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3个月前 作者: 茶枫淮
谈话间,两人已经到了前室,白翊抱着衣物先行走了进去:“若是知晓其中缘由,就不用查了。”
“……好吧。”
顾城渊不再多言,乖乖地站在门前等他。
……
夜色如墨,银星点缀,房内烛火冒着黑气燃烧。
金潼穿梭在暗处的小道上,吭哧吭哧地喘着粗气,深一脚浅一脚地跑回自个屋阁。
脑子里还肖想着先前在澡池看到的景象,胸腔里心跳的飞快,他舔了舔嘴唇,眼中闪烁着莫名的兴奋。
金阁里的灯还亮着,金潼跨上玉阶,浮肿肥胖的手将朱漆门推开,抬眼冷不丁地看到屋中立着一道身影。
“……”
听见声响,那道人影微微侧脸,露出墨黑的长睫,唇角轻轻勾起一个弧度。
金潼看着那人的脸,默言许久,随后嘴唇咧开,抬手关紧门扉。
“……萧郎还舍得来见我?”金潼看着那道浸在烛光里熟悉的侧脸,忍不住舔了舔嘴唇,“老子还以为你要跑一辈子呢。”
萧程肆缓缓转过身,唇角依旧勾着,眼底里却是一片寒意:“金城主说笑了,我怎会不回来?”
金潼喘着热气靠近,嗬嗬地笑着:“怎么……想我了?”
一把抓住金潼肥腻的手,萧程肆眼睛里映着鲜红的火光:“不错,想你了……”
金潼闻言怪笑两声,萧程肆却慢条斯理地话锋一转:“……想回来看看,你会怎么死。”
“……”
金潼神色一顿,眼珠转了转,随后依旧是一副满不在乎的嘴脸:“嗬嗬……我倒还在纳闷,你是怎么巴结上白翊的?”
萧程肆冷冷甩开他的手:“自然是靠着想杀你的决心走过忘川阶,然后拜入了师门。”
“就你还走忘川阶?”金潼怪笑着,随后压低声音,粗哑道,“谁知道你是不是又靠身子,你是不是爬上了那白翊的……”
啪
没等他说完,一记脆响在屋子里响起,萧程肆面色极寒。金潼颊边火辣辣地疼,被他打的嘴唇都溢出一丝血来。
萧程肆冷洌道:“如此口不择言,当真是活腻了。”
“嗬嗬……”金潼捂着脸,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反而更加兴奋,他又朝着萧程肆靠过去。
“你还是跟当年一样劲,现在飞上枝头变凤凰,就敢拿你这点三脚猫功夫打老子了?”他说,“人家青泽仙尊跟那魔族徒弟好着呢,你呢?你在苍幽山算老几?”
萧程肆对此只是嗤笑:“有时间在这里跟我打嘴仗,倒不如好好想一想你该如何才能有一具全尸。”
“老子相安无事这么多年,你怎么就认为这一次我不能安稳混过去?”金潼摩挲着手上的金戒指,神色阴翳,“若真是那么想杀我,你大可直接告诉他们便是,可为何你却遮遮掩掩不肯对他们说实话?”
“你在顾虑什么?”金潼道,“你是不是也怕他们知道你其实是一把贱骨头?”
看着眼前那张令人反胃的脸,萧程肆袖袍下的拳头早已攥紧。
金潼见他不语便知道自己猜对了,神色得意的大笑起来:“别以为你逃到苍幽山我就没法子将你抓回来,若是到了那时,望你还有今日的气势!”
听着那恶心的笑声,萧程肆忽然松开拳头,也轻轻笑出声,笑着笑着,轻笑转为狂笑,他死死盯着对面的那张脸,眸子里闪烁着疯狂:“好啊……若真是到了那时,我定不顾一切地与金城主斗个鱼死网破”
此言一出,金潼终于变了脸色。
萧程肆抬脚向他走过去,浓重的复杂情绪使得面容都开始扭曲:“金城主,我们来打个赌。”
他声音轻飘飘的,却浸满威胁和玩味。
“我们当中,到底是你死我活,还是……我们一起死?”
==========作者有话说:==========
好啦!终于要进入前世副本啦!
悄悄透秘,其实这本书的故事前世才是重头戏哦,战线会拉的很长~
可以解开很多谜底啦!也会有很多的新鲜人设!
观众老爷们你们准备好了吗?!
第59章 【双生戏衣鬼身现】4
后山的顾城渊和白翊收拾好衣物后却没有按照来时的路返回, 白翊隐匿了两人的气息,一路顺着后山小路摸索下来,打算从人少的后院里绕回之前的客房。
后院多数都是一些做杂活下人, 也许是金潼提前跟府里上下打过招呼,那些下人瞧见两位气度不凡的仙君走进来也没有阻拦。
两人无言走了一会, 却在一间屋阁前停下脚步。
先前的地段只能看到分不清到底是什么邪物的黑气,但这间屋阁所萦绕的黑气,却能很轻易地察觉出是浓郁的鬼气。
除了鬼气,似乎还有很重的怨念,但却不是从屋子里渗出来,反而是在屋阁后边丝丝缕缕的冒着。
白翊望着那间已经落了灰, 稍显破败的屋阁,伸手拦住了一位扫地的老妇:“……这间屋子看上去已经空置许久, 为何还要清扫?”
“回仙君的话。”老妇低哑着嗓子, “我们这些下人只是扫一扫院子里的灰尘, 屋子里面金城主下了令, 谁也不能进去。”
白翊又问:“这里之前可是有人住过?”
“自然是有人住过的。”
“这屋子里之前住的什么人?”顾城渊开口问道,“怎么位置这么偏僻。”
“老奴刚来做杂活具体也不知晓, 只是听别人闲话说这屋子之前住过一个唱戏的, 前几年喝醉了酒,路过后边的池塘, 一脚走岔了路, 掉下去淹死了。”
老妇人颤颤巍巍道:“别的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白翊点了点头,低声道一句多谢,待老妇快步离开后, 带着顾城渊绕过屋阁的正门,一抬眼果然看见了那老妇说的池塘。
这池塘还不小, 只是里边的水似乎已经许久没有人打理过,有些发绿。而先前在正门看到的怨气正是从这里散发出来的。
“这池子里的水也不算很深啊。”顾城渊拿着一条枯枝探了探池塘的底,随后暗自嘀咕,“这种浅塘还能淹死人?”
白翊对此没有多言,转身朝后边的屋子看过去。
顾城渊抬头看见白翊冷峻的神情,立马会意他心中的意思,站起身过去将那后门给卸了。
一阵尘土飞扬,顾城渊以袖掩鼻,轻轻咳嗽了两声:“师尊你过来吧。”
“……胡闹。”
顾城渊瞧着他一脸正经,忍不住自个儿闷声笑了笑。先前白翊那副表情不就是想进屋子里看看吗,若他不卸门,难不成还要让青泽仙君翻窗进去?
另一边的青泽仙君微微皱了皱眉头,还是等了片刻,待灰尘散完才走过去。
屋中光线昏暗,里面的布置很简单,并且处处都积了厚厚一层的灰,空气里混着尘埃和木头腐败的味道,激的顾城渊鼻头一痒,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灰白的月色浸入屋子,尘埃打着旋儿,显得莫名凄冷。
白翊眼神环视一圈,注意到房间的角落里还挂着几件依稀分辨得出是青绿色和大红色的戏服,周围散还落着一些头饰。
看来那老妇人听的闲话大概率是真的,这间屋子应当是有唱戏的人住过。
四下查看一番,发现这间屋子除了那几件戏服以外,其余的几乎是什么都没有,就是一间空房。
顾城渊找了一圈没找到什么可疑之处,有些纳闷:“这房间里什么都没有啊,那金潼为什么不让人进,我还琢磨这里面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见这屋子没有什么可看的,白翊捻了捻窗边的灰尘,随后收起手:“走吧。”
……
两人又绕了一大圈,最后终于回到先前的客房。折腾这么久顾城渊有些累,走在白翊前边想先回房,结果走进一瞧客房大门居然是半掩着的。
推门进去,没见着萧程肆。
不过他不太在乎这个,只是趁机抢先占据了他那间房里唯一的床榻,在榻上滚了一圈之后才拉长嗓音喊了一声师尊。
没过一会,白翊淡淡的声音从院子里传过来:“怎么了?”
顾城渊懒懒道:“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找了一圈房间里没见着萧程肆的人。”
“……”
白翊走进来,蹙眉道:“他不在屋里?”
顾城渊见他有些担忧,宽慰道:“师尊别担心,就算这里有邪物也不会这么快动手吧。况且不是还有玉龙吗?”
白翊思虑片刻还是放心不下,刚准备出去找一找,门口却忽然快步走进来一道人影。
双方见到都愣了一瞬。
“……师尊?”
顾城渊见萧程肆一张死人脸,皱眉道:“你上哪去了,摆一张脸给谁看呢。”
萧程肆看着面前的白翊,脸色稍微缓和了些:“……我先前出去转了转,半路上遇见一只蟾蜍有些膈应,师尊莫见怪。”
“你先前不是说累了吗?还瞎转什么。”顾城渊道,“那只能怪你自己不早点回来,这床榻是我的了,你待会自己想办法睡地上。”
“……”
白翊看他们两人一眼,不咸不淡地与萧程肆道:“以后莫要单独走动。”
萧程肆连忙应下。
白翊:“明日还要去案卷中郊外的树林,天色不早了,你们早些休息。”
“好。”
“师尊慢走。”
白翊转身朝另一边的客卧走去。
萧程肆回头瞥了顾城渊一眼,后者则是抱紧手中的被子,瞪了回去:“你若要跟我抢,那就打一架。”
“……”
罢了。
萧程肆压下心中情绪,自顾自地走过去,从顾城渊手中抽走锦被:“谁想跟你抢了,这榻上被你滚的跟狗窝似的,看着都惹人厌。”
顾城渊不以为意:“狗窝怎么了,至少有窝。”
萧程肆懒得与他打嘴仗,将锦被铺在长椅上,疲惫地坐下去:“……你闭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