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3个月前 作者: 咽危石
可……和这个二十岁的老公,为什么总有种背德感啊?!
乐明池一口一口喂给展翊吃,耳朵红红,脸颊也红红,“好了,你都吃没了。”
“还想吃。”展翊的眼睛紧紧盯着乐明池。
“那……我再去买。”乐明池转身要逃。
“不吃了,你回来。”
乐明池默默坐回来,怎么还被二十岁的展翊玩弄于掌心!摆出你长辈、老师的架子啊!乐明池!
他拿起诗集,“好了,我现在教你读诗,你喝点水,坐着听。”
展翊不说话。
乐明池注意到展翊一直在盯着自己的手,于是也顺着对方视线看过去,“怎么了?我手上有什么吗?”
“……我早就想问了,”
展翊的喉结轻轻滚了下,眼神锋锐,咄咄逼人。
“你的丈夫是谁?他还爱你吗?他很放心你每天都和我在一起吗?”
第98章 就是我。
哈?
乐明池下意识捂住戒指,“你问这个做什么?躺好,我给你念诗。”
“不,你要先回答我。”
乐明池板起脸,没有什么威严感,“你越界了,我是你的老师,你问这些额外的问题,我会告诉ca女士。”
展翊目不转睛:“你在怕什么?你明明也喜欢我,你脸红了,”他一把拉过乐明池的手,圆润微凉的手指从那枚戒指游攀到手腕。
乐明池顿感一股疯狂的电流从自己的手臂一路火花带闪电冲到头顶,他太久没有被丈夫抚摸了,只要一点点,他都觉得颤栗。
“你干什么?!”
手指停在脉搏处,等了一会儿,“每分钟100次,你平时心跳会这么快吗?”展翊问。
乐明池猛地把手抽出来,反手拍了这作怪的手一巴掌,“你太冒犯了!”
“是你说可以的,我知道你喜欢我,我睡着了,你也会偷偷看我,你很寂寞吗?帮我洗澡的时候,你满意你看到的吗?”
“不,我……”
“我问过姐姐,她说你有一个丈夫,这么多天,你一直和我在一起,你的丈夫呢?是刚刚那个德国男人吗?我猜不是,你看他还没有看我多情。”
“我……”
alessia!你要不就不说,要不就全说,但不能话说一半!
“你说话,我要听你解释。”
乐明池从不知道展翊20岁的时候是这样的,把人看透了,字字句句戳得人丢盔弃甲,“你怎么话这么多?!”
34岁的你冷言寡语,至少知道给我留一点情面!
展翊说:“我话不应该多吗?我想得到你更多的爱,”他的声音渐渐弱下去,“这两周,你对我的爱,比之前二十年我父母给我的都要多了……他们从没有像你这样,对我无微不至过。”
“niki……”这人总知道怎么让自己心软,乐明池的手安抚着搭在对方手背上。
展翊赌气地轻轻甩开,“我母亲给你很多钱吧?给你钱,你就可以这样对我好。那我可以给你更多,你和你丈夫离婚,陪在我身边,可以吗?”
?
这样的话再次刺中了乐明池。
他油然升腾起一种愤怒的狂流,对方这种在认知上想用钱买通一切的婴儿式的专制,曾不止一次刺伤自己,在34岁的时候,他纠正不了,现在你才20岁,我还纠正不了吗?!
他感到自己作为“老师”的责任感与使命感。
乐明池说:“当然不行!我必须严肃告诉你,钱买不来世上的真心,我喜欢谁,愿意和谁在一起,当然不是因为钱,是因为我爱他。你妈妈或是你,给我再多钱,都没用。”
展翊半晌不说话,“那你爱谁。”
“我的爱人,我的丈夫,我很爱他。”
20岁的展翊愤怒地翻了个身,“嘶!”压到了受伤的另条手臂。
“展翊!”
乐明池马上把人翻过来,他压在对方肩上,两人靠得极近,他们就这样没有目的地对视着,彼此从对方眼中看到复杂渴切的感情。
“那我呢?”展翊问。
“你爱他,那我呢?”
乐明池心中又惊又喜,随之而来的是一种荒诞的幽默感,他发觉命运的大手在自己和展翊之间轻轻一拨,彼此的齿轮又宿命般连接,如胶似漆,分毫不差。
可面前这个展翊,并不是我熟悉的爱人。
一时间,他变成进退维谷的旅人。
乐明池说:“你不懂。”
“我当然不懂,你有很多秘密,你不愿意分享给我。”
乐明池说:“我不确定是否应该分享给你,不过你要知道,我对你好,不是因为钱,请不要拿钱砸我。”
展翊的眼睛深沉汹涌,“你也爱我。”
乐明池一笑,坦诚回答:“当然。”
“你真是个花心的人。”
“我……”乐明池百口莫辩。
“那你不能再有别人了,除了你丈夫之外,我不能接受还有别人分享你。”
乐明池:?
真不愧是20岁的男大学生,思想前卫,心胸宽广,敢为人先。
“好了,别胡说了。我去叫大夫过来。”
“乐。”手被抓住,男人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你的秘密,你不告诉我,我自然也有别的办法知道。我不是一个慷慨的人。总有一天,我要你心里只有我。”
索尧庄被转押京海,牵连到十多年前的事件,多案并查,展翊之前搜集到的罪证成为重要证据,乐明池作为关键证人和受害者家属,不得已回京海几天协助调查。
在得到允许后,他隔着玻璃,再次见到了索尧庄。
无论何时何地看到这张脸,乐明池还是会震撼,他们彼此互为纳西索斯的湖面倒影,不可接触,否则就有戳破自我的危机。
索尧庄的眉眼还是那样忧郁美丽,眼尾那颗痣像一颗深深扎进皮肤中的黑色钉子。
他对着乐明池笑:“很高兴你活下来了,我本来已经下山,转身想再看一眼母亲留下的实验室,就看到你被蝴蝶接住的壮丽奇观。”
索尧庄被这一幕震惊到说不出话来,睁大眼睛目睹一切,待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泪流满面,双膝跪地。
蝴蝶四散开来,有一只银色闪蝶落在他鼻尖,翅膀翕动,痒痒的。
他浑身上下都被定住了,他落入了自己的宿命圈套中。
庄梦三十多年前开发蝴蝶信息素,其最初的目的是多么单纯,漫天蝶舞,一如她童年在峡谷中看到过的偶然奇观,她只是想要复刻童年在寨子里的缱绻之梦,后来实验进入应用阶段,她希望这项技术可以用于旅游和农业防治,但一切都脱离她掌控,从赵耀开始,走向不可收拾的疯狂之路。
我无比憎恨这个生物学上的父亲,回过头来,所行之事却较之更加疯狂。
是否因为我的身体里也流淌着赵耀的肮脏之血?
十多天过去,他梦中依旧会出现这一幕,“我知道是妈妈回来了,我做了无法被原谅的坏事,她正用自己的方式帮我挽回。”
乐明池注视着面前这个人,“他们说,我飘到岸上,后来是你救了我。”
“我不能在妈妈面前杀人,日后等我死了,去了龙神那里,她会恨我。”
传说哈查族寨的人死后都会变成龙,自由翱翔天地之间,乐明池说:“你妈妈已经化身一条自由自在的龙。”
“展翊的事,我很抱歉。”
乐明池无意告诉索尧庄任何关于展翊的消息,他说:“你的抱歉没有任何意义,一旦你做了这些事,木已成舟,就已经给对方带来无尽的伤害了。”
他转身要走,忽然听到索尧庄喊住自己:“乐明池。”
乐明池脚步一顿。
“祝你幸福。”
走出警察局后,乐明池心里百感交集。
他对索尧庄的态度从纯恨转向一种复杂的憎恶,这是一个作恶多端的人,更重要的是,这个人就是致使自己母亲至今昏迷的罪魁祸首,但这种罪恶在得知索尧庄的身世后,变成了一种他无力攻讦的混沌。
有时真的不能对罪人有太多了解,罪恶本就是黑暗,照亮之后,只会四散逃窜,捉住有怜悯心的善人,苟延残喘。
他没法在这里继续待下去了,抬头看日光如火,他只有一个念头:我离开展翊太久了,我要立刻、马上回到我的爱人身边。
等他紧赶慢赶回到医院,得到的是爱人一束火焰激光般的审视目光。
展翊坐在病床上。
“你的秘密,你不想告诉我的事,我已经都调查清楚了。”
……你知道了什么?
乐明池把包放下,若无其事地洗干净双手,一步步走进病床上的人,细心地检查对方的伤势:“三天不见,很多地方都结痂了。”
他不小心撞上对方的视线,心与身都缴械投降:“好了,我正视你的诘问,你知道了什么,你有什么诉求?”
展翊说:“你的隐瞒很不高明,我找到病历和身份证,逼问雪杉,他没办法只能松口,把一切都告诉我。他说我不是滑雪摔伤,而是因为实验室爆炸,我今年已经三十四岁,时间在我不知晓的情况下,度过了十四年。”
“……他说的是真的。”
“他告诉我,你的丈夫就是我,你从始至终只爱过我一个人。”
乐明池答:“……他说的也是真的。”
“但我觉得不对。”
“哪里不对?”
展翊的喉结滚动,“你和他亲过了吧?也做过更亲密的事。但你没有亲过我,没有和我做过那些事,你打从心里,小看我。”
乐明池不知如何作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