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3个月前 作者: 总之路过
他腰腹间的伤口已经被治疗仪治了个七七八八,但那伤是被灰门里面的东西搞出来的他估计自己要不了多久就会发烧烧得一塌糊涂了。
现在石头号损坏,一时半会儿是修不好的虽说石头号上了保险,这种意外之中的意外事故是可以全额赔款的,他们并不需要为石头号花什么钱,但船修好需要时间。船员里面现在有三个人莫名失踪,如果调查局所说不假,大家遭遇了时空乱流,也不知那三人还有没有可能回得来。船长吴二三现下昏迷不醒,大副龙七潼寸步不离地照顾着。时云舒因为使用天贽后的不良反应正在卧床,余挽辰估计自己要不了多久也得倒下。
他想着,这还真是糟糕无比的十月二十日。但他又觉得事已至此,情况不可能再糟糕了,熬过去就好了。
门外隐约有些动静,余挽辰很快开门出去,想看看是发生了什么事。结果他一开门就被一个普罗人给堵住了,那人穿着制服,大概是普罗本地的调查员。
“这里发生了事故,希望你能跟我们走一趟。”那人说着,又晃了晃手中的证件袋,那里面有一张不知道什么东西做的纸,上面用某种黑色液体非常潦草又幼稚地写了几个简体字:不耍但心,我门没事。
余挽辰感到脑袋有些胀痛,他四下里看了看,同住小旅馆的一些外星人原本开了条门缝在往外看,这一下与他的视线撞上,便都关了门。还有些从远处路过的人都跑得很匆忙,不远处本应住着吴二三和龙七潼的房间里,有许多调查员在进进出出,地上还有许多黑色液体的痕迹,正在被人拍照取证。
看样子是出事了。余挽辰顿觉一个头两个大,但他还是点了点头,表示没问题,自己会配合调查。然后他又想起了身后屋子里的人,于是问道:“那他呢?”
这位调查员偏了偏头,然后摇了摇头:“你来就是了,他不用。不是什么大事,就是走个流程,做个笔录。”
余挽辰于是又点了点头,他拢了拢身上的衣服,又把两只耳机往耳朵里怼了怼,跟着那调查员离开了。
第137章 早就警告过的
时云舒再醒过来的时候已是深夜,他现在感觉要比之前稍微好一些,身体内部的虚脱感缓解了很多,那种遍布全身仿佛被整个撕裂开了的疼痛也更进一步减退。
他这一觉睡得有点沉,醒来的时候几乎觉得不久前发生的一切只是个不太好的梦,但身体的疼痛却又在提醒着他这一切都是真的,他得面对现实。
随后他意识到自己的床上似乎不只有自己一个人,这狭小简陋的折叠床明明只够一个人睡,但此时此刻却有谁正挤在他的身后,轻轻地贴着他。
他下意识一回头,就见了个灰色的后脑勺。
余挽辰背对着他躺在那里,也没有被子,就裹着他那长外套,只占了床边一点位置,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看背影莫名就显出了一点可怜。
时云舒小心翼翼地爬起来,他轻轻伸手想把余挽辰拉过来一点,怕对方一个不小心就掉下去了。结果他看那人样子似乎有些不对劲,再一伸手摸上对方的额头就心说坏了,烧起来了。
直到这时他才意识到这人腹侧的伤口或许不是在控制室里面乱摔摔出来的,而是打开灰门时被灰门里面的东西刺伤了。
怪不得原来时云舒会被灰门里面的东西保下,是余挽辰有意去做的。只是他大概还是被灰门讨厌了,于是就被划了道口子。
时云舒一时间觉得心情有些复杂,他心说这人似乎也没必要做到这一步但后来又一想,想起了自己临睡前听对方说的“喜欢呗”,瞬间又觉得这人会做出这种事也没什么可意外的,所谓“恋爱脑”嘛,可以理解。
可他也难免为对方那话感到些许困惑,心说自私到无视对方意愿的喜欢,真的能算是喜欢吗?不算吧。那只是对自我的满足而已,是纯粹借他人存在的自我感动。而且那之后无论出了什么事,都应当由自我满足的那个人负责才对。
思及此时云舒又捋了一遍这事的逻辑,觉得自己确实该对余挽辰负责。
但他觉得自己不怎么需要余挽辰负责,虽说他是因为被余挽辰塞进了维生舱才活到了现在,经历了这一切,但他没觉得这有什么的,死去活来没什么,成了个怪物也没什么,他接受能力和适应能力一向强悍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
时云舒看向身旁那人不怎么安稳的睡颜,过了一阵子,他想着出去看看另外两个人的情况,结果床还没下就叫人给拉住了。
余挽辰烧得迷迷糊糊的,连眼睛都懒得睁:“去哪里?”
“你没睡呢?”时云舒心说这人真是装睡一把好手,后来一想自己也不逞多让,俩戏精半斤八两,“我去看看吴二三怎么样了。”
余挽辰的手紧了紧:“别去了。”
时云舒心道不对:“怎么了?吴二三不会……”
“他们两个失踪了。”余挽辰缓缓松开手,他张着一双倦怠的眼睛看着面前的人,“我被拉去调查局做了一下午笔录。”
时云舒懵了,他调出了隐形眼镜里面的定位,发现吴二三和龙七潼的定位无法显示,可能是被关闭了,也可能是损坏了。这下子就只剩了他俩还有损坏的石头号还能得知彼此方位。
然后时云舒又详细问了问情况,余挽辰说吴二三和龙七潼的房间里到处都是黑色的血迹,普罗人说流黑血的是尸奴,尸奴在他们这里没有人权,也不算是人。加上龙七潼和吴二三有婚姻关系,在普罗与尸奴有婚姻关系的人会被视为是那个尸奴的主人,尸奴是主人的所有物,主人拥有对尸奴做任何事的权利。所以他们也只是做个笔录,走个流程,不会去查的。毕竟尸奴被主人带走在普罗这里没什么不合法的,只是他们的房间被搞得太乱,小旅馆这边想索要赔偿,于是查了查监控。
监控显示他们最后出现的地点在沙漠的边缘,他们似乎是往沙漠里去了,往沙漠深处去的方向没有监控,所以最终大家也不知道他们两个去了哪里。
监控画面里小小一个的龙七潼肩上扛着比他高一截的吴二三,手里还拎着吴二三的那个重的要死的大背包。他们两个身上到处都是吴二三身上流下的黑色血液,她身上的固纱七零八落的,已经起不到什么作用了。
“龙七潼留了字条,说不要担心,他们没事。”余挽辰想起那短短一句话里的三个错别字就有点想笑,心说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么意外的地方看到母语,有种非常诡异的亲切感。
“那姑且就……信他们不会有事好了。”时云舒忍不住叹了口气,心说眼下这状况真是糟透了。
一艘船上七个人,已经失踪了五个,就剩他们两个在这个陌生的星球上满心茫然地不知道该去做些什么了。而且他现下身体不适,余挽辰也在发烧。
思及此时云舒又看向近在咫尺的那个人,他伸出手去摸了摸对方的头发,习惯性地觉得现在这情况适合讲些安慰人的话:“嗯,我们都不会有事的。”
余挽辰任对方顺着自己的头发,半晌点了点头。他的眼睛仿佛是有些失焦了似的,感觉即便是望向了面前的人,也像在看着什么很遥远的地方。
时云舒忍不住把手上的动作放得重了一点:“余先生?你还认得我吧。”
余挽辰点了点头:“认得。”
“你不会之后又烧到不认人的地步吧?”时云舒又凑近了些去观察着对方的表情,“你要是在这里发疯,那我可只能走龙七潼的老路带着你在普罗亡命天涯了。”
余挽辰蔫蔫地看着对方,半晌冒出来一句:“好。”
“好个屁。”时云舒一边骂一边指着外面棕蒙蒙的天空,“这星球附近连个月亮之类的都没有。”
余挽辰想了想:“呃,那普罗人大概是没法理解什么叫‘月色真美’了。”
时云舒一时无语,他叫对方快点躺下,想自己下床出门去看看这地方什么情况,他对这颗吴二三原本不打算来的星球毫不了解,而现在既然落在这儿了,那还是先了解一下会比较好。
然而他很快便又被余挽辰拉住了。这人也不说话,就伸手虚虚地勾着他的衣袖,这幅样子看起来可怜坏了,完全就是个无依无靠的缺爱可怜崽形象。
时云舒看着那只勾住自己衣袖的手,心说这人大概已经摸清了自己能够被他轻易挽留。
通常来讲他不那么喜欢被人拿捏的感觉,但鉴于他的确对这种犹如被救助的小猫小狗矜持地撒娇一般的行为没什么抵抗力也完全不想抵抗,所以他还是坐了回去。
“想让我陪你?”时云舒轻声询问着,他感觉自己的某种阴暗欲望在蠢蠢欲动几欲作祟,他有种想要引诱对方进一步表达对自己的需要的渴望,于是连说出的话里都带上了零星延迟满足的训练味道,“但是我得出去看看情况……这里是个完全陌生的地方,一无所知会很不安全。现在其他人都不在,石头号也坏掉了……我需要了解一下基本情况,一会儿我再回来陪你,好不好?”
余挽辰的手指松了松,但随后又收紧了一些:“我大概打听到了一些事,今晚就先别出去了,不安全。而且你的身体也需要多一点休息……”
“嗯,也是。”时云舒说是这么说,他还是轻轻拿开了对方的手,放到了床上去,“那我去整理一下背包里的东西,我们要在这里待些日子了,得做好规划。”
余挽辰点点头,他把手收回了枕头边,视线无意识地随着对方的走动而移动。
交易作废。时云舒没有义务继续满足他,但欲望依然存在着。余挽辰看着对方蹲在地上整理今早胡乱收拾的背包,心说这可真是漫长的一天。
“闭一会儿眼吗?不然眼球会很干涩吧,而且很累。”时云舒轻声说道,“我就在这里,不出去。”
“唔。”余挽辰应了声,但依然在盯着对方。
“或者来说点什么吧。你今天出去,感觉这地方怎么样?”时云舒试图挑起话题,“宜居吗?”
“烂透了。”余挽辰感觉视线着实模糊,他到底还是闭上了眼睛,“飞沙漫天,空气里是满满的一股尘土味,水里都是铁锈味和大蒜味,食物还没吃过,不过看起来就有点不妙……这个地方是靠近沙漠的一个镇子,翻译过来叫落日镇,位于普罗一个名叫卡卡滋的国家边境,平时不常有飞船到来。石头号被送去有点远的地方修理了,理论上来说一个月之后我们得去那个地方才能把飞船开走。龙七潼之前做了财产清点和确认,如果少了东西,普罗这边的修理厂会负责赔付。”
时云舒问道:“沙漠?就是吴二三和龙七潼去的那个?”
“对,当地人称那个沙漠为‘日落之海’,挺有名的,说是从前曾有部分天空城因遭到意外撞击坠落在了日落之海深处,所以时至今日仍然有很多人会进入沙漠寻宝……也有很多人一去不回。”余挽辰说着,他声音有些哑了,于是清了清喉咙,“传说坠毁的天空城给日落之海深处带来了一片绿洲,那绿洲里有一眼泉水,名叫不死泉。”
说到这里他咳嗽了两声,觉得喉咙状态有一点糟糕,于是便噤了声。时云舒翻动背包的动静在不远处响着,他听着那一点声音,莫名觉得有些安心。
但是很快那动静就停了,他又等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睁开了眼睛。
在他模糊的视线里,能够看到自己的床边正站着一个人。
“我没走。”时云舒在床边坐下了,他递过去了一瓶水和一条巧克力能量棒,“一天没吃东西了?”
余挽辰应了声,他爬起来接过水和能量棒,觉得自己确实需要吃点东西。
时云舒把旁边的另一张床推了过来,这下子两张简陋的折叠床拼在了一起,看起来就格外像他们之前在飞船上的床了。
背包被放在了床下一伸手就能拿到的位置,时云舒把包里的一点武器塞在了枕头下面,又拿了另一瓶水和能量棒,然后翻身上床,决定今晚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再去规划下一步的行动。
他们靠在床上啃食掉了能量棒,这地方夜里有点冷,所以他们都把被子塞得很紧,两个人也不知不觉凑得很近了。
“这一次是不是比上一次要好一点?”时云舒一边问着一边伸手去探对方的额头,“上回你都烧得认不出人了,我真怕你烧傻了,你要是傻了我可该拿你怎么办?”
“我傻了也和你没什么关系,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呗。”余挽辰说是这么说,但身体却往对方那边试探着靠了过去。时云舒默许了他的这种行为,于是他便彻底把重量都压了过去,脑袋还非常不客气地占据了对方肩膀上的一块位置,“丢到宇宙福利院,或者是联盟设立给特殊人群的空间站,去处多得是。”
“你真这么想?”时云舒的声音在距离他很近的地方响起,“我把你救回来,得对你负点责任吧。”
“你是因为这个才对我这么好的?”余挽辰诡异地理解了时云舒的一部分逻辑,他忍不住嘟囔了一句,“我是你捡回来的狗吗?”
时云舒想了想,他其实没觉得自己对人有多么好,都不过是举手之劳:“呃,一部分?”
“我认真的。”余挽辰还以为对方是在开玩笑。
“我也是认真的。”时云舒轻声说道,“还有一部分,是觉得你是个显而易见好引诱的类型,而你身上的天贽很好用,我想据为己有。在这样一个陌生的时代和地方,手里握有更多可利用的资源没有坏处。”
余挽辰陷入了某种长久的沉默,时云舒过了会儿把头靠过去,轻轻抵在了对方的头旁:“失望吗?小余先生,你一直以来喜欢的就是这么个东西。还记得吗?我早就警告过你,别喜欢我。”
第138章 于此搁浅
他话音轻哑,字字句句咬得轻巧又干脆,不听内容还真是容易叫人误以为是什么情人间暧昧的悄悄话。
余挽辰不说话,时云舒也没动,他继续说了下去:“你其实根本就不希望我‘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说真的余挽辰,你贱不贱?你那么空虚,随便是谁都能满足,干嘛偏拉着我不放?”
余挽辰还是不言语,过了会儿他轻轻缓缓地叹了口气,又偏过头去用眉骨磨蹭着时云舒的肩膀,那动作好像在撒娇。可随后他动了动嘴唇,却挤出了一句沙哑又尖刻的:“虚伪。”
时云舒并不打算否认这一点:“我们彼此彼此。”
余挽辰依旧缓慢地磨蹭着对方的肩膀,而后他略略仰了仰头,于是一阵温热的鼻息就扑打到了时云舒的颈侧。这下子引得时云舒下意识地往旁边躲了一下,余挽辰却不依不饶地凑了过去,温热的吐息就接连舔上对方的颈项:“你只字不提你在这个过程里享受到的乐趣吗?明明是你情我愿的事情,怎么到了你嘴里,就变成了我单方面的纠缠?很多事情如果没有你的默许,你觉得我会做吗?”
欲盖弥彰的面纱被人轻易扯烂,时云舒的心跳瞬间加剧,尽管他仍在试图保持面上的平稳,但在这样近的距离下,那些表面功夫几乎就可以忽略不计了。
“乐趣自然是有的。”时云舒并未否认这一点,他没办法否认,“但也只是偶尔的‘乐子’而已。大家都喜欢找乐子,我也一样,只是有些乐子,从你身上来找,就显得格外划算。”
余挽辰的额头抵在对方的肩头,他听着对方状似轻巧的言语,或许这句话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他一时间只觉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于是没怎么多加思考便一扭头狠狠一口咬上了时云舒的肩膀那一口下嘴太狠,疼得时云舒几乎要直接蹦起来,却偏还被他死抓着不放,于是时某人便开始进行起他素来擅长的“礼尚往来”。一时间场面混乱至极,他们在床上扭打得如同两团烂泥,彼此都十分缺乏武德,牙咬爪挠薅头发无所不用其极,全然失去了一切人类理应存在的礼仪规范,属于纯粹的私人泄愤行为。
只是他俩泄这莫名其妙的愤,那床却最先坚持不住了。两张折叠床中间的缝隙被越折腾越大,时云舒一时没留神就从中间跌了下去。这一下子摔得他是龇牙又咧嘴,大骂了一堆外星脏话。结果他还没骂完,余挽辰已经不依不饶地滚下床压到了他身上,还十分顺手地扼住了时某人命运的咽喉。
时云舒在一瞬僵硬过后便继续破口大骂道:“你是已经发烧烧糊涂了?脑子烧熟了?你个猪脑花我给你挖出来烤了喂小石头!赶紧滚起来,放开我!”
余挽辰哆哆嗦嗦地喘着气,一时间没能说出话来。窗外路灯昏暗,时云舒借着透过纱帘的灯光瞪大了眼睛看向面前的人。那人这会儿浑身都在发热,就显得按在他脖子上的那两只手的存在感不是一般强烈。
“你希望我在听到这些话之后对你说些什么?”余挽辰手心一片潮热,他眉头皱得死紧,言语间透着一股子恨恨的干哑,“你想听到什么?是不依不饶的表白,还是恼羞成怒的咒骂,亦或是失去兴趣的沉默?这就是你撒娇的方式?那可真是不怎么讨喜的,不愧是你啊时云舒,你骨子里讨人喜欢的地方还真是少得可怜。”
时云舒在这一刻发出了同样恨恨的质问:“所以你到底喜欢个什么劲儿?”
余挽辰脱口而出:“我犯贱。”
时云舒闻言先是一愣,紧接着便转而笑骂道:“我看也是,你这犯的真不是一般的贱。”
“我乐意你管得着吗?”余挽辰回敬道,“我喜欢你和你有什么关系?”
“你这是自恋啊。”时云舒持续发笑,就好像自己身上正骑着个天大的笑话。
然而他很快就笑不出来了余某人那双手开始不老实地摩挲起他的颈项,这样的触感令他一阵头皮发麻,很想把这玩意儿掀起来扔到外边去任其自生自灭了。
“我自恋?可我怎么觉得你享受死这个了?一个人会享受别人的自恋吗?那才是真的有病,时云舒你真是病的不轻。你口口声声所谓的‘负责’,只是你想要把我攥在手里却又不愿交付真心的冠冕堂皇的说辞。你真的是虚伪至极。”
余挽辰压在时云舒的身上,他抚在对方脖子上的手稍稍有些用力,虽不至于令人窒息,但已经足够让时云舒说不出话了。
“你到底在怕什么?”余挽辰在昏黑中凝视着对方毫不躲闪的双眼,“怕我喜欢你?懦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