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3个月前 作者: 心心负心心
一个人救了另一个人的命,在那种生死交关的时刻,在那种近距离的、赤裸的、毫无防备的接触里,有些东西就是在不知不觉中种下的。
安室透“啧”一声,对着琴酒就开炮,“没想到琴酒你还有这么‘惹人怜爱’的时候呢。”
他把“惹人怜爱”四个字咬得很重,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阴阳怪气的、故意恶心人的调子。
他的目光从琴酒的脸移到琴酒的腹部,又从腹部移回脸上,“我见过的你可是那种身中数枪面不改色的人。这种柔弱的时候好真没见过,还是我们没有这个待遇呀。”
他断定琴酒就是故意在沈渊面前示弱的。什么中枪,什么包扎,什么救命之恩,都是演出来的。
目的就是让沈渊怜惜他,让沈渊心疼他。
基安蒂在一旁也是连连点头,“对呀对呀,我见过的琴酒可是铁血爷们,这点小伤根本就难不倒他,你这……额,真让人意外。”
面对琴酒看过来的死亡射线,基安蒂的话临到嘴边改了。
沈渊看着曾经的画面,嘴角噙着笑意,“还真是怀念我们最开始的相遇呢,那个时候的你就是高岭之花呢。”
琴酒被沈渊打趣也不恼,他的表情还是那种淡淡的、看不出情绪的样子,但墨绿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动了动,像冰面下的水流。他侧过头,看着沈渊。
“那你什么时候想要折下的?”
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打情骂俏,安室透只能向后一靠,后脑勺抵着椅背,灰紫色的眼睛看着天花板,嘴唇抿成一条线。
在心里无能狂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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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2章 观影篇8
对面的“琴酒”看着这一幕也是窝火。
他觉得对面的那个窝囊废这是在丢自己的脸。
他什么时候这么废了?
中一枪就坐那儿让人包扎,还露出那种表情眼睛半阖着,睫毛垂着,嘴角的线条柔和得不像话。
那不是他。
那个不要脸的就是在色诱别人。
什么中枪,什么包扎,什么救命之恩,都是幌子,都是手段,都是那个“自己”用来接近那个黑发青年的借口。
他看得很清楚,那个“琴酒”从头到尾都没怎么看过自己的伤口,目光一直落在那个青年的脸上、手上、睫毛上。
“伏特加”坐在“琴酒”身边,就觉得自家大哥周身的气场不太妙。
他说不上来哪里不妙,就是感觉椅子变硬了,空气变冷了,旁边那个人像一块正在降温的冰,冷气从大衣的缝隙里往外渗。
他犹豫了一下,从座位底下拎出一个保温杯,杯身是深灰色的,杯盖上有一个小小的按钮。他按下按钮,盖子弹开,一股热气冒出来。
“大哥?你要不喝些茶水?”
“基安蒂”好奇地问道:“伏特加你还带了保温杯?里面泡的什么?”
“伏特加”下意思地回答:“是菊花枸杞茶,降火的。”
他说完就后悔了。因为他看到“基安蒂”的嘴角开始往上弯,坏笑了一下,目光从保温杯移到“琴酒”身上,又移回“伏特加”身上。
“看来你认为你家大哥火气大,需要降火呀。”
“伏特加”的手僵在半空中,保温杯举着,递也不是,收也不是。
一直当作局外人的“朗姆”也凑热闹,“琴酒如今就在暂管那个科技园吧?没有有趣的人来应聘吗?看样子那可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呢,我们的b计划正需要这方面的人才。”
闻言“乌丸莲耶”也看向了琴酒,“我们确实需要那人,看样子你们相处的很和谐,你应该找一找这个人。”
他的语气很平,但意思很明确这不是建议,不是商量,是交代。
是那种“你应该去做这件事”的交代。
他把“应该”两个字说得不重,但“琴酒”听得出来那是什么意思。
琴酒心中冷笑。他觉得这几个老不死的看不清局势。他是知道自己的野心的对面的那个“自己”成功了。
看看那边,基安蒂、科恩、伏特加,那些人都围在那个“他”身边,坐在同一个阵营里。
而乌丸莲耶和贝尔摩德等人呢?
坐在最角落的位置,缩着,瑟缩着,像两只无家可归的老鼠,窝在阴暗的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一看就是失败者。一败涂地的那种。
现在这几个失败者还敢在他面前找不自在?还敢用那种语气和他说话?还敢“交代”他做事?
不过现在还不是翻脸的时候。“琴酒”心里那团火被压了下去,压在冰面下面,表面上什么都看不出来。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嘴角的弧度没有变,眼神没有变,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变。
“我尽量。”
屏幕上的剧情仍在继续
“真是热情似火的待客之道呀。”沈渊手上拿着一件黑色的丝质浴衣,面前的房门刚刚被粗暴地关上,客厅只剩沈渊一人,不远处还有一只入睡的豹子。
水声响起。
隔着门,隐隐约约的,像远处的溪流。水声停了。门开了,热气从门缝里涌出来,白色的雾在冷空气里慢慢散开。沈渊走出来,身上穿着那件黑色的丝质浴衣,衣领微微敞开,露出锁骨的线条,腰带在腰间系了一个松松的结。
他走到沙发前那张沙发很大,足够一个人躺平。
他坐下去,躺下来,头枕在靠垫上,银色的豹子在几米之外安静地睡着。
他闭上眼睛,睫毛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画面在这里慢了下来。灯光很暖,空气很静,闪电的呼吸声和沈渊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像一首低沉的、没有人声的催眠曲。
基安蒂看着琴酒,目光里带着一种“我要重新认识你”的认真。她上下打量了他一遍,像在看一个认识了很多年但突然发现自己并不真正了解的人。
“这么快你就让他登堂入室了?还把他独自留在客厅?这可真不像你的作风呀。”
科恩在一旁道:“谈恋爱也不是他的作风,他不也谈了。”
基安蒂一噎。
前几排的灰原哀看到这也是不了解,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她心里被推翻了。
她一直认为就算沈渊……哥,和琴酒在一起也一定会是琴酒用一副假面孔欺骗的他,毕竟琴酒单看外貌来说是很能拿得出手的,要不就是琴酒以暴力手段胁迫他。
可是没想到,沈渊最开始就见识到了琴酒黑暗的一面,两人之间是……你情我愿。
他不是被骗的,不是被胁迫的,他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人,知道了,还是选择了他。
黑暗中万籁俱寂,不知过了多久,卧室的门打开了,暖黄色的光从门缝里倾泻出来,在黑暗的走廊里铺开一片扇形的光斑。
一个漆黑的人影走了出来同样一身黑色的丝质睡袍,银色的长发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光,脚步很轻,轻到踩在地毯上没有一丝声响。
他走到双目紧闭的男人面前站定,看了良久,什么也没做又回去了。
他走后,善法上的男人好像是做了什么美梦,嘴角勾起了一个弧度,那个弧度很浅,浅到如果画面不够清晰几乎看不出来,但它在那里,挂在嘴角,像一缕被风吹弯的烟。
沈渊和琴酒看着那个画面对视一眼,那一眼里有很多东西。不是语言能说清的东西,不是需要解释的东西。
是那种,我知你知和我知你知我知你知的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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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3章 观影篇9
接下来的剧情很热闹,因为琴酒开始带着沈渊出去做坏事了。
傍晚五点,天色将暗未暗,因为琴酒“受伤”不方便开车,所以沈渊就成了他的司机,载着他从东京湾码头到港区仓库,然后是六本木的地下停车场,整个过程被琴酒处决的人下下两人。
而沈渊则是全程很冷漠的样子,眉毛没有皱一下,眼睛没有多眨一下,嘴唇的弧度从头到尾保持着一个样子。像是完全没意识到琴酒正在违法犯罪,又像是意识到了,但不在意。
那些认识沈渊的人有些接受不了沈渊的这一面,沈渊在他们眼里就算是和琴酒在一起了,那也是一个温文儒雅的书生。
应该是他影响琴酒,改变琴酒的,他们也认为沈渊做到了,因为琴酒好像没那么危险了,不再见人就杀,不再动不动就掏枪,甚至会在超市里推着购物车和沈渊一起买东西。
他们以为那是沈渊的功劳,以为温柔可以融化冰冷,以为善意可以感化恶意。
可是屏幕上的真相告诉他们,不是这样的。
沈渊不是改变了琴酒的人,沈渊是不在意琴酒做什么的人。
他不怎么在意他人的死活,不是厌恶,不是恐惧,不是排斥,而是漠视。全程的、彻底的、不动声色的漠视。
有些人受不了这个。
他们的目光在屏幕和沈渊之间来回弹跳,嘴唇动了动,又闭上,又动了动,又闭上。
他们想说点什么,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指责?
沈渊没有做任何事,他只是坐在车里。他既没有帮琴酒递枪,也没有帮琴酒望风,他什么都没有做。
但正是这种“什么都没有做”,让他们觉得有什么东西碎掉了。
对面的“琴酒”看着这一幕,却觉得自己的心在莫名的跳动。
那种跳动不是剧烈的、猛烈的,而是很轻很慢的,像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拱了一下土,探出一截嫩绿的芽。
他看着屏幕上的那个黑发青年坐在驾驶座上,手搭着方向盘,表情冷漠得像一潭死水。
他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生长,从心口的某个位置往外顶,痒痒的,说不清道不明。
最终琴酒带着沈渊收工,来到了一家酒吧喝酒。
坐在底下的伏特加再次咬紧了自己的小手绢,他知道故事到了这里就离自己失业不远了,他大哥的保时捷不需要他这个司机了。
他大哥的保时捷,以前都是他开的。他坐在驾驶座上,大哥坐在副驾驶上,他负责开车,负责听导航,负责在路口减速,负责在加油站加油。
他以为那是他一辈子的岗位……
画面从酒吧切出来的时候,沈渊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站在酒吧门口,路灯的光落在手机屏幕上,一条视频消息弹了出来。
点开,画面晃动了一下,然后稳定下来是夜跑的第一视角,镜头对着前方,一条安静的街道,路灯把路面照成暖黄色,两旁的树影在地面上摇晃。
镜头往下移,一只银色的豹子出现在画面里,四爪落地,步伐轻快,尾巴在身后微微摆动着,冰蓝色的眼睛在路灯下反射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