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3个月前 作者: 砚山亭
边越泽将搭在脑袋上的毛巾拿下来,有点不放心,道:“宝宝,在外面不要随便吃陌生人给的食物。”
邬南无奈道:“那是外卖送过来的,封口过后的食物。”
边越泽拧着眉宇:“你要吃什么,我安排保镖给你送过去,我不放心外面的人。”
邬南道:“行,听你的。”
两人闲聊了没多久,边越泽就催他回去:“阳台上风大,你别在外面站着了,进房间吧。”
邬南点了下头,想起小姜和男朋友挂电话时的样子,生疏地学习:“老公,亲亲。”
边越泽怔住了。
邬南的眉眼含着一点笑意,注视着镜头,润红的唇微微张开,轻轻地啵了一下。
他道:“爱你。”
“哪里、哪里学的这个……”
边越泽的脸颊都热起来。
邬南问:“不喜欢吗?”
边越泽的耳根浮现一抹绯红,道:“喜欢,喜欢得要命,想现在就来见你。”
邬南道:“你答应了我的,在家乖乖等我回来。”
边越泽嗯了声,望着镜头,笑得有点傻:“宝宝,我也爱你。”
视频挂断,邬南回了房间,好在室友也和男朋友说完,准备睡觉。
交流会议在次日的九点半开始。
早上醒来,邬南去餐厅吃了早餐,还打包了一份给起不来床的小姜。
小姜裹着被子,困得睁不开眼睛:“我,我再睡十分钟,我是来凑数的观众,迟到一会会儿也没事。”
邬南作为要发表演讲的嘉宾不能迟到,道:“好,那你自己注意时间,我先过去了。”
小姜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艰难地摇了摇,意思是拜拜。
邬南离开房间,进了电梯,准备去会议室那层楼,两个普通打扮的alpha保镖也跟了进来,又高又壮,像一堵墙似的挡在前面。
吓得下一层楼的一个beta客人刚进来一步,就退了出去:“我、我还是坐下一班电梯吧。”
电梯门重新关上。
邬南忍不住道:“你们送我到宴会厅门口就行,不用跟太紧。”
其中一个保镖恭敬道:“好的,邬先生。”
又将一枚胸针似的耳麦递过来:“您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通过耳麦联系我们。”
邬南虽然觉得没什么必要,但也理解他们的工作,没有拒绝,接过耳麦别在了自己的衣服领口上:“好。”
电梯到达宴会厅那一层,邬南迈步走了出去,在会议厅门口的签到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因为还没有到正式开始的时间,来参加会议的教授们三三两两地站在附近闲聊着。
隔壁一个厅今天也好像有活动,来来往往的,很是热闹。
邬南扫了一眼,确定跟过来的保镖站在门口的不近不远处,并不显眼,等工作人员确认好自己的资料后,进了会议厅。
会议厅面积宽阔,桌椅整齐,每张桌上放置着名牌、矿泉水和纸笔,有工作人员正在台上调试多媒体设备。
邬南记得通知里自己的座位在第三排侧边,从最右边的通道走去,却和一个匆匆走来的人撞了肩膀。
“抱歉。”
邬南下意识道了歉,抬起长睫,却对上一双满是红血丝的眼睛。
那个人是个alpha,约莫四五十岁,戴着黑色帽子,面容沧桑疲惫,看了眼邬南就迅速低下了头,没说话,继续往向外走去。
邬南看他穿着工装,衣服有些陈旧,眸底闪过疑惑是酒店里修设备的工作人员?
接近九点半,大家陆陆续续进了场,主持人开场以后,请了当地医院一位教授来上台交流经验。
是个很有名的腺体科教授,经手过无数次疑难手术,也是这次会议的主要人物。
多媒体投影出他们医院最新的仪器设备,教授也随之侃侃而谈他们团队改良的技术方案,台下时不时响起一阵阵掌声。
就在这时,邬南忽然发现台面左侧的宣传牌后有一道幽魂似的身影。
鸭舌帽,破旧工服,是刚走路撞过他的那个alpha,此刻正死死地盯着台上沉浸在演讲中的教授。
邬南微蹙起眉尖。
奇怪……
第66章 番外十年后(四)
教授的经验分享也正式到了尾声,主持人热情洋溢地夸赞着教授给病人们带来的改变,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台上。
就在这时,邬南看到了一阵银光闪过,心口重重一跳,第一时间站起来:“小心!”
刹那之间,藏身在宣传牌后的人冲了出来,直奔台上,手上紧握的水果刀闪过锋利的银光,引起一片惊慌。
台上的主持人和教授都没反应过来,愕然看向突然出现的男人,邬南几步冲了过去,将手上的矿泉水瓶扔过去。
矿泉水瓶扔得准,哐一声正正好打在那个男人的头上,打掉了他的帽子,引得一个趔趄。
趁这几秒的功夫,主持人赶紧护着教授往台下走,教授回头看去,看清楚了人,惊诧道:“是你……”
会场里一片混乱:“保安呢?!”“有人带刀!!”
那个alpha扭曲着一张脸,握着刀冲了过来,尖锐的信息素疯狂地涌了过来,带着不加掩饰的攻击性。
前排几个omega面露痛苦,邬南有刹那的晕眩,咬着舌尖很快清醒过来,抄起桌上的一堆资料扔过去,四散飞舞,另几个年轻 alpha医生也赶了过来,用附近能用的东西尽量拦住人。
“让开!!”
被遮挡的视线激怒了那个alpha,手上胡乱挥舞着,守在门口的两个保镖同一时间赶到了近处,看准间隙,训练有素的身手干净利落地打丢了他手里的刀,扭着人的肩膀反手压倒在地面上。
酒店的保安队也终于姗姗来迟,接管了乱成一团的局面。
“邬先生,您没事吧?”
一个保镖走近到邬南的身边,焦急询问。
邬南摇摇头:“你们来得及时,我没事。”
那几个帮忙拦人的alpha有被不小心划伤的,当场做了紧急包扎,去了附近的医院。
今天的交流会开不下去了,邬南作为当事人之一,配合着来调查的警方做笔录。
一个保镖在外面等着他,低声道:“邬先生,边总在过来的路上,用私人飞机申请的航线,大概还有二十分钟到。”
邬南愣住:“他今天不是要开股东大会吗?”
这不属于保镖知道的范畴,因为会议室发生的紧急恶性事件,两个保镖不敢掉以轻心,寸步不离,护送着邬南回到了房间里。
室友等在房间里,见邬南回来了,激动地冲起来:“我听说会议室出事了,你没事吧?”
邬南道:“我没事,有两个alpha 受伤了,好在不严重。”
室友心有余悸:“我睡过头了,到会议厅门口的时候,那里围了好多人,一打听才知道里面出事了,保安让我们各自回房间,你又一直没回来,吓死我了。”
邬南叹口气:“酒店的安保有问题,连有人带刀混进来了都不知道。”
室友把椅子拉过来坐下,心有戚戚然:“群里也在说这事,还说今天伤人的那个alpha是教授一个病人的丈夫,因为教授给他的omega 妻子做了清除最终标记的手术,导致他们离婚,所以怪罪在教授头上,今天过来报复。”
因着清洗腺体的手术逐步成熟,面向的受众也渐渐扩大,就连方鹤鸣的母亲也来邬南他们医院做了手术,洗掉了了方宥的最终标记。
两人聊了一会儿,邬南看了眼时间,道:“我等会儿出去一趟,我老公知道这边的事,过来找我了。”
室友热心道:“你出去干嘛呀?我去找同学,把房间留给你们就行。”
又忍不住羡慕道:“你老公来得好快啊,我给我男朋友也发了消息,他在上课呢,估计没看手机,还没回我。”
邬南正要说话,外面响起咚咚敲门声,而后是保镖的声音:“邬先生,您现在有时间吗?”
室友愣了下,邬南解释道:“是保镖,估计我老公到了。”
“哦哦。”
室友隐约听说了会议室的现场是哪个医生带来的保镖控制住的,还震惊了有人参加会议还带私人保镖,没想到是邬南,晕乎乎地站起来:“那我找同学去,他们当时在现场,估计这会儿正聊着呢。”
邬南道了声谢谢,送离室友,又给保镖说了声。
走廊上很快响起一阵又重又急的脚步声。
房间门没关,邬南听到外面的动静,向门口走去,和边越泽撞在了一起。
边越泽穿着黑色的意式西装,肩上披着大衣,紧绷着一张脸,两只手按着邬南的手臂,紧张地上下扫视:“老婆,你没受伤吧?”
“没受伤。”
邬南主动伸开双臂,让他检查,语气带着安抚:“好好的,一点事都没有。”
边越泽把带来的一众保镖都留在外面,关了门,拉着邬南进了房间里。
“你上次受伤了就没告诉我。”边越泽皱着眉宇,“老婆,这些事情上你在我这里没有信誉。”
上次是路边遇到紧急情况,邬南作为医生帮忙救人,被慌张的病人抓伤了手臂,没觉得有什么,也就没特意告诉边越泽。
“这次真的没受伤,你可以问保镖,那个alpha都没碰到过我,他带着刀,我清楚自己几斤几两,不会故意上去硬碰硬。”
邬南上前一步,主动抱住边越泽:“你看,我不是好好地站在你面前吗?”
边越泽的神情终于缓和几分,肩背下沉,两条手臂紧紧抱住邬南,低下头,埋在他的颈侧,低声道:“你不知道我在会议室外面,突然收到保镖发过来的消息,吓得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邬南有点担心:“你缺席股东会议没事吗?”
“听到你这里出事了,我还开什么会。”边越泽的语气带着薄薄怒意,“这儿的酒店还有你们主办方是干什么吃的?这么重要的会议,居然没有安排安检,要不是你没受伤,我都想起诉他们。”
“其实会议室的门口有人安检,但就是拿着金属探测器随便扫了一下,确实在流程上存在问题。”
邬南道:“主办方和酒店估计也在商量怎么处理这件事。”
手机上正好响起消息提示音,是主办方发了通知,为这次的事情道了歉,提出更改酒店,后面会加强安保。
邬南拿手机消息给边越泽看了,边越泽一句话没说,抱着邬南没松手。
“等换了新酒店,我们住一个房间。”邬南没了辙,“这下你总该放心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