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3个月前 作者: 灰鹆子
“这个……”白水泉神色不明,轻飘飘地道,“不如,我带他们一起走?”
……
白水泉是认真的在考虑……杀了其他所有孩子们,然后一起“走”的这种可能性。
现在这样苟延残喘的活着又有什么意思?白水泉想,在他计划报复杀人的时候,他就不打算之后再继续活着了。
当然,还是那句话他并不恨那些幼崽,但看在共同渡过了这些年来、糟糕透了的日子的份上,白水泉挺乐意帮孩子们和他一起获得解脱、一起“下班”的。
因为极度的自尊和自我构成了“白水泉”,白水泉便只会把他认为是好的事物,视作珍宝一般强硬地塞到别人的手中、且不容对方拒绝。
就比如说,一次没有痛苦的死亡。
因此,白水泉从来都不是一个会让人喜欢的角色。
青木司也不止一次嘲讽过白水泉的性格缺陷简直是令人作呕,除了那个没脑子的黑谷彦之外、没人受得了白水泉的专横、傲慢和自大!
嗯,白水泉也反讽过青木司、对方不过五十步笑百步而已,除了青木司藏起来的那个幼年同类,也不可能有第二个人忍得了青木司那个变态的控制欲!
那么……自顾自替别人安排好结局的白水泉开始思考下一个问题,刀是不能用了的,那些孩子和恶心的管理员们可不一样,他们会受不了疼痛的,
那还有什么温柔无痛的杀人方式吗?
第95章
“豁呀?”
黑谷彦习惯性紧闭的房门被突然推开, 毫无征兆的变故让黑谷彦没来得向白水泉示警、灿烂的阳光就伴随着一声惊奇的感叹闯了进来。
“看看我发现了什么惊喜?”戴着顶黑色鸭舌帽的脑袋探了进来,语气夸张地向他身后的同伴道,“九十九, 你动作快一点!”
条件反射将锋利的刀具藏在了幼驯染的床下,白水泉没时间再去思考之前的问题, 警惕地转身看向来人哪怕有了阳光的照亮, 但在背光的环境之下, 白水泉一时也没认清对方的长相。
但毋庸置疑的一点是……
“你看, 我又发现了两只同类!”
对方不太礼貌的用词让白水泉眉头一皱, 一手扯着床上的床单向下、好挡住床下的危险物品, 顺手又将被子盖到畏光缩成一团的幼驯染身上。
[安静。]
死板的机械音这时也传了过来, 挡到门的男人耸耸肩, 侧身让开, 白水泉也看清了来人。
先说话的、语气有些跳脱的年轻男人看上去大不了白水泉他们几岁,对方拥有着一张堪称艳丽逼人的漂亮脸蛋, 但更吸睛的银灰色眸子里、却反差似的冰冷空洞。
再加上僵硬的表情和帽檐额角处隐约可见的疤痕, 顿时狠狠打破了相貌上的美感,令人不寒而栗。
对比之下,后到的、同样不过二十岁上下的年轻男人则显得“平易近人”的多了, 不过眉眼柔和而微垂、戴着一幅黑框眼镜, 似乎一幅人畜无害的样子。
但以貌取人, 向来是不可取的。
单后者简简单单“安静”两个字、就能让前者听话的闭嘴这一点来看,对方就没有表面上那无害更何况,因为“人设卡成精”的特殊性, 活得越久、年龄越大的同类, 本身就越代表着麻烦与危险。
人类那句话怎么说的?
加班久了,迟早都会变态发育的。
……
啧, 来者不善……白水泉顶着对面两人仿佛x光一样打量着他的视线,心下有些烦躁,“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没什么,]被同伴称作九十九的男人叹息一声,怜悯的目光看得白水泉火气更大,[我只是发现,我好像又要见证一场悲剧的发生,]
九十九垂着眉、按着键盘,像是在替白水泉惋惜,[而且是一场毫无美感、简单粗暴又没有意义的悲剧。]
看来,九十九卓应当是猜到白水泉想做什么了。
被拐弯抹角嘲讽的白水泉额角青筋一跳,如果不是大白天不好动手、会被人发现,而且另外一个家伙还隐约对九十九呈现保护姿态,白水泉现在要用刀捅的第一个人、就是面前这个同类!
“您不会就是为了追求一个完美、不简单粗暴还有意义的悲剧式落幕,然后选择活到了现在吧?”白水泉反讽回去,“那还真是辛苦了呢……”
至今没能下班、被戳到痛处的九十九卓掀了掀眼皮,气氛凝固了、两人顿时无声地对持了起来。
我大概和对面那家伙没办法好好相处了……白水泉与九十九卓同时在心中想到。
第一次见面就相互看不顺眼的两人这时还没有预料到,日后两人的孽缘、只会越结越深。
一边的“被团子”里,黑谷彦悄悄从一道小小的缝隙里,向外观察着不知道为什么、火药味渐起的同类们,情绪并不丰富、但难得有着点宝贵的同伴意识的黑谷彦有点不知所措。
白水是在和同类吵架吗?黑谷彦犹犹豫豫地将自己团得更紧实了一点,那他需要拦一下吗?自己和自己吵架是不是不太好……
黑谷彦自以为不着痕迹的动作,实则“大大方方”地被戴着帽子的男人收入眼中并没有做自己介绍、也没暴露姓名的神秘男人一眨不眨地盯着的“大被团子”,原本无机质的眼底、隐隐升起了些好奇与兴趣。
男人余光看了眼九十九卓,见同伴目前和另一位同类还打不起来,便悄悄地、悄悄地移动着脚步……
于是,陷入了纠结之中的黑谷彦,猝不及防地就在他狭窄的视野里,撞上了一只冷冰、空洞得不像真人的银灰色眼珠子,而且那渗人的眼珠子还在直勾勾地盯着他!
被吓到呆滞的黑谷彦:……qaq
“喂,”依旧是错位感十足的轻快语气和面无表情,神秘男人歪了下头,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瞬间僵住不动了的“大被团子”,“出来一起玩玩嘛,别害羞……”
“混蛋!离我和黑谷远点!”白水泉终于爆发了,恶狠狠地挤开神秘男人、护住自家幼驯染,然后又怒气冲冲地瞪了一眼九十九卓。
九十九卓:……请讲点道理,手贱的又不是我,瞪我做什么吗?
白水泉:蛇鼠一窝,你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短暂的眼神交流之后,九十九卓眉头垂得更低、气压也更低沉了,果然、他就是和对方八字不合。
引发又一轮无声争执的罪魁祸首却读不懂气氛一样,扭头对九十九卓道,“九十九,我想要那个大被团子,”
“好搭档,你就帮我搞到手吧!”
九十九卓顿了下,侧头看了看被同伴盯上的家伙,[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喜欢上了这种……]打字的手指也顿了下,九十九卓思考了一下措辞、最终还是放弃了形容,[这种东西。]
男人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你不是说我记忆力越来越差了,让我尽快找个工具的吗……我觉得这个团子就挺不错的,”
“看起来很乖很听话,”男人解释着,想了想、自我感觉良好地又补充了一句,“和我一样。”
不,你完全没有这个“团子”听话吧?九十九卓感觉到了头痛,另一个同类现在已经脸色铁青、看上去要拿刀捅他了!
九十九卓觉得,他早晚会被对方的那张嘴连累得死不瞑目。
迎着白水泉敌视的目光,无奈还是选择顺着搭档的九十九卓缓缓地敲下了新的文字,[不如这样吧,我们来赌一场,赌注就是这位……团子先生,]
[谁羸了,归谁。]
第96章
一场奇奇怪怪的赌局就这样被九十九卓随意地提了出来, 白水泉冷嘲一声,“你有什么可和我赌的?跟你赌我又有什么好处?”
[如果你不愿意和平一点解决问题,]九十九卓慢条斯理地打着字, 直接拿捏住了白水泉的命脉,[我不介意简单粗暴一点, 毕竟我身边的这个家伙要是真闹起来、我也会觉得聒噪和麻烦。]
“喂喂!我哪里聒噪麻烦了!”
长相艳丽的男人有点不满地口头嚷嚷着, 只可惜九十九卓并没有偏头去观察听到他评价的男人反应的打算、所以耳聋失聪的九十九卓也就不得知同伴的报怨。
当然, 也可能是九十九卓知道对方会说什么、有意不去看罢了九十九卓用行动表明, 他有多嫌弃那家伙的那张嘴。
而白水泉警惕着九十九卓, 又注意到了依旧碎碎念念什么的男人腰间隐约可见的突起……是枪吗?白水泉冷静地分析着, 这样看来、对方想强制带走黑谷也不是难事, 看来只能应下赌约了。
于是白水泉问道, “你想赌什么?”
[就赌你……]九十九卓想了想, 回答,[就赌你最终会不会选择杀死那些孩子们吧。]
……
“白水警官?你怎么了……白水?白水泉!”
柯南着急的呼唤声, 突然将沉浸在过去记忆里的白水泉唤醒, 白水泉愣了愣、才反应过刚刚发生了什么清川雅为了报复他,
在他面前自杀了。
【你不是自谬孩子的保护神的吗?】
白水泉觉得自己的头有点痛,
【你这种自私到了极点的家伙……】
好奇怪啊……白水泉想, 对方明明现在已经下班了, 为什么他还是能听到清川雅的声音?
【你这次为什么没有及时救下我?】
不止这一次, 无名氏的那一次也是……白水泉抬手揉着额角,自谬保护神的他、已经不止一次造成孩子们的死亡了。
真是,荒缪的讽刺……
“白水警官?”柯南抿着唇、双手不自觉地握成拳, 显然清川雅的死亡也对他造成了影响, 他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告诉楼下还在专心排弹的原警官、清川同学已经去世的现实。
但现在容不得拖延,柯南强迫自己镇静下来, 向身边的大人道,“犯人很可能还会在附近徘徊,麻烦你通知目暮警官他们……”
“啊,这个应该不用我通知了,”回神的白水泉打断了柯南的话,“他们大概已经到了。”
柯南闻言、马上跑到了外面的观景台上,遥遥地便望见警车呼啸地赶来对了!关心则乱的柯南想起来,还有高木警官!他一定把他们的目的地告诉目暮警官了!
现在距离十二点还有二十多分钟的时间,警方赶到的已经很快了,只是……
可恶!柯南狠狠地咬牙,拳头用力地砸到身前的玻璃上,他们还是慢了一步,那个卑鄙的杀人犯!
“好了,”白水泉也走过来、半蹲下身,半残的胳膊捧起柯南的手、另一手扯着自己的衣角帮柯南将染上的血液一点点擦净,“柯南酱已经做的很棒了噢,别那么自责。”
“不然我可会心疼的啊~”
然而白水泉宛如无事人、和往常没有二样的轻快语气,却让柯南背后一凉,“白、白水警官……你真的没事吗?”
白水警官他平时不是最在意未成年人们了吗,柯南感觉到了匪夷所思,明明上次孤岛上、揭穿了他工藤新一身份的时候,白水泉还因为他是未成年而精神状态很不好的威胁过他,
但为什么现在,白水泉却又像是丝毫不在意清川同学的死亡?
老实说,哪怕白水泉现在当着柯南的面再发一次疯、或者执着要杀了犯人,柯南都不会感觉到意外,但偏偏是风平浪静的白水警官更让柯南害怕会出什么事。
“没事啊,柯南是在关心我吗?”眯眯眼、白水泉勾了勾嘴角,不知道在安慰谁又或者是说服谁似的,他微笑着道,“白水警官很开心噢!但我能有什么事……”
“我很好,柯南。”
牵扯了1200万人质的爆/炸案,最后还是拉下了帷幕好消息是,警方没有人员伤亡。
松田阵平在最后时刻、在摩天轮的轿厢刚好到达地面的时候,跃出了轿厢,而坍塌的摩天轮轿厢也抵挡了一部分爆炸的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