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3个月前 作者: 灰鹆子
    蹲在血泊里的柯南僵硬地借着手表上的电筒、确认了同学的死亡心脏被子弹贯穿、当场死亡,而现在遗落的手/枪扳机和清川雅的指尖却没有被血迹喷溅的血迹,是很明显的自杀现场。


    不,不是自杀……


    柯南找到了一张染血的打印纸,上面写着


    [我敬佩牺牲自己的人,我憎恨自大狂妄的人,


    所以我会再给你一次机会,如果盛大的烟火未如约而至,你还可以为那些愚蠢的、错失第三个地点信息的警察换来最后一次机会。]


    是犯人在用第三处炸/弹的位置引诱清川雅自杀!


    可是松田警官已经为那条信息做出了牺牲,而现在明明距离十二点,也还有一段时间,清川同学他怎么会在这个时候选择放弃?!


    再次看向播报中的电视,目光触及某处的柯南一震,只见显示着已经十二点零几分的新闻频道、播放的竟然是摩天轮还未爆炸时发生的画面!


    “可恶,这是重播!”柯南惊怒出声,“这是赤/裸/裸的谋杀!”


    犯人改动了电视显示的时间,让时间提前了半个小时,从绑架中醒来的清川同学一定是被这个时间误导了,又将重播画面当成了直播,以为警方那头拆除了炸/弹,最后为了帮警方获得信息才自杀的!


    这是那个犯人的阴谋!


    第93章


    “呃啊!!!”


    凄厉的惨叫声压抑不住的从喉间溢出来, 其间还伴随着拳脚和木棍击打到身体上的闷响……瘦弱的身躯被狠狠一脚踹倒在地上,却只能拼尽全力地抱头蜷缩在地枚上、在两个成年人的毒打中护着要害。


    “妈的,现在装什么死!”穿着统一蓝色制服的强壮男人像是领头人, 只是坐在一边的椅子上、没有动手,嘴巴里却还在咒骂着, “你以为你是谁、杂种!”


    “老子管你吃管你喝, 你真以为你是个人物了对吧!”


    简陋的房间里, 除了打人者和挨打的男孩, 还站着很多人……或者说是孩子。


    年纪有大有小, 衣着简单但也统一的七、八个孩子唯唯诺诺、胆战心惊地站在一条长木桌前, 但又没有一个人敢出声阻拦一边的毒打和身高体壮的管理者们相比, 瘦弱又长期营养不良的他们太过弱小了。


    他们没有反抗的能力, 只能在心底拼命地祈祷着下一个被打的人、不会成为他们自己。


    ……


    痛,


    真的很痛,


    在剧烈的生理疼痛之下, 肌肉在抽搐、心跳在加速, 不正常的精神兴奋让男孩的脸色开始涨红……咬着牙,男孩又把只会激起对方施虐心理的痛呼重新吞回肚子里,呼吸声越发困难……


    但男人并没有就这样放过男孩, 他起身、随手把桌子上已经发霉了的面包丢在了地上, 接着一脚踩了上去, 用力碾了碾。


    “喂,起开。”


    男人制止了两个同伴的施虐,而没等男孩缓过一口气、一阵火辣辣的刺痛从头皮上传来男人抓住了男孩黑色的短发、硬生生将人拖到被碾碎的面包前。


    “吃!”男人粗暴地命令着, “给老子吃!”


    不!我才不要!


    彻骨的恨意在深蓝色的眸子深处燃烧着, 哪怕处于弱势、男孩依旧同一匹驯不服的狼一般怒视回视去。


    而男孩此举毫无疑问地更激怒了男人,男人冷笑一声、一脚用力踩住男孩撑在地上的手指……


    “滚啊!!!”


    “不吃是吧, 那你今天就都别吃了!”阴狠的命令和惨叫同时响起,男人冰冷冷地目光扫过一边抖得和群鹌鹑无异的孩子们,杀鸡儆猴地道,“到了这里,必须听我的!把你们那些无用的自尊什么的也都给我扔掉!”


    “不然,”男人脚下渐渐用力、狠声道,“这就是你们的下场!”


    ……


    “喂,醒醒……”


    夜深,借着月色、再次偷偷摸到黑谷彦房间的白水泉颤抖着肿胀的手指,撬开对方的房门,把偷来的绷带药物塞给了幼驯染,“还是老样子……我看不清、你帮我包扎一下。”


    看着对方身上到处一片乌青、还向外渗着血珠的伤处,黑谷彦抿了抿唇,安静地接过纱布。


    总是这样……白水他总是带着一身伤来找他,这么些年来,黑谷彦竟然已经习惯了对方现在的样子而只要院里来了新人,一向不服管教的白水泉,挨得打也会格外的更狠一些。


    那些管理员总是把相貌不够出众、没有什么额外价值的白水泉,当作给新人们立威的、最好的靶子。


    “嘶,轻一点!”


    消毒水接触到了伤口,白水泉疼地一抽,下意识躲了一下,才又强迫自己放松下来,顺便摸黑从黑谷彦床下扒拉出来两块粗糙的石头,问道,“那东西呢?”


    黑谷彦伸手,把就在石头边摆着的小纸包放到夜盲的白水泉手里。摸到了东西的白水泉熟悉地拆开纸包,纸里包裹着的是一小把褐色的种子苹果籽、樱桃核等等。


    当然,白水泉是没有资格吃上水果的,但身体不好的黑谷彦却可以,怕体弱有病、但长得很“讨人喜欢”的黑谷彦过早去世,孤儿院“好心”的管理员隔一段时间,就会给黑谷彦配点水果、补补身体。


    那些种子便是黑谷彦一点点偷藏下来的。


    白水泉又在地板上铺好塑料袋,准备进行今晚的“工作”……


    “白水,”眼见着幼驯染肿得不成样子的手就要去拿石块干活,着急的黑谷彦没忍住开口了,“你休息,我做……”


    “不行,”白水泉冷着脸拒绝了黑谷彦的帮助,“你先上你的药,这种事我能做好。不然等你包扎完再干活,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去了!”


    好吧……黑谷彦没再提出问题,垂着眉更加小心的处理着对方的伤处,因为他知道白水也一向如此的“专横”和说一不二。


    或许,就像是敲打孩子的那个管理员说的那样,白水泉只要丢掉自尊,听话一些,那他无疑能过得更好一些……至少不会成为那些人的眼中钉、肉中刺,被当成个出气筒、时不时地挨一顿毒打。


    ……


    但让白水泉扔掉自尊,在这摊烂泥里苟延残喘?


    哈,那怎么可能!


    白水泉眼底满是那些家伙最讨厌的嘲讽,眼前明明一片漆黑、但仍回闪着白日里一幅幅画面,手上不顾伤口流出的血液,把一粒粒种子放在粗糙的石块之间、用力碾磨着……


    “再忍几天,”白水泉压着杀意道,“我马上就可以结束这一切……”


    听到白水泉这么说,黑谷彦愣了一下,“我们不留在这里了吗?”


    “不需要了。”白水泉道,“再过几天,我们就十六了。”可以打工养活自己的最低年龄,也到了可以上高中的时候。


    白水泉掀了掀眼皮,努力把脑海里那些讨厌的画面丢掉、回想起黑谷彦那张有点蠢的脸,“等到时候把身份证明和资料什么的偷到手,我送你去上学。”


    “……好。”黑谷彦歪了下头,“那你呢?”


    “我?”白水泉手指似乎因为疼痛而抽动了下,“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


    那他到时候会做什么呢?


    把自己一点点碾磨提取的白色粉末一一倒在那些混蛋的酒瓶里,再摇晃均匀,白水泉悄悄无息地从管理员们的房间里退了出去,


    其实也并不难猜,白水泉冷漠地想,黑谷去上学,


    他去蹲监牢。


    第94章


    不, 仅仅只是蹲监牢还不够……


    从管理员房间摸了出来的白水泉继续想到,毕竟条件受限、他用水配法从种子果核里提取到的氰/化/物纯度不够,不能达到致死的效果,


    因此他的下一个目的地是厨房他需要一把可以割断失去抵抗能力的、成年人的四肢和喉管的利器。


    蹲监牢当然不够,白水泉隐忍了那么多年的爆发、自然不是简单可以发泄掉的。


    或者说、白水泉早在无声无息之中疯了。


    在长年累月地积累之下, 每每在唯一被他看重的尊严、却被那些混蛋肆无忌惮地践踏在脚下之时, 白水泉都想要……


    杀了他们。


    只是之前的时机还不成熟, 他年纪还太小, 就算白水泉有能力不被人发现他是凶手, 但冒然杀掉一两个人反而容易打草惊蛇、引来其他人的警惕, 造成更多白水泉不想看见的变故。


    比如有人被凶案吓破了胆子, 离开了这家孤儿院……那样白水泉想找到对方、再报复回去, 可就麻烦多了。


    所以, 白水泉选择在三天后、他十六岁出货的这个“特殊”的日子,为过去的一切彻彻底底地做出一个了断。


    既然在他放任这些混蛋恶心行径、给了他们机会的这十六年里, 对方都没能如他所愿的那样、真正地杀了他, 给他解脱;那十六年之后的现在,还活着的白水泉就准备向他们讨回利息了。


    毕竟白水泉也不打算最后真的落在那些人渣手里,死得那么没有尊严白水泉长相不算难看, 只是和惊艳漂亮的几个同类相比、没有那么出众, 是标准的娃娃脸类型, 而“买”下他这种长相的人会抱着什么样恶心的打算,白水泉自然也心知肚明。


    在厨房里找到了趁手刀具,顺便又试了试锋利程度的白水泉觉得, 用一桩足够判他死刑, 或者在他还蹲在牢里等待宣判时、就会被其他人报复杀死的凶杀案当作利息就很不错。


    白水泉打算把刀先藏在黑谷彦的房间里,他住的地方还有很多孩子和他挤在一起, 对比之下、黑谷彦的“小黑屋”更适合藏东西。


    ……


    “白水……”


    看着摸黑在他房间里行动、又倔强地不让他帮忙的幼驯染,黑谷彦犹豫了一下,想到白水泉让他有什么说什么、不准欺骗对方之后,还是问道,“其他人,要处理吗?”


    他们走了的话,剩下的其他孩子和同类们需要处理一下吗?


    不要误会,其实黑谷彦没那么多丰富的感情去关心别人,他只是很认真、又很单纯地提出了一个疑问黑谷彦是真的不知道白水泉会怎么处理其他人,有疑问、于是他就问出了口。


    相处十几年的默契让白水泉很轻松地就明白了对方在想什么,于是白水泉握着刀、也愣了愣,他之前还真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黑谷彦总是在白水泉想不到的地方,活得格外认真,认真的不像是同类、也不像人类。


    白水泉很少从自家幼驯染身上看到欲望甚至包括想要撕卡下班的急迫那种东西。


    可能黑谷彦唯一满心渴望过的就是幼年时那个温暖又虚假的拥抱,然而在被现实重创之后,黑谷彦又“好脾气”的、软软乎乎地把自己团了团,重新缩成一个球。


    他连记恨和报复回去的想法都没有过,所以白水泉才打算把黑谷彦送到学校里去,平平淡淡、普普通通的正常人类生活、或许会更适应对方一些。


    回到正题,重新说到其他的同类嘛,白水泉觉得青木那个时刻防备着他们的家伙并不值得他关注,对方看起来也不想和他们打招呼。


    至于其他人……白水泉想到了在他挨打时,永远站在一旁、不敢出声的那些人类幼崽或者曾经也有孩子想要帮他,但在出言阻拦之后必定挨得毒打、一次一次地打消了那些幼崽的正义心。


    自身都难保,又谈何去救别人?谁让他们都只是无辜的受害人罢了。


    明白这一点的白水泉倒是没有记恨过那些孩子,他也不屑于做那种只会怨恨弱者、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那么,接下来该怎么处理?


    白水泉垂眉,手指轻轻摸索着刀刃、指尖隐隐传来的刺痛让白水泉更加冷静地思考,孤儿院在失去了管理层之后,那些十几岁的孩子还好说,而更小、没有生存能力的幼崽,恐怕只会再被送去其他福利机构吧?


    其他福利机构是天堂还是更恐怖的地狱,就只能凭个人的运气了而很不巧的是,白水泉很讨厌不受控制的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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