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3个月前 作者: 红牛地瓜
omega向来是豪门联姻的工具。
纪临川说:“少喝一点。”
顾乘勾唇一笑,“小纪总,倒是管的宽。”
纪临川:“……”
顾乘的话,总是能噎住他。纪临川低头吃着牛排,眉头越蹙越深,随后猛的一抬头,招手将侍应生喊来,直接让人把酒给撤了。
在对上顾乘视线时,纪临川脱口而出:“小叔胃不好不能喝酒。”
徐刻闻言看向纪柏臣。
纪柏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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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真是个傻子啊
纪柏臣望向纪临川身上,眉峰微挑,上位者的威慑与警告伴随着尤加利的信息素扑散而来。
纪临川:“………”
他汗流浃背,以一个求助的眼神看向徐刻。
徐刻扭头,“你胃不好?”
“嗯。”纪柏臣让侍应生上了两杯热水,端起玻璃水杯,喝了一口。
徐刻碰了碰杯壁,是热的,他等纪柏臣放下水杯后问:“明天早上想吃什么?”
“你做?”
“嗯,我做。”
“都行。”纪柏臣说,“我没有什么忌口。”
徐刻嗯了一声,说早上七点起床给纪柏臣煮面。
用餐结束后,音乐宴会开场。纪柏臣等人坐在一处视线好,位置开阔草坪上,纪家老宅远离城区的喧嚣,在半山腰上,茶园果园应有尽有,群山环绕,空气十分清新。
顾乘走到纪柏臣身侧敬了杯酒,“祝贺纪总婚姻美满。”
纪柏臣点了点头,顾乘坐下,正与纪临川对坐,江州在纪临川旁边,与纪临川聊着医疗设备的事。
纪临川的回答十分含糊,整个人心不在焉的,总是往顾乘的位置撇。
顾乘眼神平静,直到身后顾老爷子和顾明远与人谈笑声越来越近时,他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虽然顾乘也是个老狐狸,却是个脾气暴躁的主儿。手中的酒杯,真恨不得砸在顾明远的头上。
他要是真这么做了,只怕老爷子又该气住院了。
顾乘能怎么办?他从小是爷爷带大的,这些年的情分不是假的,他自认为自己这个继承人做的几乎挑不出太大的毛病,没想到到最后,一份血缘关系鉴定书就将他拒之门外了。
怨怪,憎恨,都是有过的。但这些在长达三十多年的亲情里,显得不过如此。
经此一事,他的确和顾老爷子分了心。京航是他的心血,是他的全部。他说什么也不能拱手给出去,前两天父亲来找过他,意思是联手,铲除外患,顾乘拒绝了。
父亲狮子大开口,也不怕噎死。寥寥无几的亲情,将顾乘折磨至深,他总是一个人在踽踽独行,有那么一刻,他真觉得自己应该早点结婚,有位相濡以沫的妻子,此刻,或许他也不会如此难过了。
不知道为什么,顾乘第一个想到的人是纪临川,一名alpha,纪柏臣的小侄子。
大概是他青春时就开始欣赏这位少年,加上纪临川那份为他转行的诚意,以及诚实守信的品行……顾乘一个十分没安全感的人,竟然觉得alpha也是可靠的。
顾乘有些躲避纪临川的目光,卡在喉咙里的尊严被一笑抿之,在京城,自尊心值什么用?
顾乘与纪柏臣提出了合作的事,将从前在纪柏臣这拿的10%的空运服务退还,纪柏臣只是淡定的喝了口水,勾唇笑道:“顾总,这笔生意,我与顾明远也能做。”
顾乘能开出的条件,顾明远为了要纪家的支持,自然也能给纪柏臣。况且顾明远这个废物上位,京航对东和就没什么竞争力了。
顾乘唇角微僵,“纪总不妨说个条件。”
纪柏臣目光慢慢的落在纪临川身上,意思不言而喻。长辈为小辈谋划,倒是没错……
顾乘眉头蹙起,思考了足足有三分钟,正要答应,纪临川起身:“不行!”
纪柏臣挽起徐刻的手,“刚刚看你没怎么吃,我让厨房给你添了碗粥。”
纪柏臣带着徐刻去了厨房,桌上放着一碗海鲜粥。纪柏臣陪徐刻慢慢吃,徐刻忽然抬起眸,看向纪柏臣,“你以前好像也总陪我喝粥。”
纪柏臣摸了摸徐刻额上的碎发,“嗯。”
……
顾乘走去后院,纪临川紧随其后,纪临川解释道:“钱的事,我帮你想办法。”
“纪临川……不必了。”顾乘无奈地抽了支烟,漂亮冷漠的脸上,眸光闪烁,“你的人情,我还不起。”
纪柏臣要的是利益互换,顾乘还得起。但纪临川要的是感情,他怎么还得上?他总不能真以身相许了?自愿被标记?
顾乘的指腹有些抖……100%的契合度,不是开玩笑的。顾乘不确定自己日后是否真的会成为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一旦他成为纪临川所标记的omega,他的身家性命就彻彻底底的交付出去了。
“我不要你还。”纪临川说,“我知道京航对你很重要,也看不惯顾明远的行事作风,顾乘,我也能和你谈利益。等你上位,我要顾氏的原始股。”
顾乘抽完了三支烟,缓慢地抬头看向纪临川,声音沙哑,唇角勾起,用看傻子的语气说:“纪临川,这笔钱不是一个小数目。”
“我知道。”纪临川说,“我手里有个重点科研项目,正好最近有个外国机构想找我收购,收购价格加上我现在手里的流动资金,应该差不多了。”
顾乘唇角笑容更深,真是个傻子啊,纪临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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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他能给你的,我也可以
顾乘就这么站在路灯下,抬眸看着纪临川,一个什么都不在乎,把一腔真心掏出来给他的纪临川。
顾乘笑了,笑纪临川傻,更笑自己的提防与不安。
酒意滚上喉咙,风迎面吹着,顾乘面色酡红,真的有些醉了。他朝纪临川招招手,“站近点。”
纪临川站近顾乘,身上散发着淡淡的烟草味。
顾乘抬手摸了摸纪临川的头,摸小狗似的,“谢谢。”
“不用说谢,不是什么大事。”纪临川淡淡地说。
顾乘攥住他的手臂,“我有些醉了,你扶我一下。”
“哦……好。”纪临川扶紧顾乘,将他带到位置坐下,顾明远忽然端着酒杯过来,桀骜的俯视着顾乘:“表弟,这是喝醉了,要我派车送你回去吗?”
顾乘笑了,“真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一旁的江州静静看戏,忍不住嗤笑一声,实在无力的语调,在顾明远朝着江州瞥去目光时,江州温和道:“华东区江家,江州。”
自报家门的自我介绍,泼灭了顾明远眼底的怒火,恭恭敬敬地端着酒杯过来,“江教授的独子?听爷爷提过,我敬您一杯。”
江州却没有抬酒杯的意思,转着酒杯边沿,笑道:“今晚有些醉了。”
这话还算是体面,顾明远的脸上却并不好看。从卫生间回来的顾老爷子看见顾明远与顾乘在一处,阔步上来,顾明远率先道:“爷爷。”
这声爷爷倒是喊的温顺。
顾乘疲惫的阖眸,胸腔起伏平静,是在装醉。顾老爷子毕竟教养了三十多年,一眼看破,“小乘,爷爷有话和你说。”
低沉苍劲的声音,熟悉的称呼,从前顾乘眼里只有心疼,如今却缠绕了些许的怨恨与痛楚,好一会,他微微的眯开眸子,纪临川伸手扶了他一下,微笑起身,跟着顾老爷子走远了几步。
顾老爷子说,“你别和明远计较。”
顾乘嗤笑,不答。不计较?怕是不能。
顾老爷子又说,“京航给你,顾氏的股份给明远,行吗?”
顾乘依旧不语。
顾老爷子说,“他毕竟是你的亲表哥。”
顾乘却道:“爷爷,我和他见了多少面?算上今天大概也就七八次吧,舅舅我更是一面都没见着。”实在是没有太多亲情。
加上顾明远的所作所为,顾乘对顾明远绝对没半点好脸色。顾明远刚回京城,就这么大张旗鼓的出现在顾氏,真当自己是摆驾回宫呢?
争家产一事,本就是各凭本事,顾明远若是堂堂正正,顾乘自然也敬他三分胆色,可顾明远倒好。在顾乘四处寻求帮助时,不止一次以继承者的身份找过顾乘的合作伙伴。若不是顾乘在业内与人交好,温柔儒雅,早就被这所谓的堂兄摆了一道。
这种落井下石的小人,如今,爷爷竟然让他顾及表兄之情?
“我已经训过明远了,我和他说好,京航给你。”顾老爷子又提起了小时候抱着顾乘的事,说他坚韧,说他上进,夸他明事理。
顾老爷子明里暗里都是要顾乘对顾明远留手,不要兄弟阋墙。
顾乘只是笑而不语,避重就轻的绕开了话题。
这一来二去,顾老爷子自然明白自己这八面玲珑的孙子意欲何为。他黑着脸,颇为勉强的勾唇,笑着说顾乘比以前更有主见了。
顾乘僵了一瞬,“爷爷,人总是会变的。”
……
宴会后半场,闻邢来了,与纪老爷子敬酒谈笑,顾乘上去和闻邢打了个招呼,听见闻邢和纪老爷子谈论着徐刻,闻邢请纪老爷子多多关爱。
纪老爷子朗声笑道:“这是自然。”
二人的对话让顾乘觉得有些古怪,但喝的实在多就回去了。
纪临川扶着顾乘上车,自己也坐了上去,让司机送顾乘回家,顾乘打断道:“你家远吗?”
“二十多公里。”纪临川说。
顾乘问:“方便吗?”
“……嗯”纪临川说,“方便的。”
纪临川让司机开车回家,车上,顾乘说,顾老爷子要把京航给他。纪临川静静地看着他,眼神明亮,“你怎么想?”
顾乘笑了,眼尾泛着热泪,“没要呗,和施舍似的。”
顾乘顿了一会,抽回目光,“算了,我和你说这些做什么……”
纪临川扣住顾乘的下巴,“可以和我说。”
二人视线相撞时,眼底的炙热呼之欲出,气息缠绕,空气都变得湿黏起来,顾乘当即转开视线,酒都醒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