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3个月前 作者: 博物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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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哨兵的风评还不如狗(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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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导来……向导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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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导来……向导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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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楼就这样越来越歪,向导来……向导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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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楼主】:不知道啊,已经送到一区那个医院去了,你要真想追就买束花去病房,大声把爱说出来
向导来……向导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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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有点太冒昧了
向导来……向导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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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好歹再拎两个果篮啊(狗头.jpg)
向导来……向导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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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真的好诡异,许愿请去专楼……话说一区就那一个医院吧,是我想的那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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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印象,温斯顿家开的私人疗养院,私密性挺高的,出圈是因为之前有人爆出vip房住一晚上要28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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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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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靠当医生这么赚吗?我要仇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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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定是他出钱吧,温斯顿家那位公子哥不是也在失踪名单上,顺水推舟做人情,还能给民众拉好感,这波双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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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好啊……下辈子想投胎到温斯顿家,在首富妈咪老钱风的笑声中睁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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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直说想当皇太女不就完了呗,还强调温斯顿干啥,我以为温斯顿家产业=皇室产业是人尽皆知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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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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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槽!住口啊! !这是能说的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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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sss赶紧销号跑路吧,等会就有专人上门枪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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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勇士合影留念(坟前比耶.jpg)
【本帖已于07:27被管理员删除】
白竹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山脚下的。
纵火一时爽,事后火葬场。从严邈的精神图景里退出来的瞬间,眩晕和恶心就海啸般席卷而来,他用力掐住自己的虎口,才没让自己吐出来。
用脸盆去填大海还是太勉强了。
但他没有时间休整了,严邈已经隐隐有了苏醒的征兆,他要在对方睁开眼之前彻底消失。
严邈是帝国的英雄,是让边陲星球也能安居乐业不惧外敌的功臣,又在这次的绝境中舍身拖住了精神污染的源头,白竹怜悯他,敬佩他,所以拯救他。
但他本质上还是自己最不想扯上关系的人。
白竹蹲下身,把现场留下的痕迹仔细清理干净,又让无常照着他靴底的样式变化,亦步亦趋地覆盖他的每一个脚印。
天边出现一抹亮色,长夜要结束了。
他顺着来时做过的标记原路返回,视线却越来越模糊,体力直线下降,几次脚下打滑,全靠无常眼疾手快垫在他背后才没有摔成高位截瘫,树枝和碎石在他的脸上、手心划出细密的血痕。
更糟糕的是脑海里原本用精神力探测构建起的地图越来越模糊,线条越来越淡,最后完全消失,他被无数一模一样的树木包围着,发现自己找不到路了。
温热的液体从鼻子流出来,痒痒的,白竹伸手一抹,看到了满掌的红色。
“你透支过度了!”无常尖叫,在他身边急得团团转,“不能再用精神力了!”
“嗯。”白竹胡乱地在自己的衣服上蹭了蹭血,决定顺着最短的路线铤而走险,直接从缓坡滑下去。他抖着手给自己绑上安全绳,一点一点地蹬着石头下降高度,血一直在流,但他已经懒得再顾了,就是不太美观而已。
在触底的一刻白竹膝盖一软,跪倒在地。
他喘着粗气,估算了一下离安全区的距离,艰难地摸出信号枪,却发现弹匣已经空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
他又慢吞吞地把枪塞回腰间。
耳边开始出现耳鸣的症状,无常的声音忽近忽远,但即便这样他也没有放弃思考。
“你为什么还在?”他的眼神已经难以聚焦,但还是好奇地问。
“我的精神力不是已经透支了吗?”
无常也没想到这种情况下他居然先想到的是这个。
它沉默了好一会,才小声说,“因为我们其实是不同的两片海。”
它蹲在白竹的面前,认真地盯着他,从一只猫脸上看到认真的表情很奇怪,但事实上就是这样,无常坐得端正,碧绿色的瞳孔紧缩,声音像恶魔的诱哄,又像天使的吟唱。
“我现在要敲门了,你……可以让我进来吗?”
白竹向后靠在石壁上,感觉头越来越痛,眼前的景象变得像复古电视机里的雪花一样。
他说,“好。”
话音落下的瞬间,无常的身形骤然膨胀,它不再是猫,也不再是任何已知的形态,它化作一片巨大的暗影,温柔地拥住了他。
那怀抱温暖,干燥,好像在很久很久以前,他也曾被这样拥抱过。
他闭上眼睛,最后一丝意识沉入黑暗。
任由他的身体自己站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章
树篱迷宫永远都笼罩在一层柔光里。
碧绿的叶片无风自动,发出悦耳的沙沙声,光线昏黄却并不阴森,像被蜂蜜浸透的午后。
白竹听说别人的精神图景里还有天气变化,会因为情绪动荡电闪雷鸣,但这里连昼夜之分都没有,时间如同被琥珀凝固,不会饥饿,不会疲惫,永远地静止在某个瞬间,仿佛什么都无法动摇这里。
白竹很少有这样彻底放松的时刻,小时候要焦虑明天的饭钱,从上学走读开始要提防楼上那个总蹲在阳台抽烟的哨兵,成年后是永无止境的助学金申请、毕业论文、工作考核、职称评定……
现在什么都不用想,迷宫的小径很长很长,但走不到终点也没有关系,他漫无目的地散步,指尖略过修建整齐的灌木,掌心传来植物微凉的触感。
直到灌木丛的深处传来的动静。
一条黑色的狼犬钻了出来,皮毛光滑如缎,白竹认得它,这是张逸之的精神体,名字叫东云。
可它为什么会在这里?
心脏里好像突然被挖空了一块,泛起钝痛。
好奇怪,他心想,他记得自己和张逸之闹了很大的“不愉快”,连对方临死前不可置信的眼神都历历在目,可他怎么也想不起来,东云的结局是什么?
狼犬凑上来轻轻地叼住他的裤腿,向后扯了扯。
白竹安静地跟上它,他们在迷宫里穿行,转过一个又一个相似的拐角。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他不记得自己走了多久,可能几分钟,也可能几个世纪。
终于,他们在一处笔直的通道前停了下来,通道内一片黑暗,只有尽头亮着一个小小的光点。
东云喉咙里发出畏惧的低吼,前爪不安地刨着地面,好像尽头有什么让它无比恐惧的东西。
白竹探头向里面望去,但什么也看不见,原来这个迷宫有出口啊。
他想要带上东云继续前进,但它的反应很大,说什么都不肯再往前半步,他也只好作罢,只是蹲下轻轻地摸了它的头,作为带他找到终点的感谢。
也就是这个时候他感觉到了一股违和,白竹低下头,发现地面上只有狼犬孤零零的影子。
我的……影子呢?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他从这种过于舒适完美的宁静中猛地清醒过来,察觉到自己好像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是一个名字
这时通道里传来疑惑的声音。
“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还不可以过来哦。”
黑暗中伸出一只纯黑的手,轻轻地贴上白竹的胸口,把他推了出去。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