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3个月前 作者: 茶枫淮
    她和那青衣居然属性相克?


    顾城渊惊疑不定,这是什么理?


    花旦狞笑缓缓靠近,忽地瞥见顾城渊手中的白翊,微微疑惑:“咦?这是哪来的小玩意?”


    说着她便抬手去捉白翊,顾城渊哪能如她愿,刚要动身却被水袖捆住,动弹不得。


    是上方不知什么时候包过来的青衣!


    见白翊被那鬼物拎走,顾城渊急地大喊:“一个纸人罢了,你们要杀要剐冲我来!”


    “哦?”


    花旦闻言微微一笑,歪头看着手中那只冷兮兮的纸人,随后抬手,猛然捏碎了他!


    顾城渊猝然瞪大眼。


    “师尊!”


    花旦却毫不在意地将碎屑扬了出去:“现在到你了,小公子。”


    纸屑纷纷扬扬地落下,在半空中打着旋,顾城渊望着它们,黑瞳中忽然涌现出一丝血色。


    “找死”


    可还没等他发作,侧面一记刺眼蓝流呼啸而过,刮的青衣花旦双双倒飞出去!


    身上的水袖被尽数绞断,顾城渊愣怔一瞬,抬眼看到身侧的白翊,瞳孔中的血色渐渐褪去。


    “师尊你没事吧?”


    “无碍。”


    白翊浑身寒气逼人,幸好他最后关头加大灵力强行冲破那道阻隔法术,否则恐怕还真的要被那花旦给捏碎扬了去。


    他墨眉皱起,眸间灵流划过,玉龙顿时灵光暴涨,扇骨变得尖利利剑般的朝那两只鬼物刺去。


    青衣见状一挥衣袖,面前竖起一道水墙,居然硬生生将玉龙抗了下来!


    白翊冷哼一声,指尖灵流掐的更狠,玉龙气势愈盛,将那道水墙刺出一丝裂缝


    一记焰袖从水墙中刺出,直冲白翊面中而去!


    他侧身躲开,掌中泛起灵光,一把揪住白绸,猛地将那花旦从水墙后边给拉了出来!


    花旦一惊,画着油彩的面部闪过一丝狠厉。她在空中翻身,将焰袖绕了一个弯套在白翊的脖颈处,骤然收紧,试图将他绞死。


    见此,顾城渊趁机一剑飞出斩断焰袖。白翊立即转身,一手反掐后背花旦的脖颈,将她拎起而后狠狠砸向地面!


    一声巨响,尘土再次漫起,地面上赫然出现一个巨坑。


    “……”


    顾城渊瞧着白翊那张愠怒的脸,然后又看了看那深坑,悻悻地缩了缩脖子。


    不愧是青泽仙君,打起架来都这么斯文。


    一声龙啸,那边的玉龙强硬刺破水墙,青衣来不及躲闪,被反噬呛出一口黑血。


    周围寂静一瞬,花旦缓缓从深坑里爬出,血色瞳仁里映着那袭白衣:“呵……我说怎么这么熟悉,原来是那天夜里的仙君。”


    白翊自上而下睨着她。


    “区区鬼物,敢伤我的人。”他道,“好大的胆子。”


    说罢抬手欲要再来一掌,花旦嘴角抽搐,随后“嗤”的一声化为黑烟,遁入地下不见了踪影!


    白翊见状抬脚就要追上去,却被青衣的水袖缠住脚踝。


    “仙君莫急。”


    青衣道。


    “想去追阿妹,得先过了我这一关。”


    ……


    ……


    是梦。


    炽烈火光映在脸侧,眼中跳跃着赤焰,萧程肆疲惫地动了动干涩瞳仁。


    他知道这是梦。


    抬眼看向前方,火海里,房梁上悬挂一具女尸,一尺白绸勒紧在脖颈,已经生生勒出一条血痕,触目惊心。


    火舌窜起,从衣摆攀延而上,渐渐将她包裹。


    鼻尖混合着呛人烟尘和皮肉烧焦的味道,萧程肆的衣摆也被屋中火势所引燃。


    清晰的灼烧感阵阵传来,事到如今他已经不想再枉费力气去试图逃跑,只是平静望着她。


    周围忽然传来阵阵笑声,眨眼间,房梁悬挂着的女尸竟睁开了眼,她缓缓转头看向他,嘴角咧出一个笑,露出猩红嘴唇中的森白牙齿。


    “……”


    她猛然扑过来,张口撕咬他的血肉。萧程肆被咬的鲜血淋漓,身上传来的痛感都无比真实,冷汗被疼出来,他却丝毫不反抗。


    因为他知道,只有等那女鬼将他拆骨入腹,他才能从梦中醒来。


    ……


    萧程肆睁开眼,从梦中醒来又是大汗淋漓。喉头干哑的厉害,在榻上沉默良久,他才缓缓起身去倒了一杯茶水。


    夜色下,他攥着茶杯刚喝下一口,下一刻,杯中的茶水滴入一滴血色。


    心头猛地一跳,反射般地抬起手将那茶杯狠狠扔出去,他起身,环顾这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夜里静的可怕,连续几天的梦魇早就将神经折磨的紧绷脆弱,他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着周围的黑暗。


    身后似乎是有黑影一闪而过。


    萧程肆立即回过头去看,却什么也没有。


    “……”


    眉间紧锁着,被梦魇折磨的精神已经快要被房间里的任何细微动静给击溃,他咬着牙,缓缓开口:“……你没有胆子杀我。”


    眸光阴沉,他眼眶泛起血色。


    “否则你用不着这样吓我。”


    感受到背后正有一股热流靠近,萧程肆一把抽出床头配剑,朝着身后猛砍,却依旧砍空。


    “你给我出来……”萧程肆发丝凌乱,发丝粘黏在额头,他瞪着泛红眼眶,受不了地大喊,“你给我出来!”


    肩头一沉,他动作一僵。


    “嘻嘻嘻……”


    耳畔传来一声轻笑。


    “萧程肆,好久不见。”


    “……”


    萧程肆大脑空白一瞬,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冷了下去,他缓缓抬手,再次要去劈身后的鬼东西。


    花旦轻而易举地躲开,萧程肆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他也不指望真的能劈中她,只是趁着空隙拔腿就跑。


    还没跑上几步,身后的花旦就一挥衣袖将他卷了回来。


    “死耗虫。”花旦眯着眼,不耐道,“你打算还要跑多久?”


    萧程肆挣扎一番无果,认命似地停下来,喘着粗气,冷汗直流。


    见他始终垂着头,花旦笑了笑,讥讽道:“你可敢抬头看我?”


    萧程肆隐藏在发丝下的眼睛狠狠瞪着。


    “为何不敢看我一眼?”花旦焰袖渐渐缠上他的颈间,鬼魅嗓音轻飘飘的,“你怕我?”


    感受到窒息,萧程肆艰难地呼吸,他微微抬眼,看清那张画着浓厚油彩的脸。


    他咬着牙,艰难吐出一句:“你……不能杀我。”


    花旦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般,嗬嗬笑起来:“我凭什么不能杀你。”


    “我现在是白翊的徒弟……你若是敢动我,定会被挫骨扬灰……”


    颈间的绸缎没有丝毫放松的迹象,花旦狞笑:“那我今日便试试。”


    呼吸越来越困难,眼前愈来愈模糊,面部充血紫红,他如濒死的鱼一般嘴唇开开合合。


    快死了。


    他恐惧地瞪大双眼。


    他不想死。


    他不能死!


    眉间破出一道白光,将那花旦逼地倒退,缠在身上的焰袖被迫解开,萧程肆掉落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是白翊先前给他的那道清心咒!


    花旦脸色一凝,再次挥袖,却被萧程肆身上的结界给弹了回来。


    “……”


    萧程肆呆愣一瞬,见花旦疑惑的模样,他忽然低声笑了。


    “你不去杀金潼,反而来寻我……”萧程肆缓缓站起身,“不就是因为你现在还杀不了金潼吗?”


    “谁告诉你我杀不了金潼?”


    “那你为何迟迟不动手?”萧程肆笑道,“都潜入云锦轩了,你却只敢对我动手。”


    “欺软怕硬的鬼东西……现在如何,连我你都杀不了,你还能做些什么?”


    花旦闻言,身子忽然颤抖起来,她怒极地扑过去,隔着一层结界与萧程肆嘶吼:“渣滓!”


    “你如今怎能心安理得道出这些话?!当年若不是你我早就”


    “你早就什么?”萧程肆瞪着猩红眼眶,嗤笑道,“你早就能为你哥报仇了是吗?”


    他长长笑了一会,笑的眼角泛出点点泪花:“……你当真以为你收集到的那些蝇头证据就能扳倒金潼?”
关闭
最近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