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又补充道：“我现在暂时接手了琴酒的工作，负责协调对贝尔摩德的追捕。参与行动的都是组织里的人，我不好做太多手脚。不过……”


    “追击过程中，半路杀出来另一伙人，把贝尔摩德截走了。我知道是那家伙干的。”


    “是赤井先生。”


    柯南叹了口气，“安室先生，其实这件事是这样的……”


    “黑衣组织，黑衣组织大概是怀疑上我了……今天他们展开了行动。”


    柯南解释道，“我们下午去参加一个全息游戏发布会，结果被困在游戏里，完全无法退出。最后……是贝尔摩德从外部切断了服务器指令，我们才得以脱身。”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安室透似乎在消化这个惊人的信息，在扮演一个“刚刚得知消息”的角色。


    “……所以，”安室透的声音再次响起，“贝尔摩德现在在赤井秀一手里？”


    柯南的呼吸沉重了些，他握紧了手机：“没有……贝尔摩德在切断游戏、救出我们之后……又杀了赤井先生那边两名探员，然后……逃走了。”


    “我知道了。我会让人留意她的行踪。柯南，这段时间，你自己务必注意安全，不要再私自行动了，组织现在……很不对劲。”


    听着安室透似乎有挂断电话的意思，柯南急忙喊道：“安室先生！等一下，先别挂！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


    “嗯，你说，我听着。”安室透的声音传来，听不出太多情绪。


    柯南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语速加快，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安室先生，今天出事的那个游戏公司，‘幻镜交互’，它背后的金主……是那个日本第一的乌丸财团。”


    他顿了顿，让这个信息沉淀一下，然后继续说道：“而贝尔摩德，她能先一步知道这件事……”


    “安室先生，你明白我的意思吗？黑衣组织能利用游戏设备设置陷阱，贝尔摩德能知道这件事，并且知道服务器终端在哪里……这只能说明一件事”


    安室透在电话那头，似乎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才用无奈的语气接道：“你是想说，乌丸财团，和黑衣组织，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


    “对！绝对是这样！”


    柯南的情绪有些激动，仿佛在黑暗中终于找到了一个明确的标靶，“现在，乌丸财团就是一张明牌！他们那么大一个目标就在那里！安室先生，我们不能放过这个机会！我们一起去查吧！只要找到证据，就能……”


    他的话被安室透平静无波，却像冰水一样浇下来的声音打断：“柯南，你知道‘乌丸财团’这四个字，在日本意味着什么吗？”


    柯南一愣，没明白安室透的意思，“……什么？”


    “意味着盘根错节到极致的利益网络，意味着能影响国策甚至左右政局的经济力量。


    意味着无数政客、官僚、乃至我们执法机构内部人员的‘关系网’’、‘保护伞’和‘利益输送带’。”


    安室透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深陷其中的人才有的、近乎疲惫的透彻和现实感，“查？怎么查？以什么名义查？哪个层级的官员会批准、敢批准你去查一个国家的经济支柱？就算你运气好，真的找到了所谓的‘证据’，


    谁能保证那证据能送到该送的人手里，而不是在半路就‘意外’损毁、丢失，或者让你这个搜集证据的人……‘意外’消失？”


    “可是……”柯南还想争辩，声音里带着不服，“难道就因为他们势力大，就放任不管吗？那些被他们伤害的人呢？正义呢？”


    安室透的声音更加低沉，：“柯南，你太小，还没完全明白。你知道乌丸财阀如果因为‘涉黑’这样的丑闻而剧烈震动，会给日本带来什么吗？


    那绝不亚于一场局部的金融地震，是对整个日本金融市场信心、就业稳定乃至社会秩序的沉重打击。


    无数与其相关的企业、员工、家庭都会被波及。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抓坏人’了，这涉及到整个国家的经济稳定和社会安定的底线。


    所以，不能轻举妄动。”


    他顿了顿，语气稍微缓和，“这次的事情，白马总监他们已经知道了，他们比你我更清楚其中的利害关系。


    他们会处理，也必须以他们那种层面和方式去处理，目标是把影响降到最低，让事情‘平稳过渡’。


    你还小，很多事情不知道失控的后果意味着什么。


    听我的，这件事，交给该处理的人，用他们能用的方式。你保护好自己，就是对所有人最大的帮助。”


    “我……”柯南还想说什么，但电话那头已经传来了忙音安室透挂断了电话。


    柯南握着手机，窗外是东京宁静的夜晚，而他的心中却充满了翻江倒海般的无力感和挫败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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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34章 山雨欲来时4


    在接连被父亲和安室透“劝退”后，柯南心中的不甘越发强烈。


    他想了想，再次拿起手机，拨通了赤井秀一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通。


    “柯南。”赤井秀一的声音传来，背景很安静。


    “赤井先生，”柯南没有过多寒暄，直接切入主题，将自己希望深入调查乌丸财团的想法，尽可能清晰扼要地又说了一遍。


    末了，他带着期待问道：“赤井先生，你觉得……我们是不是应该顺着这条线查下去？乌丸财团目标明确，或许能找到关键证据。”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赤井秀一正在迅速权衡利弊、评估可行性的思考。


    几秒钟后，赤井秀一的声音才再次响起，“这件事……涉及到的层面很复杂，安室的劝解其实有道理，这事不能鲁莽。”


    柯南的心微微一沉，以为又要听到反对的声音。


    但赤井秀一话锋并没有完全关闭，他继续道：“不过，不是日本国内一般力量的常规处理范围。牵一发而动全身。”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最终给出了一个既非肯定也非完全否定的答复：“这件事，我需要向上级汇报和请示，评估其可行性和可能带来的……影响。在我给你明确答复之前，你绝对不要擅自行动，明白吗？”


    虽然没有得到立刻的支持，但赤井秀一这种“需要请示”、“评估可行性”的态度，相比于前两者直接的否定或告诫，已经让柯南感受到了一丝松动的口风。


    至少，赤井秀一没有将这件事情视为禁区，而是将其纳入了“可讨论、可评估”的范畴。


    “我明白了，赤井先生。”柯南认真应道，“我会等你消息，不会乱来的。”


    “好，保持联络，注意安全。”赤井秀一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放下手机，柯南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的肩膀稍微放松了些。


    尽管前路依然模糊不清，阻力巨大，但赤井秀一的反应至少让他觉得，自己抓住的这条线索并非毫无价值，也并非完全无人愿意去触碰。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夜晚微凉的空气涌入，让他有些发热的头脑清醒了些。


    窗外的景色平凡而熟悉对面住宅楼的灯光，偶尔驶过的车辆，以及悬挂在夜空中的一弯清冷月亮。


    月光静静地洒在街道上，也映照在少年沉思的脸上。他知道，自己面对的可能是迄今为止最庞大、最危险的对手。


    但无论如何，他心中的那杆秤对真相的追求，对正义的坚持并没有因此而倾斜。


    他望着月光，小小的拳头在身侧悄悄握紧。这场战斗，或许会很长，很艰难，但他绝不会轻易退场。


    另一边的公寓中。


    柔和的床头灯勾勒出温暖的轮廓，沈渊正懒洋洋地窝在琴酒怀里，两人身上盖着薄被。


    床头柜上，一个不起眼的黑色小扩音器正缓慢转动，清晰地播放着柯南与赤井秀一通话的内容，直到忙音响起。


    上次琴酒弹到柯南眼镜上的那个mems“沙粒”监听器并没有收回，仍在坚持工作着。


    沈渊听完，嗤笑一声，带着几分看透世情的嘲讽：“这小侦探，还是太天真了。一门心思相信‘正义’能战胜一切，他这行为，放在我们那儿，可以说是勾结外部势力刺探本国核心经济实体机密了，典型的被人当枪使还觉得是在替天行道。”


    沈渊脑袋在琴酒颈窝里蹭了蹭。


    琴酒的手臂环在沈渊腰间，摹挲这手下的肌肤，声音低沉平稳：“他倒是很信任大洋彼岸的人。”


    沈渊从琴酒怀里滚出来，仰面躺在大床上，望着天花板：“他父母早就移民了，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你觉得他们给儿子规划的未来里，会少了和那边的联系？


    要不是你当年那‘惊天一棍’把他敲成了江户川柯南，打乱了一切，没准他现在早就在大洋彼岸当他的高中生侦探，顺便拿个绿卡了。”


    他顿了顿，侧过头看向琴酒，语气转为好奇和一点玩味：“你说，针对乌丸财团的行动，日方这边顾忌重重不支持，那美方那边……能通过吗？”


    琴酒“嗯”了一声，手臂搭在额前，声音冷静地分析道，“差不多。立场不同，考量自然不同。”


    “日本官方这边，维稳是第一要务。乌丸财团牵涉太广，一旦被外力强行震动甚至肢解，其控制的庞大产业链、金融链、就业岗位都可能出现断层或混乱。


    保守估计，直接间接影响到的工薪阶层可能超过七成。为了避免这种社会风险，他们需要求稳，想内部消化，哪怕只是表面平息。”


    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冰冷的讥诮：“但美方不同。日本国内是否稳定，与他们没有根本性利害关系。”


    “那些真正的决策者（华尔街的资本巨鳄、军工复合体、情报机构背后的利益集团）


    他们只会嗅到这背后巨大的利益。别说目标是外国财团，就算是本国的巨头，一旦出现这样的‘机会’他们也不会放过，哪怕最终可能导致国内短期动荡。资本的本质是逐利和掠夺，秩序只是工具，必要时可以牺牲。”


    “只要利益足够大，混乱也是可以承受的‘代价’。”


    他微微偏头，看向沈渊：“现在，他们有一个‘完美’的借口打击与恐怖组织有关联的跨国犯罪财阀。


    这足以让他们启动一系列法律和金融工具，去调查、冻结乌丸财团的海外资产。


    尤其是，乌丸财团有相当一部分核心资产是美金计价，账户就开在纽约、伦敦。


    你觉得，闻到这种血腥味的资本鲨鱼，会放过送到嘴边的肥肉吗？”


    沈渊听得眼睛微微发亮，接过了话头，语气里带着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幸灾乐祸：


    “一旦这笔巨额资产被合法‘冻结’甚至最终被‘没收’或‘重组’，大量资金从日本经济循环中被抽走……啧啧，那可是乌丸财团啊，哪怕只是动其海外部分，对日本国内流动性的冲击也绝对是灾难性的。


    瞬间被抽走百分之四十左右的血？甚至更多？那会引发什么？”


    他几乎能想象出那幅场景


    “股市暴跌，债券市场崩盘，日元汇率一泻千里，银行挤兑，企业连环倒闭，失业率飙升……整个国家的经济命脉会遭受沉重的打击，直接倒退二十年都不止！社会秩序？哈，到时候能维持基本运转就不错了。”


    他越说越觉得有趣，忍不住笑出声，用胳膊肘碰了碰琴酒：“哈哈哈，日本这次可真是要倒大霉了！被自己国家的‘好儿子’工藤新一同学，亲手递给了老美一把捅向自家经济命脉的刀子。这通电话价值连城呀，这剧情，真是精彩得让人忍不住想鼓掌啊！”


    琴酒看着他笑得没心没肺的样子，眼中也掠过一丝极淡的纵容，伸手将他又揽回怀里，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那就等待你期待的好戏登场吧，”


    琴酒知道沈渊很想看日本倒霉，所以他放弃了自己平稳接替乌丸财团的打算，钱多到一定程度其实就是一串数字了，这辈子也花不完，他们也没有什么需要传承给下一代的财富。


    所以这笔庞大的财产就当是给沈渊买的一场大戏入场券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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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35章 黑云压城1


    夜色深沉，乌丸财团总部大厦的灯光大部分已经熄灭，只有零星几层还亮着，大多是保洁和安防人员在活动。


    凌晨一点，地下二层的服务器监控中心侧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穿着蓝色工装服、胸前挂着“it运维部-夜间巡检员”牌子的年轻人闪身进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