟地移动过来,那样子简直就像是什么恐怖片里面的角色,还是怨气深重的那种。它大概是什么普罗生物,甚至有可能就是个普罗人,因为它有着土色的皮肤,只是整体看起来非常瘦小,脏兮兮的衣服就那么在身上晃荡着,完全盖住了脸的大概是头发的部分是黑色的,并且脏得就像三百年没洗过的毯子,不但黏连成了一缕一缕的,其间还沾满了沙子和灰尘,以及从它身上落下的皮屑。普罗人很容易落皮屑。
第151章 寻找不死泉的普罗人
“它没有脸吗?”余挽辰有点懵,他一时间没能认出那生物的结构,就一边盯着那东西,一边咕哝道。
“这又不是恐怖片。”时云舒面无表情道。
余挽辰又观察了那东西几秒:“它也许就是‘阁楼幽灵’的真身……”
“确实。”时云舒颇为赞同地点了点头,“很有可能。”
这时候那东西已经爬到了距离他们很近的地方,他们几乎可以确认这就是个普罗人。一个陌生的、看起来相当不对劲的普罗人。
下一刻楼上阁楼处忽然传来了几声巨响,那似乎是门被强行撞开的声音。紧接着一阵脚步声过后,玛拉便从天花板上的那个洞口处探出头来,他一眼就看见了已经缩至门口的两个蓝星人类:“啊呀真的很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我家卡祺这次的疯发得有点太过火了,真的非常抱歉,请稍等我一下,我马上下去把她带走。”
而后玛拉转身离去,听声音他大概是想从外面那楼梯走下来,他没有选择像卡祺一样跳下来。
“你是卡祺?”时云舒蹲下来问道,随后他意识到对方很可能没有耳机,听不懂自己说话,于是就想找余挽辰要一个耳机递过去。
然而那人却居然听懂了,只是她的声音听起来非常虚弱,几乎让人感觉她下一秒就要断气:“是我。”
“你需要帮助吗?”时云舒紧接着问道,“你要逃走吗?还是需要别的什么?”
“我需要饭。”卡祺说着,她似乎是抬了抬头,看了看他俩所在的方向,但很快又无力地低下了头去,“我今天闻到过你们煮饭的味道,好香。我好饿。他不给我饭吃。”
这时候门外传来了开门的响动,但时云舒早就把门锁了,于是玛拉便在门外匆匆喊道:“时先生无论卡祺说什么都不要信,她是疯的,你不要听她说任何事。”
时云舒看了眼背后的门,他估计那门应该也蛮容易撞开的,于是又跟卡祺问了一句:“你打算在哪里吃?”
卡祺指了指窗户的方向,同时她开始向窗边爬去。
余挽辰这时候已经走到了窗边观察外面的情况,现在已经很晚了,街边没什么人,而且今晚没有风沙,是个很适合夜游的日子。
卡祺爬上窗户,她的手里一直都拿着一个泥土色的什么东西,这时候她忽然翻身跃出窗外,吓了一旁的两人一跳。
但当他们向外看去,却发现那普罗人已经不算太平稳地落在了地面上,现在正躺在下方街角,可怜兮兮地捂着肚子。
余挽辰递给时云舒一副攀缘手套示意他先下去,时云舒也没谦让,就先行爬了下去。余挽辰紧随其后,他拿上了他们的两个背包。在爬墙的过程里,他们都看到了墙上的一道深刻划痕,似乎刚刚卡祺是靠着什么东西划过墙面来减缓下坠速度的。
房间外传来了暴力破门的声响,时云舒不敢在这地方多加停留,落了地就直接俯身捞过卡祺往某个巷子里跑去这普罗人轻得吓人,很显然完全达不到普罗人平均体重。
“往沙漠的方向走。”卡祺的声音轻而迅速,“快到沙漠时往北边拐,有一座小木屋。去那里。”
时云舒并未多加询问,他抱着卡祺一路按着对方说的路线跑去,余挽辰则紧紧跟在他的身后,有那么几个瞬间时云舒几乎觉得卡祺就要断气了她似乎非常虚弱,随时都有可能昏过去。
十分钟后他们到达了卡祺所说的那座小木屋,此时卡祺已经接近昏迷,她浑身都在冒冷汗一样的东西,这些东西跟她的皮屑混在一起就像是某种泥巴,让她现在很像是一座湿漉漉的泥象,而且她的体温非常低,低得很不正常。
“卡祺,还活着吗?”时云舒轻晃了晃卡祺的身体,“我们到了,然后呢?”
卡祺气若游丝,语气幽怨:“然后……我要吃饭……”
余挽辰这时候从怀里掏出个钥匙那是形似门钥匙的一个东西,一个天贽,名字叫“万能钥匙”,能开关世间所有有钥匙孔的锁,这东西一度被严令禁止,也不知道他是从哪弄来的大概率是吴二三没敢卖出去的东西,就让他收着了。
然后余挽辰打开了小木屋的门,他们闪身进去后又再次锁上门。时云舒叫余挽辰给卡祺先剥几颗糖让她吃下去:“那种巧克力糖我在什比克给你的,那个外星人可食用。”
没想到无意中得来的东西居然会在这么令人意外的时候派上用场,也真是不由得令人感慨缘分之神奇。
余挽辰把剩的几颗糖都剥开给卡祺塞进了嘴里,好在卡祺还具有咀嚼和吞咽的能力。但是她嚼东西的动作看起来略显怪异,或许是她口中有哪里不太舒服。
几颗糖下去她似乎是缓过来了一点,她表示自己依然很饿,非常饿,她非常需要吃点东西,随便什么都行。
但二位蓝星人类是不可能知道普罗人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的,于是时云舒就开始上网依次搜索诸如“普罗人能不能吃蓝星原生种番茄”一类的词条,最后他用番茄罐头、土豆泥罐头和麻鱼罐头炖了一锅东西给卡祺。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吴二三的库存里居然会有麻鱼罐头,或许吴二三很喜欢吃麻鱼这罐头上还专门标注了“选用新鲜二腿麻鱼制作,可能含有部分三四腿麻鱼,保证不添加五六七腿麻鱼”。
卡祺吃得狼吞虎咽,看起来完全不怕把自己给烫死,时云舒忍不住叫她慢点,说她如果饿了很久的话是不能吃这么快的。卡祺闻言瞥了时云舒一眼,她在进食间隙里匆匆说道:“普罗人没有蓝星人类那么脆弱。”
时云舒于是不再言语,他心说自己都差点忘了他俩现在在这里才是俩“脆弱的外星老外”。
卡祺看起来非常瘦小,但她的饭量却无比巨大。在她吃完了整整一锅东西之后,她甚至还有些不满足,又用勺子把锅子都整个给刮了一遍。
这下她才终于缓了口气,并且终于能分出点精力去看看面前两个完全不清楚状况的蓝星人类了:“谢谢你们,我饱了,我会报答你们的。你们是外星人吧,有没有兴趣去沙漠里的遗迹看看?我可以做你们的向导。”
她说话的口音听起来略显怪异,时云舒原本还以为之前是她太虚弱了,但现在仔细一看,他发现这人嘴里少了好几颗牙。
“我们想了解一下沙漠幽灵。”余挽辰忽然说道,他刚刚看了那篇时云舒提过的报道,“你说你遇到过有实体的沙漠幽灵,是真的吗?”
“当然。”卡祺点了点头,她捋了捋自己的头发,但显然那玩意儿她现在完全捋不明白,“我还和它说过话,它说自己在找东西。”
时云舒问道:“找什么?”
“不死泉。”卡祺说着,她笔画了两下,“你们知道不死泉吗?那东西能让尸奴变回普通人,我也一直在找不死泉……”
“听过。听说你刚从沙漠里出来,你找到了吗?”
“没有。”卡祺的语气变得有些低落,她低下了头,肮脏的长发落了下去,她在这时忽然说道,“你们有没有刀?我要把头发割掉。”
余挽辰在肚子里摸索几下,递过去了一把剪刀,卡祺几剪子下去把头发剪得又短又乱,但好歹是看着精神了一点。
也因着她剪短了头发的动作,他们看到她的一只耳朵里别着一只耳机,看那款式非常眼熟,和他们用的是一样的。
“普罗人不是都留长发吗?”时云舒看着卡祺剪下的长发问道,“就这么剪了,没关系吗?”
卡祺不甚在意地摇头:“头发而已,又不是命。”
时云舒点了点头,紧接着一旁余挽辰又问卡祺是怎么从天花板上落下来的,又为什么就这么放心地被他们带走了。
“我在遗迹附近遇上了一个尸奴,牵着它的人给了我这个。”卡祺说着,她把之前一直握在手里的东西拿给面前的二人看,“那是个蓝色的外星人,他看起来快要脱水了,我给了他一些水,他就给了我这个,还有一只翻译耳机。他说这东西是‘天贽’,名叫‘物切’,可以切开一切死物,削铁如泥。”
那所谓的“物切”看起来不过是把泥刀,但随后卡祺向他们演示了一下,这看起来破破烂烂的小泥巴刀切开木头板子就像切开松软的面团一样丝滑。
“他还说落日镇里现在应该有两个蓝星人类,他让我给你们带句话,他说他那边有点不太对劲,如果情况允许希望你们可以去找他。”卡祺说着,她看了看时云舒,又看了看余挽辰,“我应该没有认错吧,你们是蓝星人类没错吧?我记得书上说过,没有尾巴的外星人不多,蓝星人类是很典型的一种。”
二位蓝星人类对自身的种族表示了确定,然后他们提到了卡祺说的那个“尸奴”和“蓝色的外星人”,又问了问那两个人的状态怎么样。
“不知道呢,他们看起来已经在沙漠里游荡很久了,而且也不打算离开。”卡祺表示自己也不太清楚,“那只尸奴不肯离开,外星人就陪着它待在那里。它好像想在沙漠里找些什么,嘴里一直念叨着‘尤岚、尤岚’什么的,大概是这个发音吧。”
“‘尤岚’?”时云舒偏了偏头,他听到自己的耳机给出的翻译是“绿洲”,“绿洲?”
第152章 生来为了探索遗迹
“嗯,它大概在找绿洲吧,也许它生前是被渴死在沙漠里的,有些尸奴对生前最后留有印象的某些事抱有非常深重的执念,会一直念叨。”卡祺说着,她话锋一转,又问起了面前的二人是否需要找个向导,“要去沙漠没有向导可不行,所以你们要去吗?”
“你看起来比我们更想去。”时云舒心道奇怪,他打量着不远处这个瘦弱的、刚刚吃得肚子都鼓起来的普罗人,“为什么?你现在的身体状况能够允许你深入沙漠吗?”
“我很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卡祺不以为意地低下头去看了看自己的身体,然后她拍了拍胸口,“我生来就是为了探索遗迹的,我当然要趁着趁着我还能自由支配自己行动的时候,多去几次。不然等到被玛拉送去植入芯片,我恐怕就再也去不了了。”
她说这话时语气显得很平淡,余挽辰闻言愣了一下:“你知道他这么想?”
“我早就猜到他会这么想,而且你们说的话我都听见了只是那时候我还不太能动。”卡祺一边说,一边用一种怪异的表情看着他俩,“阁楼地板很薄,三楼的声音我都能听见。”
然后卡祺又着重重复了一遍:“全部都能听见。”
所以他俩闹出来的种种动静、说出口的各种肉麻话语,她大概也都听去了。
时云舒略带尴尬地轻咳了一声,一旁余挽辰悄悄瞥了他一眼。
这时候卡祺缓缓挪到了时云舒旁边,她凑近了些,声音听上去非常谨慎,就仿佛自己说出口的是什么大逆不道的东西:“虽然有点听不懂,不过你们是一对……吧?那在这里要小心些,普罗比较传统,有点恐同。不过毕竟你们是外星人,应该也还好。”
时云舒摆了摆手:“咳……不说这个,说说你吧。我很好奇,对于玛拉要送你去植入芯片的这件事,你是怎么看的?”
“什么怎么看?”卡祺略带茫然地眨了眨眼睛,像是不理解这个问题。
卡祺的表情不像装的。时云舒一瞬间也开始感到茫然,他的语气也变得谨慎了起来:“这在这里……是一件很常见的事吗?”
卡祺摇头:“不算常见。因为很贵,很多家庭负担不起,我们这里也比较偏僻。”
然后她想了想,又补充道:“就像有些星球的教育问题一样吧。很多人都想去上学,但不是每个家庭都能负担得起?”
听起来卡祺的意思是,在普罗,植入芯片就像孩子要受教育一样,是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情了,只是不是人人能负担得起植入芯片的费用,落日镇又地处偏僻,缺乏相关服务。
“你说自己生来就是为了探索遗迹的。但一旦被植入芯片,你恐怕就再也去不了遗迹所在地了。”时云舒观察着卡祺的表情,他拿不太准卡祺对这事是什么态度,“既然如此,你也接受‘植入芯片’这件事吗?”
“不接受,然后呢?”卡祺忽然笑了,尽管外星人的面貌不似蓝星人类,但她的声音、语气跟面部肌肉的狰狞也足以令人品尝出几分凶狠,犹如困兽,“你们不会感觉不到,玛拉费尽心思让我变成了大家眼中体弱多病的疯子,而他则是那个温柔多愁的良父,大家都会向着他的。这镇子上现在没几个人还信我说的话,人们都知道玛拉的不容易,都知道他家好心收养的孤女不但是个不听话的孬种,身体还越来越糟,并且经常胡言乱语,甚至已经到了无法自理的程度。而玛拉始终‘悉心照顾’他的养女,带她植入芯片也只是‘为了她好’。况且即便是有人觉得哪里不对劲,也不会多说些什么的。玛拉手里握着很多资源,许多探险者都要依靠他的资源,而小镇相当一部分经济来源就是宇宙各地的太空客、探险者,没有人会和利益过不去,我只是个无足轻重的‘东西’而已,没有人会在乎我怎么样,倒不如说牺牲我一个幸福一小镇,他们巴不得呢。”
两个蓝星人类就此陷入了沉默,这的确不是他们能做的了什么的事情他们两个意外搁浅于此的外人,在这样一个陌生的地方,面对牢牢勾结在一起的整个小镇,根本就什么都做不了。
某一刻时云舒想到了调查局可是然后呢?调查局来了又走,它真的能带来些什么实质性的改变吗?即便可以带来改变,那也一定是非常困难、事倍功半的。
“真的很谢谢你们给我的这些食物,我一定会报答你们的。”卡祺说着,她眨了眨那双黄色的眼睛,忽然露出个带着点狡黠的笑容,“但我的事与你们无关。我们这里有句谚语,‘我不看你,你不看我。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我不会影响你们的人生,你们也不要干涉我的。但你们给了我食物,这份食物的恩情我就一定要报。”
余挽辰这时轻轻碰了碰时云舒:“龙七潼居然会让人帮忙带话,估计是耳机已经损坏了。我刚才试了一下,卡祺用的这只耳机完全定位不到。”
时云舒也试了一下,发现的确是这样的:“嗯。而且听上去吴二三情况不太对劲,还有龙七潼,我记得吴二三提过,他缺水时比人类还脆弱。”
“所以你们要去吗?”卡祺的语气一下子变得兴奋了起来,她这一刻看起来完全就是个神经兮兮的亡命徒,“要去的话,我们早上就走吧。刚刚在外面我闻到了沙尘的味道,今晚会有大风沙,没有人会在这个晚上来找我的,今晚这里还算安全。”
这天夜里外头果不其然刮起了风沙,这小木屋年久失修破破烂烂,风就混着沙尘一直往屋子里灌。余挽辰掏了几条毯子出来给另外两个人分了分,到最后他们都很没有距离感地挤在了一起都快冻死了,没人在乎什么距离。
小木屋看起来废弃了有些年头,卡祺说这屋子是她从前和妈妈一起生活的地方,后来她妈妈死在了沙漠里,她则被人收养。这地方按理说所属权归卡祺,但在成年之前她不被允许独自生活,所以她就一直住在玛拉那里,这里则渐渐荒废。本来之前这屋子还有些流浪者占着睡觉,赶也赶不走,结果自从三年前开始,这地方出现了某些可怖的传闻,大家都对这里避之不及,渐渐的就再也没人敢靠近了。
“三年前?”时云舒听卡祺讲到一半,觉得这个时间似乎有些熟悉,“是具有实体的沙漠幽灵出现的时候吗?”
“对。”卡祺点了点头,“那些占着这房子的流浪者说过,他们夜里听到过有人敲门。后来还有人反复看到有黑色的影子在这里晃荡,甚至有一次,有人在风沙满天的时候从沙漠里回来,路过了这里,见门开着,就想进来避避风沙,结果被房子角落里的一个黑色影子给吓跑了。这里的门锁经常会遭到不明人士的破坏,玛拉给这里换过好多次锁。”
“这走向真是越来越像恐怖电影了。”时云舒喃喃着,他又裹着毯子缩了缩,无意识地往旁边的人身上靠得更紧。他最近都没太休息好,现在已经很困了,“那个有实体的沙漠幽灵,它是什么样子的?”
卡祺回忆了一下,她开始描述起来:“很庞大,已经完全没了规则的形状,有点像为了延长使用寿命而进行了太多次填补的尸奴,但是填补的手法又非常糟糕事实上,就我个人而言……我更倾向于它可能就是一个尸奴,但这说不通,尸奴没什么自我意识,它们很难控制自己去做些什么,所以一般不会有无主的尸奴到处乱晃,还晃得这么有规律,只在大风沙的日子里才到镇子上游荡。”
“也许是有谁控制了它,然后专门让它在大风沙时出门游荡。”余挽辰轻声说道,时云舒靠在他的肩头昏昏欲睡,他于是轻轻偏头蹭了蹭那人的头发,“有实体的沙漠幽灵这个说法一传出去,来落日镇的人恐怕又多了不少。当沙漠里的遗迹已经逐渐不能再吸引更多的人来到这里时,那么或许就需要出现新的一些什么东西,好吸引人来到此地。”
“你倒是不傻。”卡祺轻轻地笑了起来,“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我有段时间还专门在风沙天气里寻找那只幽灵,想看看最后会是谁来带走它。”
余挽辰紧跟着问道:“最后你找到了吗?”
卡祺安静了一阵子,然后她才继续说道:“快了,但是没有。后来玛拉开始愈发频繁地给我下药,我有很多时候都不太清醒,或者根本无法从床上爬起来。今天也是这样的,我被他带回家,然后绑到了床上,接着他给我注射了什么东西。我有很长一段时间不能动弹,后来好不容易能动了,我就用雾切割开了锁链,然后切开了地面,落到了你们的房间。”
余挽辰听着,他沉默了好一会儿,像是已经完全失去了语言。
而卡祺还在继续说着:“他从以前就经常只给我吃很少的东西,后来更是常饿着我。他说我的牙齿不好,所以给我拔了很多牙。后来又说我肠胃不好,于是每天只给我吃一点点流食。我曾试图求助,我求来酒馆暂住的客人注意一下阁楼的动静,结果他们告诉了玛拉,玛拉就将其歪曲成了我的幻觉。那天他当着许多人的面拥抱我,送我回了我名义上居住的那个房间,锁上阁楼,还亲切地和我说晚安那真的很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