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3个月前 作者: 砚山亭
    边越泽神情稍霁,终于满意:“好。”


    主办方租了个中巴车送他们去新酒店,邬南和室友带着行李上了车。


    室友好奇问:“你老公呢?”


    邬南道:“他先去酒店那边开房间了。”


    室友露出明白的表情,比了个ok:“晚上不回来了对吧?懂。”


    又有点不好意思,嘿嘿笑了声:“其实我也让我男朋友过来陪我,到时候住你的床位,你不介意吧?”


    邬南失笑:“不介意,反正也是空着的,不过你男朋友不用上课吗?”


    “上课重要还是我重要?”室友理直气壮,“我是第一位的,他当然要过来陪我了,你老公知道了这边出事,不也第一时间过来找你了?”


    邬南的脸上露出几分犹豫。


    室友眨眨眼:“不是吧?难不成你还想赶他回去?”


    邬南如实道:“也不是,是觉得我没受伤,他不用花这么多时间来陪我,反而会耽误工作。”


    室友瞪大眼:“你们都结婚了还这么客气?难不成这时候不应该是抓住机会,一边说着老公我好怕怕,一边好好撒娇吗?”


    邬南茫然:“……啊?”


    “要是你们都是工作狂,那我能理解,但你老公这么快就赶过来,说明是把你放在工作前面的,你还把人家往外推?”


    室友忍不住道:“别的不说,你要是赶他回去,你老公是接受还是生气?”


    “会生气。”


    邬南隐隐约约感觉自己之前思考的方向好像确实走进了一个误区。


    所以……他要调整的,不是和边越泽站在一起,分担更多的家庭事务?


    车辆开到了新酒店的门口,大家依次下车拿行李领房卡。


    邬南把自己那张房卡给了室友,去了边越泽在手机上发给他的房间号。


    这一层是行政套房的规格,都被包了下来,电梯口也站着守门的黑衣保镖。


    行政套房的房门开着,边越泽戴着蓝牙耳机,在客厅里用笔记本在进行视频会议,助理恭恭敬敬地站在一边,手上拿着文件。


    邬南和边越泽对上视线,笑了下,无声说话,让边越泽专注会议,自己转而进了里间的卧室,随手带上了门。


    群里通知因为今天的事,让大家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在会议室集合,又由于原定的日程安排,接下来两天会加快流程。


    邬南在群里回复了一个收到,放下手机,进了浴室洗澡。


    洗完出来,边越泽也在房间里,坐在沙发上,接一个工作电话。


    房间里暖气充足,邬南穿着单薄的睡衣,径直过去,坐在了边越泽的腿上。


    边越泽有些没想到,沉稳说话的语气都卡壳了一下,赶紧伸了手揽住邬南的腰侧。


    通话对面没听见回音,疑惑地问了声:“边总?”


    “没事。”边越泽咳一声,努力压平唇角,“我们继续说合同的事。”


    邬南想了想,仰起脸,轻轻亲了下边越泽的下巴。


    边越泽的手腕一抖,耳根漫上一层绯红,对着手机另一边说忽然有点事,下次再聊,匆匆几句挂断了通话。


    “怎么了宝宝?”


    边越泽把手机扔一边,两只手抱住邬南,低垂的眼眸带着担心:“是哪里不舒服吗?”


    邬南道:“现在想起会议厅的事,感觉被吓到了,想要抱抱。”


    边越泽抱紧了邬南,哄着道:“没事,老公在这儿陪着你呢,我刚叫人和这儿的酒店对接了,保证明天的安保不会让外人混进去。”


    邬南怔了下,敢保证要是自己不提,边越泽也不会主动邀功说这些事。


    边越泽以为他今天真的被吓到了,所以比平时要粘人,放了一点信息素出来,声音也放缓了:“现在有没有好一点?”


    空气里浮动着一缕乌木柑橘的气味,温暖平和,传递着温柔安抚的气息。


    邬南的心尖被很轻地戳动了一下,问:“老公,你喜欢我这么黏着你吗?”


    “喜欢啊。”边越泽毫不犹豫道,“我们是法定的伴侣关系,你是我这世界上最重要、最亲近的人,你怎么黏着我,我都喜欢,还希望你更依赖我一点,不要总想着自己解决好所有事情。”


    邬南道:“我本来以为好的婚姻关系,是双方都越来越成熟。”


    独立的、可以冷静处理好一切问题的大人模样。


    边越泽笑起来:“宝宝,但在我面前,你也永远可以是不成熟的样子,我知道你做不到,没关系,无论宝宝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他的手指捏了捏邬南的脸颊,道:“所以你也不用做任何改变,只需要做自己喜欢的事,其它的交给我就好。”


    第67章 番外十年后(五)


    邬南坐在边越泽的腿上,愣了好半晌,几乎反应不过来。


    边越泽的指腹摩挲过他的脸颊,眸底蕴着笑意,喊:“老婆?”


    明明在一起多年,被他这样炽热的眼神盯着,邬南依旧觉得耳根轻微发热,道:“我怕你会觉得累。”


    边越泽道:“每次回到家里看到你,我只会想,我运气怎么这么好,天降一个世界上最好的老婆。”


    邬南坐他身上,弯了眼眸:“哪有这么夸张。”


    边越泽哼声:“我说的是实话。”


    他还穿着定制款的黑色西装,气质矜贵冷峻,邬南的手指缓慢绕着领带,另一只手揽着边越泽的颈侧。


    那双琉璃似的浅色瞳珠蕴着一层笑意,流光溢彩,就这么注视着边越泽,像藏着钩子。


    边越泽胸口里的心脏加快跳动,说话也磕巴起来:“怎么、怎么这么看着我?……”


    邬南没说话,拽着他的领带,润红的唇翘起弧度,微微晃着腰,不轻不重地蹭着。


    不多时,边越泽揽在他腰间的宽大手掌就收紧了力度,连呼吸也加重,变得急促。


    邬南低声问:“还有要处理的工作吗?”


    在这个时候,就算有也得是没有。


    边越泽低下头,堪称凶狠地咬住邬南的唇,用行动回复了答案。


    隔壁市交流会议开了几天,边越泽就陪邬南待了几天,在最后一个下午的自由活动时间里,决定出门游逛当地有名的景点。


    这的一座寺庙听说求平安符很灵,邬南和边越泽打算去拜拜,想给阿嬷求请一块平安符。


    正是周末,寺庙里热热闹闹的,挤满了香客。


    请香的地方,有个妈妈牵着一个小女孩,对着台面上各式各样的香一筹莫展,询问:“我囡囡生病了,请什么香最有用?”


    旁边的阿姨心直口快:“生病了去医院啊,来这儿有什么用!”


    那个妈妈苦笑着:“去过了,医生说……”


    邬南停在不远处,听着这段对话,神情微微恍惚。


    边越泽从人群中迈开长腿走来,道:“宝宝,我问了请平安符的地方了,是从右边走廊过去。”


    又注意到他的神色不对劲:“怎么了?”


    邬南回了神,摇摇头,和边越泽往右边走廊走去,道:“没什么,就是想起小时候,妈妈和阿嬷带我去过很多医院,也带我去寺庙求过保佑平安的香。”


    他那时候太小,懵懵懂懂地跟着拜,姿势歪歪扭扭,不知道在做什么,但是妈妈和阿嬷总是碎碎念着话语,无比虔诚,拜了又拜。


    现在长大了才明白,阿嬷和妈妈求神拜佛,不是因为真的信鬼神,而且无路可救时,为他祈求一个奇迹。


    边越泽握着邬南的手,认真道:“阿嬷和妈妈请的香很灵验,我们南南平安长大了,还做了医生,治好了很多生病的人。”


    邬南笑起来,知道边越泽在安慰自己,轻轻地嗯了声。


    从寺庙离开以后,两人一同回家,第一时间去探望了阿嬷,送了平安符。


    阿嬷不知道他们要回来,开门见到他们,乐得合不拢嘴,念叨了一个晚饭,还留他们在家里住一晚。


    这段时间忙着医院的事,邬南已经许久没有在家住过,但房间每周都有打扫,不染一丝灰尘。


    窗外的玉兰树葳蕤繁茂,枝叶舒展,仿佛一直停留在记忆里,没有丝毫的改变。


    邬南站在窗前,怔然望着外面的玉兰树,边越泽走近到他的身边:“宝宝在看什么?”


    “在看这棵玉兰树。”邬南笑了笑,“我想妈妈的时候,就坐在这里抬头看看这棵树,每当听到风声,就觉得是妈妈在回应我。”


    当初邬意韵在病床上留下过遗嘱,想离世以后海葬,生前不自由,死后想无拘无束,随着风和海洋去往世界的任何一个角落。


    外面起风了,窗外的枝叶摇晃起来,发出的声响,穿过叶间的风吹进了房间,撩动邬南脸颊边的发丝,好似温柔的抚摸。


    邬南轻声喃喃:“我想告诉妈妈,我平平安安、顺顺利利长大了,我的伴侣很好,是我想相守一生的人,我做的工作也是我一直想做的事,也不知道妈妈能不能听见。”


    边越泽将邬南揽在自己的怀里,认真保证:“能的,肯定能,你想妈妈了,那我们去海边玩一段时间好不好?你给医院请年假,我让我爸回公司替我的工作。”


    邬南忍不住弯起眼眸:“你这次能来找我,也是伯父在公司里帮你处理工作吧?”


    边越泽道:“他和我妈早早把公司丢给我,出去环球旅行了,玩了这么多年,也该让他们儿子多陪陪老婆了。正好你进医院以来也没有请过年假,就当补上我们的蜜月了。”


    当初两人毕业结婚,各自都有自己的事要忙,特别是邬南进了医院,几乎没有什么空闲时间,说好的蜜月也搁置下来。


    邬南道:“好,我回医院去问问。”


    “真的?”边越泽露出惊喜神色。


    “当然是真的。”邬南抬起眼睫,笑着看他,“现在清洗腺体的手术越来越成熟,配备的仪器也推广了,不只我们一个医院能做,科室里也不像以前那么忙了,请个年假不会有什么影响。”


    边越泽低下头,叭的一口重重亲在邬南的脸上,笑得有点傻:“那太好了!”


    邬南回医院以后,去问了年假的事,得到确定的回复。


    工作人员道:“邬医生,只要和科室打好招呼,没问题的话,可以直接在线上申请年假的。”


    又好奇问:“不过您怎么突然要请年假了,是有什么事吗?”


    “嗯,有重要的事。”


    邬南穿着白大褂,气质清冷疏离,覆着霜雪似的眉眼融化了一点笑意,道:“我欠我老公一个蜜月,想补给他。”


    工作人员笑起来:“那提前祝邬医生和您的爱人蜜月快乐!”


    邬南的语气变得柔和:“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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