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3个月前 作者: 总之路过
    如果是这样……那该怎么办?他能做些什么?他几乎做不到任何事,他唯一能做的就只有尽力尝试去保全自己当下的生活,保全这来之不易的十月二十日。


    越来越多的虚影彼此叠加,就仿佛是过去的无数个时刻相互重叠。时云舒几乎觉得他们就要在这漫长的时光长河中被冲散了,他想要抓住身旁的两个人,却发觉自己几乎无法动弹每动一分,他都能够感到身体犹如被什么东西撕裂了一般的剧痛。


    他能够看到一些“波浪”,就好像是水流相互冲击而造成的水花。那些水花给了他一些不太好的感觉,那些东西可能会把他或是其他两个人卷走。


    在时云舒漫长的回溯之旅中,他唯一能够确定的就是,独自一人违逆时间是一件非常痛苦又令人崩溃的事情。


    所以他非常确定自己必须得抓住身旁的这两个人,即便是会被冲走,那也不能有人落单,不然落了单的那个人非得疯掉不可。


    恍惚间时云舒又看到了那雾蒙蒙的、庞大的昏黑旧影,那东西缓缓抬起了一只大概是手的东西,它在指着他,他的胸口又开始流血了。


    下一个瞬间时云舒不顾身体撕裂般的剧痛穿过“水花”向前扑向了余挽辰,同时他伸出一只手死死抓住了更远处的吴二三。那疼痛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像在将他反复凌迟,而他在痛到麻木的恍神间隐约瞥见了脸侧一点金黄的花果,那果实极硬,是黄铁


    窗外的风景一闪而过,无限延伸的石头号第一控制室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座金黄的城,他们马上就要撞上去了船体已经完全失控,他们撞了上去!


    船体顿时开始疯狂地摇晃了起来,他们都跌倒在了地上,在控制室内无法控制地翻来滚去,时云舒已然无法动弹,他只能看着那一切他看到金黄旧影穿过了石头号控制室的舷窗向他压了过来,金黄的大城如车轮般旋转,他看到有两个维生舱随着金黄旧影的旋转分散到了不同的方向,与此同时远处一块简陋的坟堆之上,自那金黄花果编织缠绕的花环之中,居然生出了红色的玫瑰。


    红色的花在他眼前渐渐放大,化作了一片焦红的土地。


    他模糊的视线反复对焦却始终无法聚焦,身体也完全无法动弹,他感觉自己已经被自内向外撕碎了,某种深刻的疼痛流进了他的血管、刺入了他的骨髓,那疼痛冰冷尖锐,让他无法抑制地发出了某种含糊又绝望的声音,简直就像是什么濒死的兽类。


    朦胧中他感觉好像有人抱住了自己,那人似乎还在说些什么,但他已经完全听不清了,也什么都看不清,他感觉自己全身好像都在流血,但又仿佛在被置于烈焰之上灼烧,他的胸口里仿佛有一团火,想要烤干他全身的血。


    时云舒记忆里有疯狂奏响的警报大合唱,石头号内的光线已经完全乱了,忽闪忽闪得像是什么恐怖片里面的场景。他还听到了吴二三混乱的叫喊声,她滚到了他看不到的地方,那人慌乱间讲起了他从未听她讲过的什么外星话。还有余挽辰,余挽辰也在说着什么,他在叫时云舒跟吴二三,但时云舒很难做出什么回应,他有一段时间完全无法动弹,最后他感觉自己好像被什么东西凭空捞了起来,悬在半空中脱离了整个控制室内混乱又糟糕的状况,大概有一会儿他完全失去了意识,甚至觉得这一切都像是一场稀碎的梦。


    后来石头号在一阵剧烈的震动过后终于停了下来,时云舒又过了会儿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们恐怕意外坠入了什么地方,他能看到窗外大片焦红的土地,这是个于他而言完全陌生也不了解的地方。


    飞船整个侧躺,时云舒发现自己悬在半空,似乎是被什么东西给紧紧地护住了。


    他低头看去,发现自己似乎是被一只巨大的、昆虫口器一般的东西给轻轻衔住,挂在了半空。顺着向上看去,能看到这口器似的东西连接着的像是一条蛇的躯体,又像是一只手臂。它整体呈现出一种黑色的、甲壳虫外壳一般的质感。这东西的尽头没入了半空中浮现的一扇灰门,灰门里面这莫名其妙的东西一直牢牢护着他,他这才得以没有在这种情况下满飞船乱撞伤得太重。


    第135章 撞入普罗星


    这时候那昆虫口器似的东西颓然一松,时云舒落了地,他跌跌撞撞地爬起来,再一抬头看到灰门已经不见了。


    他没怎么多加思考灰门的问题,现在顾不得什么灰门了,他更担心其他人的情况。他听到了吴二三的声音,却没看到她人在哪里。当他抬起头来寻找,就发现距离自己不远处,余挽辰正倒在那里,那人腹侧有一处伤口在渗血,似乎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


    时云舒爬过去查看对方的状况,他不知道控制室里的医药箱摔哪去了,于是就就临时扯下外套上的一条布料开始给对方压迫止血。在刚刚的混乱中他耳朵里的耳机只剩了一只,但好在功能没受影响,他开始叫吴二三的名字,吴二三从一片狼藉的控制室角落里爬了出来,她身上常年缠着的绷带散掉了一部分,时云舒能看到那之下重叠的无法愈合的旧伤正在向外流出某种黑色的液体。


    她似乎是想爬去操作台那里呼叫救援,时云舒见状赶忙叫停:“固纱都掉了,我帮你绑一下……我一会儿爬上去看看信号恢复了没有,你先不要动了。”


    吴二三听话地不再动弹,有黑色的液体顺着她的额头缓缓流下,点点滴滴落到了地上。然后她看向不远处昏迷的余挽辰:“他怎么样了?”


    “体表没什么大伤,但可能碰到了头。”时云舒一边说着,一边把吴二三身上松掉的固纱绑了回去。这个过程有一些艰难,吴二三的旧伤在不停流出那种黑色的液体,那些液体的外流让这个空间里开始弥漫一种类似香菜的味道,时云舒觉得那可能是她的血。


    难怪吴二三不爱吃香菜。


    固纱被很快绑了回去,然后时云舒看向吴二三的额头,那处新伤里的血流得就像疯狂漏水的水龙头,他于是把余下的外套卷了卷,拿过吴二三的手把布料按到了伤处:“你先压一下……还有固纱吗?没有的话我看看这里有什么能包扎一下,至少得把血止住……”


    吴二三向操作台的方向扬了扬头:“你去发信号。快去。”


    时云舒顺从地爬去操作台上,开始试着向外界发出信号。求救信号很快成功发出,他不由得松了口气。接着他开始查看他们的定位,发现他们居然落到了普罗星这里跟卡五星系相距甚远,而且普罗上空原本是不存在任何宇宙公交站的出入口的,任何有生物定居的星球附近都不会有宇宙公交站,他们原本是不可能直接落入某个星球的也不知这是福是祸。


    求援成功时云舒爬了下来,他看到吴二三正在哆哆嗦嗦地捣鼓一卷所剩无几的固纱,于是过去帮她裹了一下头上的伤口。她看起来情况不太妙,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浓烈的香菜味。过程里她始终呆呆地看着空气中的一点,眼神显得有些呆滞,也不知是因为还没有从刚刚的意外中缓过神来,还是有些失血过多。


    不知道是不是看错了,他总觉得吴二三眼睛的颜色变深了,甚至虹膜里出现了某种很明显的绿色斑块。但他没多在意这个,只急着从耳机里呼叫其他四个人,然而奇怪的是除了龙七潼之外没有一个人回应他。并且龙七潼的房门被卡住了,他正在用房间里的工具撬门。据他所说他基本是睡了全程,一直到剧烈颠簸的时候才被晃醒。


    “他在飞船上睡觉时喜欢把自己绑在床上,是从第一次进入宇宙时就有的老毛病。”吴二三轻声说道,“说是觉得这样安全,在宇宙里不至于那么慌张,就像安全带一样没想到还真成了他的保命安全带了。”


    时云舒心说龙七潼这习惯还真是怪,但放在这会儿就怪得特别合理了,甚至于显得很有先见之明。


    “穿梭事故率现在只有百万分之一,咱们这也是撞了大运,干脆之后去买个彩票吧。”吴二三的身体摇晃了一下,像是已经坐不稳了。


    时云舒扶住对方的肩膀,他从刚才就发觉这人的体温略低,也不知是她这个种族原本就体温低,还是说


    “我可能要死了。”吴二三一字一句地认真说道,然后她抬起一双困乏的、发绿的眼睛看向时云舒,“千万别埋我,找个空旷的地方扔了就可以,最好别太晒,不然我会变成干巴一条……”


    “你说什么胡话呢?”时云舒打断了对方,他感到那人已经完全坐不住了,于是就小心地让她靠到了一旁,“别睡。救援很快就会到了。”


    这时候他听到安全梯那边隐约有些动静,过了会儿安全梯上的舱门被打开,龙七潼灰头土脸踉踉跄跄地撞了出来,手里还拎着一根撬棍。他一看控制室这场面便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跑了过来:“你们怎么样?”


    时云舒轻轻摇了摇头,又指了指吴二三,比了个“嘘”的手势。


    龙七潼扑过去查看吴二三的状况,他似乎也被这一股子浓烈的香菜味和满地的黑色血液震惊到了,随后他有些恐惧地与这空间里唯一还尚且清醒的时云舒对视了一眼。


    “救援马上就会到了。”时云舒眉头微蹙,他看着地上躺着的两个人,尽可能保持着声线的平和稳定,“再坚持一下……”


    半小时后救援人员进入石头号,他们小心地先将吴二三搬运了出去,接着是余挽辰。龙七潼跟在后面用娴熟的普罗话对那些人讲着些什么,大概就是说船里现在有三个人联系不上,希望他们可以帮忙搜救。时云舒拎着三个人的包跟在最后抽空向联盟调查局报告了这次的事故,还询问了一下天秤中转站附近那个公交站的情况。最后综合一下情报总结一下,似乎就是石头号在穿越宇宙公交站53号的时候意外卡在了中空地带,而后意外遭遇了本不该存在在中空地带的时空乱流。


    出去之后时云舒听到有人在询问有没有灰色头发那人的家属在场,或者是意定监护人也可以,收容协议家庭方也同样,总之就是有没有人能在他有生命危险的时候签个字。


    于是时云舒跟了过去与余挽辰坐了同辆救援车,他说自己是余挽辰的意定监护人,吴二三和龙七潼是收容协议的家庭方,还问了问余挽辰情况怎么样。


    “应该没什么事。”那个普罗人匆匆说道,他的手里拿着一个仪器,时云舒认得,那是可以测一定范围内有没有来自天空城的物件的东西,好像是叫“异物质测量仪”,现在那东西正在突突突地冒红光,“他是跟天贽结合的那种人吧?那一般都不会有什么事的,这种人恢复很快的,一般不会有什么事。当然一旦真有点什么事,那也不是我们能救得了的。”


    时云舒稍微松了口气,他知道余挽辰伤的不重。然而稍稍松懈了一点之后,他才意识到自己浑身上下都痛的要死,就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一跳一跳地刺痛着他的全部神经,而且莫名其妙的,他感到了一种奇怪的虚弱,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掏空了一样,他几乎无法确定一会儿自己下了车还能不能自主行走。


    很快,他发现别说是自主行走,就连坐着他都很难继续坐稳了。一旁的救援人员发现了他的异样,及时扶住了他,然后让他躺平,开始给他检查。


    异物质测量仪于是又开始突突突地冒起了红光,时云舒听到那人骂了一句什么:“又一个这帮人都不要命的吗?都疯了?不是哎……他看起来很难受,快检查一下他身上有没有什么伤病他哪里人啊?”


    “看不出来。测一下。”


    “没有……没有外伤,应该没病,查体仪什么都查不出。这是个……人类?哪里的人类?什么人类?人类是什么来着?”


    “他看起来已经要痛撅过去了。”


    “给他打一针安定他是哪里人来着?算好计量,别打死了……这什么情况?没伤没病他在难受什么?他是不是精神上有什么问题啊?”


    “宇宙航行里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发生,我还见过在宇宙里呆太久精神崩溃自己把自己挠死的”


    时云舒就此闭上了眼睛。


    第136章 很难更糟的十月二十日


    等时云舒再醒来,就发现自己身处在一张完全陌生的床上,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换过了,一些小伤似乎也已经被处理妥当。


    他旁边的地上放着两个背包,更远一点有一张简陋的折叠床,周围空无一人,房门关着。他尝试着从床上爬起来,却发觉身体十分虚弱,甚至比之前从卡米克第一次醒来时更甚。他花费了大概十分钟才从床上坐起来,然后又尝试着想站到地上,随后他便没什么悬念地摔了下去。


    他在地上蜷缩了一会儿,大概有十几分钟,他本意是想攒点力气再爬上床去,不过十几分钟后进来的余挽辰看见他在地上吓了一跳,便连忙过来把他扶了起来。


    某种刺痛感仍鼓动在他的血管里,让他感到非常不适。


    “你现在先别动。”余挽辰说着,他把时云舒扶回了床上去,“药效应该还没过,他们给你打了针安定……因为你疼得要命,但是查不出伤病,这里的医院也不收和天贽结合的人,所以……”


    “之前确实是有点疼。”时云舒发现自己的嗓子都哑了,于是清了清喉咙,“你……没事了?伤口怎么样?”


    “我没事。你现在还疼吗?”余挽辰扶着对方的手臂,他让对方先躺下,“但你身上的确没有伤口。是不是因为那个天贽……”


    “嗯。应该不是伤口的事。”时云舒抬手指了指自己胸口的位置,“可能就是……因为这个。”


    余挽辰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他低声说道:“那个时候我看见你扑过来了,但是我完全动不了。你做了什么?”


    “我也不知道,但我感觉你们快被什么东西给‘冲走’了,所以就抓了一下。”时云舒尝试着解释,他感觉自己着实是有点精神不济,浑身上下已不再剧烈但又无处不在的疼痛让他非常不适,“嘶……我感觉……再这么下去,那些适用于人体的常规药物,已经完全管不了它了……”


    余挽辰坐在床边,他眼看着那人因为药效而显得双眼有些无法聚焦似的失神,但偏还被痛得无法入睡,总觉得很想为对方做些什么但他知道自己什么都做不了,他模糊的记忆中也曾有过这样的阶段,他知道这种时候只能捱着,捱过去就好了。


    又过了会儿,时云舒轻声问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这是哪里?石头号上……其他人,怎么样了?”


    余挽辰隔了会儿才开口,像是觉得这个问题有些不好回答:“没过多久,现在才刚两点多。我们意外穿梭到了一个距离普罗地表很近的位置,这里是离飞船搁浅地最近的一个小旅馆……吴二三至今昏迷不醒,龙七潼说她情况特殊没法留在医院,就把她也接到了这里。然后……”


    时云舒又等了会儿,发现对方好像没接着说下去的意思:“剩下那仨呢?”


    余挽辰叹了口气:“不见了。”


    时云舒懵了,他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一时间觉得身上都没那么疼了:“不见了?”


    余挽辰给予了他肯定的答复:“凭空消失了,哪里都没找到,救援队翻遍了整艘飞船。现在飞船已经被拉走维修了,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嘶……”时云舒缓缓翻了个身,他是真的感觉有些混乱了。


    凭空消失了?这怎么可能……


    这时候他忽然想起,苏梦凉曾一度提起的祖梧星上发生的事情,又想起温红豆那时候明确表示过她是四年前才被捞上来的,她根本没去过祖梧星,也不认识苏梦凉,更不可能给过她什么泡泡。如果说她们都没有搞错情况,也都没有说谎,那么会不会


    胸腔之内的某种钝痛感骤然剧烈了起来,时云舒死皱着眉头,面色惨白,一时间什么事情都无法思考了。


    “先别想了。”余挽辰伸手抚过对方汗涔涔的额头,“你先……休息一会儿,她们会没事的。她们都很厉害,不会有事的。”


    时云舒安静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余挽辰看着对方,他用手背蹭掉了对方额头上的一点汗。


    时云舒略微偏了偏头,像是不太适应这种接触,然后他忽然扯出个笑容:“余先生,要不你去看看吴二三吧。我有点担心,她之前说了些让我感觉很不妙的话,她平时不会随便说那样的话出口的……”


    余挽辰有理有据地委婉拒绝了对方的提议:“龙七潼在看着她,他们认识很久了,他比我们更能照顾她的情况。”


    时云舒于是没话了,他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胸腔里的痛感在随着呼吸升腾,于是忍不住咳嗽了两声,却一下子又被震得更疼。他不想太引人注意,于是就缩了起来,缩成了一坨,缩在被子里,假装自己是一朵蘑菇,一点也不引人注意。


    过了会儿,时云舒轻声问道:“你也这样过吗?”


    余挽辰想了想:“嗯。应该是有的,我记得……随着一次次能力的开发和使用,疼痛会愈演愈烈,到最后连止痛药都没什么用了。但是熬过去就好了,就像同样强度的运动,一开始练肌肉会很痛,但练的多了,后来也就没什么感觉了。”


    时云舒闻言轻轻缓缓叹了口气,声音也轻得几不可闻:“唉……真遭罪。小余先生,如果不是因为我,你根本不用遭受这一切。”


    “嗯,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余挽辰还真没法否认这一点。


    随即时云舒颇为自嘲地苦笑了一下:“我现在这样,也算是报应。”


    “不是这样的。”余挽辰当即否认道,“不是这样的……你不要这么想。”


    时云舒缓缓翻过身来仰躺在床,他偏头看向余挽辰:“那你当时在那种情况下还把我塞进维生舱,不是想报复我吗?”


    他们自从垂死之星那事之后,从未如此直白地聊过这些。即便相互道过歉也说过原谅,但却都是模糊又一带而过的。


    房间里的大象疯狂地跳了半月有余的踢踏舞,而他俩都选择了视而不见,还想着多跳会儿那大象兴许能瘦些,占地面积还能小点。


    “也许吧。”余挽辰背对着时云舒喃喃道,“但也有可能……或许……或许说不定那时候我才理解,为什么你会签署那份授权。”


    时云舒心说自己到现在都想不明白那是为什么:“为什么?”


    “就是想你活着而已。”余挽辰声音沉缓,听着莫名就有些催人入眠,“太希望你活着了,以至于到了慌不择路的地步。”


    “那又是为什么?”时云舒觉得脑子有些转不动了,他实在是太累了。


    “喜欢呗。”余挽辰有点自嘲地笑了起来,“有点自私的喜欢,不想放手,不想放人走,哪怕对方并不那么愿意留下……我现在是这么理解的,也不一定准,我这脑子里的记忆……没准。”


    之后他半天没听到时云舒的回音,还以为是说错话把人给整无语了。结果一回头,就看见那人眼睛已经闭上了,呼吸绵长,似乎是已经睡过去了。


    余挽辰于是叹了口气,他站起身想去看一看吴二三和龙七潼那边的状况,结果一站起来就感觉眼前黑了好一会儿,不得不扶着墙缓了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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