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3个月前 作者: 总之路过
    这时候蓝舌看到了时云舒,于是他向他打了个招呼,还很兴奋地凑了过来,说昨天忘记问他的名字了,想交个朋友。


    “云朵。”时云舒是这么说的,他在此之前就同三岐老大确认了自己的假名,他觉得还是入乡随俗取个名词的名字比较好。


    “哦哦好怪,不愧是外星人。”蓝舌说着,他吐了吐舌头,露出了一截瓦蓝瓦蓝的舌尖,“我叫蓝舌。”


    紧接着蓝舌指了指被自己牵着的阿白弥:“他是阿白弥,你的那只叫什么?”


    “星星。”时云舒说着,他这也是胡乱取的,想着余挽辰余挽辰,那个辰是星辰的辰吧?那就叫星星好了。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阿白弥在听到这个名字后下意识地一抬眼,但却又很快重新低下了头去。


    “星星?很可爱的名字,来摸摸肚”蓝舌说着,他直接伸手摸向了余挽辰的腹部,余挽辰顿时掐住了他的手,硬是让人收也收不回,放也放不下。两人一时僵持,余挽辰眼神阴冷,分毫不让。


    “喂,你这主人就这么看着?不管管?”蓝舌有些恼了,他对着时云舒大声道,“你也太不会管教了吧,这样下去他很可能会反过来欺压你”


    “不好意思。”时云舒说着,他轻拍了拍余挽辰的手腕,示意他放手,“他……不是很喜欢被人摸肚子。”


    “那可真是条野狗。”蓝舌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自己的手腕,然后他一指身旁的阿白弥,“他之前也是这样,但我教得很好。调教的第一课,就是要让家犬露出肚皮,让人抚摸。不然跟野狗有什么区别?”


    “受教了。”时云舒不咸不淡地说着,然后他四下张望了两下,看到有群人正聚集在一个地方,并且那里的人还越来越多,围观者中不时有人发出叫好的声音,“那里是在做什么?”


    “宠物表演,人人都可以参与。”蓝舌说着,他的眼神在余挽辰的身上转了一圈,突然就怪笑起来。随后他便拉着时云舒向那群人聚集的方向走去,“哎,走。过去开发一下你家星星,总这么端着个架子,算怎么回事?”


    时云舒被毫无悬念地拉了过去,他一边走一边想着该怎样才能有机会与阿白弥单独相处,究竟该怎样才能找到机会……


    某一刻时云舒看到了余挽辰,于是他在背后向对方比了个手势,然后视线瞟向了阿白弥。


    很快他们到达了宠物表演所在的地方,那里正有个姑娘在唱歌,但她是一边踩着独木桥一边唱的。她似乎有些恐高,一边哭一边唱,却完全不敢跑调。因为一旦跑调,她就会落入下方的蠕虫堆里去。


    当她表演完成,紧接着独木桥和蠕虫堆便被搬走,接下来的一个人要他的“宠物”表演吃东西,但他所谓的吃东西,却并不是用嘴来吃,而是用人体上其他的孔洞来吃。他要那人吃的也非食物,而是一些展览品。


    “酷。”蓝舌带着时云舒挤到了前排,他的眼睛简直在闪闪发亮,“我看这个就不错。与性相关的东西总是能极大程度地让宠物与主人之间‘破冰’,这会让他们……不由自主地敞开自我,尽管他们很可能不乐意。但是谁在乎他们乐不乐意呢?”


    他一边说着,一边开始起哄,要时云舒的宠物星星前去表演。他还说这个人刚成为宠物不久,野得很,连主子都不会正眼看的,他需要教育,很多很多的教育,来自大家的教育,是要能狠狠搓磨掉他的自尊与灵魂的教育,直到他能全然发自本心地匍匐于主人脚下。


    周围都是看热闹的,众人一看还有热闹能看,自然就跟着一齐开始吆喝,尽管他们根本就不知道那个“星星”是谁,他的主人“云朵”又是谁,但这根本就不重要,他们有乐子可看就足够了。


    在这一片热闹的喧嚣中时云舒冰冷地站在原地,他看着蓝舌,意识到蓝舌这是明摆着要余挽辰付出代价,因为蓝舌觉得自己身为比宠物更高一层的存在的尊严被冒犯了,他在报复。


    蓝舌开始将余挽辰向包围圈之内推了过去,然后更多的手迅速伸了过来,数不清的手将余挽辰推向了包围圈之内。


    就连原本正准备用完全不是用来吃东西的器官吃完全不是食物的器具的那个人都被观众们拉了出去,他还很感激地看了余挽辰一眼。


    到了这会儿,蓝舌又开始调节起了氛围,他开口道:“安静安静一下,朋友们。来听听看主人的想法。请问这个星星的主人,云朵先生,你希望你家的宠物表演些什么?”


    时云舒冷眼看着蓝舌,蓝舌满脸戏谑地与他对视,眼睛里写满了唯恐天下不乱,尾巴还在身后愉悦地摇晃着。


    “不如让他吃点东西?”见时云舒不语,蓝舌笑着提议道,“怎么吃都成,毕竟我记得你说他有那个叫……进食障碍?那不如让他用其他的出入口来吃好了。”


    时云舒眉头微蹙,他知道蓝舌现在是打算连着让他也一起下不来台了。或许蓝舌已经隐隐意识到,即便时云舒曾说阿白弥声音好听,可事实上他恐怕根本就做不出会让阿白弥发出那般惨烈嘶吼的声音的事情,他根本就不是他最开始想要表现出的那个样子的人,他演砸了,他的信念感无法生效,他全然无法背叛自己的灵魂。


    所以蓝舌产生了怀疑,他在试探时云舒,试探他究竟是不是他所声称的那种人。


    “说实话,比起让他当众用奇怪的东西插自己,还真不如当众逼他吃东西要来得有趣得多。”时云舒盯着蓝舌的眼睛冷冷道。


    “酷。”蓝舌闻言笑得很是开心,他抬手招呼着身旁的人帮忙去展示架上拿些加料零食来。


    然而还未等那跑腿的人腿迈出去,时云舒却已经缓缓后退到了包围圈里。他从口袋里拿出了一颗糖,就是不久前他从三岐老大店铺里顺来的糖果,足有大拇指的第一个关节大小。


    谢天谢地他这些天一直揣了糖果在身上,其实原本他只是怕自己状态太差低血糖倒地不起,谁曾想这玩意儿居然还真能在关键时刻救人一命。


    蓝舌愣愣地看着时云舒,他像是想不通怎么这“主人”把自己给玩进去了。


    时云舒这时候向周围的观众晃了晃手里的糖,像是在展示它。周围的人发出了叫好声,虽然他们根本就不知道那具体是什么,但偏偏时云舒表现得好像那糖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似的,这一切也就愈发地惹人浮想联翩。


    “有人能帮我搬把椅子吗?”时云舒遥遥说道,而后他露出了个笑容,又亲了亲手中的糖果包装纸,眼神则很是黏着地流连在包围圈之外,那样子就好像在勾引着谁似的,“不然我家‘星星’……腿软摔倒,就不好了。”


    几秒钟过后一把椅子被从人群中间推了过来,时云舒接过了它,然后他把它踢到了包围中心,又压着余挽辰的肩膀,让他坐在了那上。


    此时此刻,周围人视线的重心已经完全从余挽辰挪到了时云舒的身上,这会儿早已无人在意什么“主人”什么“宠物”,他们只想凑热闹和观看充满张力的表演,而当下的时云舒表现得是如此引人注目,就好像夜场里最漂亮的脱衣舞郎。


    余挽辰抬头看向对方,那目光里的茫然要大过困惑。然后他看到时云舒偏头露出个堪称柔软的笑容,紧接着那人无声地说了些什么,看口型他是在说:“很快就好。”


    余挽辰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能够看得懂对方的口型,他现在也顾不得去思考这个了。时云舒已经抬腿跨坐在了余挽辰的腿上,他低头用牙齿咬开了糖果的包装纸,与此同时他们都听到了周围人群的又一声起哄与叫好。


    余挽辰看着坐在自己身上的时云舒,他不可能意识不到这人对自己的维护。他也知道这绝非出于时云舒对他的好意,而纯粹出自这人的底线和原则。


    他知道时云舒无法接受一个人为人的意志与尊严被这般当众践踏,即便这只是表演,他们都很清楚,即便这只是为了达到目的但他就是接受不了,他最终还是接受不了。


    第67章 怜悯


    这人在令人意外的地方,有些令人意外的固执。


    糖纸被咬开,时云舒低头看着余挽辰,他的眼睛里没有丝毫笑意,那双眸子背光看去一片漆黑,其内某种破碎的东西正在刺痛余挽辰的心脏,那些东西看起来刻薄、愤怒、疯狂又真实,是时云舒灵魂的样子。


    时云舒咬起糖果,他递给对方一个问询的眼神。余挽辰轻轻点了点头,然后他张开了嘴,同时手掌下意识地虚拢上了对方的身体。他能够感到掌下那人身体的紧绷,这人或许实际上全然不似他表面看上去的那样游刃有余。


    这下子时云舒凑得离余挽辰更近了,他伸手抚过了对方的额发,又捧起了对方的脸。在放大至最终模糊的视野里,他们最后看清的是对方的嘴唇。


    唇瓣相碰,他们彼此都能尝到糖果的甜味,而后他们又短暂地分开。余挽辰咬起了糖果,时云舒自中间将糖果咬断,于是那其中的夹心就流了出来,一路顺着流到了余挽辰的嘴唇上、下巴上,时云舒于是追逐着糖液将其舔净,与此同时他伸出手去搂住了对方的脖子,下一个瞬间他凑近了对方的耳朵,那样子在外人看去就像个拥抱:“你不用咽下去。”


    余挽辰的口中含着半颗软糖,这味道让他想到了巧克力,真是久违的味道,他已经几百年没碰过这种东西了。


    紧接着时云舒又一次亲吻上余挽辰的唇舌,纠缠间余挽辰注意到对方的口中已经空无一物,他大概是已经悄悄把那半颗糖咽下去了。


    糖果逐渐化开,甜腻的味道充斥着他们的口腔。唇舌纠缠间他们吻得很深,时云舒的舌头专注地追逐着那余下的半颗糖果,但最终他并没能追到。


    余挽辰到最后略有些笨拙地用舌头把那半颗糖果抢了过去,并把它咽下去了。


    时云舒的动作颓然一顿,他有些意外地抬起头来看向对方,那人的眼睛在灯光下看去很亮,也可能是他的眼睛里已经泛上了生理性的眼泪。


    周遭人群一阵欢呼起哄,时云舒这会儿缓缓抚摸上余挽辰的后脑,他轻声说道:“真棒。”


    时云舒声音微哑,听上去格外认真。他此刻的声线去掉了一切甜蜜的装饰,真实得有些令人恍惚。


    他是真的觉得余挽辰很棒,能在这种地方坚持到现在,做到这一切。


    然后他转过头去看向周遭众人,他的视线在蓝舌身后的阿白弥身上停留了片刻,又很快滑了开去。


    “摸摸他的肚子吧!云朵先生。”蓝舌不怀好意地笑着吆喝起来。


    周围有人也跟着附和起来了:“摸肚子可是宠物教育的第一步,让我们一起来见证这极富纪念意义的一刻,外星人的第一次”


    余挽辰的身体顿时僵住了。他有些慌乱地抬头看向对方,某种反胃的感觉涌了上来


    下一秒时云舒俯身拥住了他,那人在他的耳边轻声说道:“余先生,别害怕。”


    余挽辰想说他不是害怕,他只是有些反胃,他对这一切感到恶心但很快他意识到自己已经无法开口,他现在根本发不出声音。


    当他张开嘴,他只能发出某种仿佛即将窒息般的喘息声,莫大的恐惧即便不被他承认,却已然牢牢抓住了他。


    他无意识地想要抓住点什么东西,一伸手却只能抓得到时云舒的衣服。他感到时云舒的身体尽可能地覆盖住了他的,那人的身体很热,时云舒这几天一直在断断续续低烧,体温不可能正常。


    然后时云舒把手探进了余挽辰的衣服里,那衣服宽宽大大,外面还有件长外套,时云舒又刻意挡着,旁人很难窥到太多。


    温度明显不正常的手掌落在了余挽辰的胸口,他被那温度烫得一哆嗦,顿时整个人都缩了一下。


    时云舒继续说道:“你不用原谅我,但我们现在需要完成这场演出。”


    他一边说着,手指一边一寸寸地向下挪去。余挽辰随着对方的动作缓缓弓起了身体,他的额头抵上了对方的胸口,整个人都在不停颤抖,像是已经完全失控了。


    “别这样。”余挽辰听到自己的声音,它已经碎得不成样子了,他的视线也早就一片模糊,“我不行,别……不要扯开它,不要这么对我……我不想”


    “我不会的,余先生。我只会碰一下。”时云舒的声线依旧平和稳定,他的手指终于挪到了余挽辰的腹部,那个含着一个秘密的、与灰门相连的出入口的地方,那个余挽辰不愿被人触及的地方。


    然后他的手掌也落了下去,他能够感到对方的肌肉在这一刻已经紧绷到了极点,那人揪着他衣服的手指也早就用力到发抖。他还能听到对方已经完全破碎的呼吸和话音,那人仍在喃喃着些什么,好像在说他不想被扯开肚子,之类种种。


    时云舒的手掌最后在对方的腹部轻轻磨蹭了一下,随即便飞快地将手伸了出来。他听着周围人群不知道第多少次爆发出的叫好声,轻轻地伸手搂过了余挽辰有些脱力的身体。那人仍在微弱地哆嗦着,像是一时间完全不能回过神来。这种程度的触摸似乎将他拉回了某种噩梦般的闪回中,而他一时间根本无法从中脱身。


    气泡甜酒被剧烈摇晃后猛然开启的声音与枪声在下一个瞬间一同响起,甜酒被泼洒在了时云舒他们的身上,而后持着酒瓶的人丢了酒瓶开始慌忙逃命。酒瓶破碎,周遭人群瞬间大乱,一时间大家都跟没了头的苍蝇似的四处逃窜了开去。


    而就在那枪声响起的地方,蓝舌倒在地上,血液混着脑浆正缓缓自他的脑子里流出,而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马上又开了一枪,打碎了自己仍被对方握在手里的链条。


    这种扭曲的关系,如果不以一方死亡作结尾,都算不得是美好结局。


    阿白弥站在蓝舌的尸体旁边,他扯掉了自己脖子上的项圈,又一件件脱下了身上繁复、华丽的衣裳,直到脱得只剩下一条短裤。


    时云舒冷眼看着这一切,他看着什比克人对什比克人的所作所为,他无权干涉这一切,他也根本就不想去干涉。他只缓缓搂紧了余挽辰,一只手近乎无意识地轻轻揉搓着对方的后脑,一边还在轻拍着对方的后背,就像在安慰一个受了惊吓的小孩。


    搞不好这会是个拉近距离的好机会。时云舒有些迟钝地想着,心说这人头发该剪了。


    甜味混着酒味萦绕在他们周围,黏糊糊的甜酒浇在身上,这感觉不是一般的难受。时云舒身上被浇到的甜酒比较多,他头发都湿了,这会儿感觉一切都是胶着黏腻的,很令人不爽。


    余挽辰其实能够感觉到周围的一切,他知道甜酒浇了下来,也知道枪声响起。但他一时间就是无法做出任何反应。他的视线始终盯着被自己和时云舒的身体圈出的一块阴影,过了好一会儿之后,才终于回过了神。


    也就是这时候,他意识到时云舒一直都抱着他,还在轻拍着他的身体、抚摸着他的头发。那人仍在发热,掌心的温度也高,这样的动作、温度与力度在这一刻令他感到一阵头皮发麻,于是他慌然推开了对方。


    时云舒顺着对方的动作离开了那人的身体,但大概是因为发烧、久坐,刚刚又折腾了那样一遭,他踉跄了两下才站稳,而后又很快蹲了下去。


    余挽辰向后靠坐在椅子上看着这满地狼籍,这会儿这一整个场子里就只剩了他俩和阿白弥。


    阿白弥这时候把枪丢还给了余挽辰:“真亏得你还能带枪进来。”


    余挽辰把枪收了起来,他转过头去看着蹲在地上的时云舒,忽然想起两个月前,那人曾在发表了一通被自己坚定认为是“伪善”的话语之后,表示那和善是他性格里真实存在的一部分。


    或许至少在这一点上,时云舒并未说谎。


    余挽辰无法抑制地回忆着刚刚发生的一切,时云舒说过他尊重余挽辰为人的一切,而他刚刚用行动证明了这一点。他们最终都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而那一切可能会践踏到谁的人性或尊严的“表演”也都被尽可能地软化、平摊了。即便最后的那部分时云舒的行为略显过火,但出于给阿白弥打掩护的目的考虑,倒也无可厚非。


    这时候时云舒抬起头来,他好像缓过劲来了,这会儿拨弄了一下黏糊糊的头发,又一偏头注意到了余挽辰的视线,然后他笑了起来,那样子一如既往。就好像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他不曾叼着夹心软糖与对方接吻、分食糖果,也不曾抚摸过对方的皮肉、给予拥抱。


    随后他迎上余挽辰的视线,语调轻快,话语里还带着种算不上尖锐的调侃意味:“怎么了,被枪响吓傻了?不至于吧余先生,你可比枪支弹药杀伤力大多了。”


    余挽辰看着对方,他抿了抿嘴唇,在两秒钟后错开了视线。尽管他并不想承认,但他的确在时云舒的眼睛里,看到了某种……并不高高在上的怜悯。


    第68章 是谁心动了啊


    他曾一次次试图将时云舒打碎,好露出其内真实的东西。而事实上他后来也逐渐意识到,根本无需他怎样敲打,此人状似完好的皮囊之下早就碎成了遍地的玻璃碴子。而他如今却在时隔二月有余之后,意外在这满地支离破碎的尖酸刻薄间,拾到了那一粒还带着余温的、真实的怜悯。


    这是时云舒性格里真实存在的一部分的产物,连同那些刻薄、愤怒与疯狂一起,都是真实存在的、棱角分明的东西,它们都存在在时云舒的灵魂里。


    莫名的,就只是这一瞬间……莫名的,余挽辰感觉心脏仿佛漏跳了一拍。


    他好像……很荒唐的,对这个同样荒唐的人,有了一丁点没来由的心动。


    这毫无理由。他想着,这不符合逻辑。他很清楚时云舒不是什么好东西,他自己也一样。他这样的人,不适合陷入到任何一段亲密关系里,因为他只会有意无意地伤害周遭的一切,或是茫然地放任某些东西被摧毁却无法做出什么反应。他被失忆与现代科技摧毁得很彻底,就像是在满铺图案的画布上刷了一层白浆,又重新被涂了几笔狗屁不通的东西。


    尽管他外表上看起来像是个人,内里却更像个程序存在大量漏洞的工具,就只是徒有其表地存在着而已。


    而时云舒也差不多,同样空白的记忆,还有他那糟糕的性格、虚伪的装扮,以及真假难辨的言语、行为和态度。余挽辰也很清楚这人做出这一切,并不是为了自己,而是时云舒为了他本人自身内部逻辑的稳定和谐才做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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