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3个月前 作者: 红牛地瓜
    纪临川指了个方向,“书房在那,茶饼在第一个收藏架的第三个格子里。”


    “小纪总,您喝吗?”


    “不喝。”


    老陈笑眯眯地进去泡茶,纪临川在纪柏臣对面坐下,纪柏臣语气淡淡,“你与苏家omega的婚事,怎么看?”


    纪临川从桌上抽了支外国烟递过去,纪柏臣夹在唇瓣上,纪临川给他点了火,“小叔,我不喜欢omega。”


    纪临川也点了支烟,眼睫微垂着,目光很深远,漆黑瞳孔上蒙起一层灰白色的雾。


    纪柏臣笑了,吐着白烟,轻轻抖了抖烟,“那喜欢什么?alpha?”


    纪临川顿了很久,“嗯。”


    纪柏臣淡淡道:“顾乘。”


    纪柏臣语调冷冷地,分不清是反问还是肯定。纪临川有些僵硬,缓缓抬起眼皮,点了点头。他自知在纪柏臣面前,很少有能瞒住的事。


    “你倒是情深。”纪柏臣这话,不乏讥讽。


    纪柏臣与顾乘针锋相对多年,对彼此了如指掌。顾乘这人好面,视其如命。作为顶级alpha,这再正常不过,只是遗憾没入alpha联邦局,否则以顾乘这知世故的本事,如今也是身处高位,不止企业家之名。


    这么一位老狐狸,竟然能舍下尊严脸面,愿意嫁入纪家,倒是没辜负纪临川一番情深。


    顾乘找过纪柏臣的事,纪柏臣并未说破,抽完了烟,平淡道:“苏家omega失踪了。”


    纪临川有些惊讶,“失踪?”


    纪柏臣细细揣摩着纪临川的神色,“你是最后见他的人。”


    纪临川蹙眉,承认自己当天的确见了苏家的小omega。对方说家命难违,想和他协议结婚,婚后互不干涉,但是他拒绝了。纪临川又说,他找了父亲,提出解除婚约的事,父亲并不愿意。


    苏家的omega和纪临川契合度高达98%,十分难得。纪临川是木质气息的alpha,信息素并不强烈,甚至有些温和,这样的alpha很稀有,寻找高契合度的omega十分困难。


    如今好不容易遇到,纪临川父亲自然不会放过。


    老陈端着茶出来,放在纪柏臣面前,茶盏里冒着热气,老陈扭头走到玄关处的时候,忽然说想上厕所,解个手,借了卫生间,纪临川指了个方向,老陈拧开了卧室的门把手,尴尬笑道,“不好意思。”


    老陈急匆匆的去了厕所,从厕所出来没多久,纪柏臣总算是抬起茶盏,品了一口,眉头微微蹙起,茶叶被沸水直接泡开,原本的茶香废了。


    纪柏臣浅浅的抿了一口,撂下茶盏走了。


    -


    徐刻收拾东西的时候,闻邢上楼帮了忙,其实徐刻也没什么东西,他在书房的书架里挑了两本书,收拾了衣服。


    闻邢进书房帮徐刻搬书,一眼就注意到了挂在墙壁上的草书书法,认真地端详起来。


    徐刻回头时注意到了闻邢的行为,抬头看去,“怎么了吗?”


    徐刻在书法落笔处找到了纪柏臣的名字,这幅书法是纪柏臣作的。


    闻邢说,“这词不错,纪总提的?”


    徐刻嗯了一声,草书潦草豪放,徐刻倒是认不全上面的字,瞧着不像是古诗词,但他认得纪柏臣的字迹,这幅书法绝对出自纪柏臣之手。


    闻邢看了看陈旧的纸张,抬手轻捻,“有些年头了,十几年是有了。”


    闻邢说,这词,是上面是祝福词,但又与普通的祝福词不同,多了层缱绻的爱意与克制,想来是给爱人提的。这样颇具深意的书法愿意送给徐刻,想来,这幅书法就是为了徐刻作的。


    纪柏臣先前将这幅书法挂在办公室里,也没提名,大部分人都会想当然的以为是纪柏臣收的大师名作,不曾想竟如此意义深远。


    徐刻离开出租屋的时候,把书法一并带走了。说是搬家,徐刻将东西搬去了新家郊区,落地别墅,距离锦园不算太远。


    徐刻用方天尧给他的钥匙打开了大门,进去时,徐刻愣了一下,这里的整体装修风格像纪家私宅。书房、画室、八面玲珑的储物柜以及茶室,应有尽有。


    像是为纪柏臣量身定做的。


    徐刻收拾好东西,回了纪家私宅,车还没开进私宅,蹲守在纪家门口多时的廖明立刻扑了上来,吓得闻邢一个急刹,后座的徐刻身体猛晃了一下。


    刺耳的刹车声将管家给招来了。


    徐刻往窗外看去,瞧见是廖明,推开车门下了车,廖明一脸疲惫,眼底爬满了血丝,看见徐刻后从唇角挤出一个放松的笑容,“徐先生……”


    “你怎么在这?”徐刻眉头微蹙。


    “我……我来找您。”


    廖明说话结结巴巴的,那天他送徐刻回酒店后,反反复复地想着纪柏臣说的话,总觉得不对劲,于是他上网搜了一下,才知道徐刻竟然是纪柏臣的妻子。


    因为傅庭身份尊贵,加上廖明从未来过京城,也鲜少上网的缘故,对于徐刻他极少听闻,只知道纪柏臣是国内唯一的alpha联邦参议长。


    徐刻的真实身份,让廖明惊讶不已。


    除此之外,廖明还才知道了半年前,徐刻因为飞行事故,导致一尸两命,遭遇网暴的事。


    网上爆火的视频里,徐刻被众人指责讨伐,浑身都在抖,这是一个害怕的生理反应。


    廖明瞬间明白了傅庭为什么要将人养在偏远的小山村里,还让他来照顾徐刻。


    徐刻应激障碍应该与此有关,所以傅庭才要想方设法的骗徐刻留在前洲村养病,还绝口不提起徐刻从前工作的事。


    廖明想明白这一切后,听说徐刻回了京城,立马赶了过来,动用了自己的所有人脉,一番调查、询问,才知道纪柏臣的私宅的位置。


    廖明想来看看徐刻。


    他想看看徐刻有没有想起来,会不会过得太痛苦?会不会想回前洲村?如果徐刻想,他就带徐刻回前洲村。


    前洲村里的徐刻,不是飞行员,只是徐刻,惬意的,舒适的,身上没有命案,不需要害怕,也不会有任何外界的声音来指责他,逼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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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3章 有一封请柬,是给徐刻的


    京城的个繁华会“吃人”的漩涡,纪家,更是权势的漩涡中心。廖明在想,徐刻是否能习惯这样的生活落差,是否会在纸醉金迷中改变,是否会怀念在前洲村的惬意时光?


    同时,廖明也在害怕。他和傅庭一样,害怕徐刻想起太多事,无法原谅自己,应激的躯体化加重。


    即便徐刻不愿意回前洲村,也比待在京城要好。


    徐刻像是一只落水的天鹅,谁都希望将他叼起来放在身边好好豢养。


    徐刻说:“我现在很好。”


    “徐刻……”廖明不知该如何开口,措辞时,管家看向徐刻,温和地询问:“徐先生,需要我帮忙吗?”


    廖明今天下午开始,就在门口徘徊,纪家的佣人驱赶过,人一直没走。


    管家猜测,或许是哪位老板的秘书,想着对方等不了多久就会走,要是对方傍晚还没走,他就报警将人送警察局去,便也没多管,吩咐佣人合上大门的栅栏,不让人进就是了。没想到这人不要命会直接冲上来,拦在车前。


    “没事。”徐刻说。


    廖明抬起头,眼神急切,“徐先生,前两天前洲村下雪了,您之前养的小草莓成熟了,您……”


    徐刻打断他,“把草莓分给邻家的孩子吧。”


    在前洲村的日子,徐刻每一天都觉得迷茫,无趣。只能种些果蔬、花草打发时间,他并不喜欢这样的日子。


    人的生命、时间都是珍贵的。徐刻不愿意自己像个傻子一样待在偏僻的荒村里,每天闲云野鹤,他是个有野心有目标的人。半年,已是花完了他所有的耐心。


    “那草莓您养了好久,之前有些蔫巴,您还难过了很久……”


    “那个时候我只有草莓。”徐刻的语气很淡,对前洲村的淡薄,对草莓的淡漠。


    “徐先生……”廖明还要说。


    “廖明,谢谢你半年的照顾。”徐刻不愿意再纠缠,走进纪家私宅,管家看向廖明的眼神中带着威慑,“这位先生,您该离开了。”


    “徐先生……徐先生!徐刻!”廖明忽然加重语气,“你要待在京城当纪柏臣的金丝雀吗?徐先生,就算离开了前洲村,您就没有自己的生活了吗?”


    廖明的话说的很重,似乎将徐刻钉在了纪柏臣身上,将他纳入附属品的行列。徐刻的步子微顿,回头看向他,目光复杂。


    起初有想争辩的意思,后来冷漠一嗤,不只剩下了无尽的淡漠,“不要来评判我的生活,回前洲村吧。”


    徐刻的意思是,让廖明不必再来找他了。


    廖明受雇,照顾了他半年,的确尽职尽责的照顾着他的生活起居。廖明与傅庭无法混为一谈,廖明知道的不多,徐刻离开榕城时也并未与其道别,否则徐刻刚刚是不会下车的。


    他们之间算是半个雇主与受雇者的关系,徐刻并没有太大的必要与廖明解释太多,廖明毕竟千里迢迢来了,徐刻阐明自己不会再回前洲村就是了。


    但廖明说出方才的那一番话实在不对,廖明手不该伸得太长,这会害了他。徐刻的话是劝诫,也是警告。


    廖明似乎并没有听懂徐刻的言外之意,又或是不想听懂,不停地说着各种话,目的只有一个:让徐刻离开京城。


    管家以雷霆手段,将人“请”走了。


    闻邢站在纪家门口,目送徐刻回别墅。管家收拾完残局回了纪家私宅,徐刻正在客厅里琢磨围棋,管家笑着过来,说给了廖明一笔钱,让徐刻安心。


    徐刻唔了一声,点头,邀请管家下棋,管家坐下陪徐刻下了一局,这一局是前所未有的焦灼。


    徐刻不与管家周旋,放棋兑子,谁也捞不到好,差距极小,这盘棋局凶险的很。管家被逼入绝境,寻找生机时,徐刻放下手中的棋子,淡淡道:“我失忆前面,发生了什么事吗?”


    管家身体一僵,关于徐刻的飞行事故,像是一个禁忌,无法谈论。管家对此也十分敏感,当即落棋投降,抬头看向徐刻,从唇角挤出一个笑容,“徐先生,我输了。”


    管家什么也没说。


    徐刻却在心里肯定了这个答案。


    -


    徐刻周一照常去东和民航培训基地学飞,纪柏臣坐着办公,开完了视频会议,李秘书将两封请柬递了上来。


    两份请柬的款式一样,上面印着手写的烫金隶书,单字“周”。整个京城,隶书能入纪柏臣眼的,也就是周德清了。


    周德清是纪柏臣的书法师父。仔细算算日子,生日临近了。周德清是个闲云野鹤之人,往年生日都不会大肆操办,今年倒是稀奇。


    纪柏臣瞥了一眼,示意秘书放下。


    秘书见纪柏臣没有拆封的意思,犹犹豫豫了许久才提醒道:“纪总,有一封请柬,是给……给……徐先生的。”


    纪柏臣的眸光阴冷冰寒,“什么?”


    “周老先生派人送来的时候,指名道姓给徐先生的。”李秘书又说一遍。


    周德清是京城人士,周家祖上出过状元,书法大家,世世代代的书香门第,与海城闻家可以说是八竿子打不着一块,这份请柬,自然不可能是周老爷子送给闻家的。


    周老爷子鲜少出门,未必认识徐刻,思前想后,只有一人能或许能与徐刻有些联系。


    周家有个嫡孙,周劭,京城第三位s4级的alpha,在华盛顿的金融街,声名赫赫。


    徐刻曾说过,他认识一位金融投资圈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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