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3个月前 作者: 心心负心心
所有的隐患,所有的知情者,连同那些不该被触及的秘密,今晚都将彻底葬送在这里。
秘密,只有自己一个人知道时,才算得上是真正的秘密。
这些纷杂的思绪在她脑中流转,不过发生在呼吸之间。她唇边重新挂上了那完美符合她人设的、慵懒而迷人的笑容,目光转向琴酒,“十点整,不多不少。gin,你的时间观念还是这么准呀。”
琴酒眉头不耐地蹙起,打断了她看似轻松的寒暄:“少说这些无用的废话,我没时间陪你耗。”
沈渊立刻点头附和,靠近琴酒站着,语气带着点抱怨:“就是啊,贝尔摩德小姐,现在可是宝贵的夜生活时间。你这接头选的点,也太不解风情了。”
贝尔摩德红唇微勾,吐出一缕轻烟,笑意更深:“年轻人,约会不要总闷在家里嘛。这个时间,夜晚的美好才刚刚开始。”
她眼波流转,意有所指,“等完成了工作,你和 gin 正好可以在场夜晚的约会呀。”一起来一场死亡约会吧。
沈渊撇撇嘴,脸上挂着无奈又敷衍的笑容,不再与她虚与委蛇。
一旁的琴酒像是失去了耐心,他直接伸手从大衣内袋里掏出那个用密封袋装着的假义眼,毫不客气地朝贝尔摩德扔了过去。
“行了,”他语气冷硬,“东西拿去给boss交差。我们走。”
贝尔摩德地将香烟咬在唇间,左手敏捷地一伸接住了飞来的小袋子。
她捏着袋子,借着月光迅速扫了一眼其中那枚灰白色的义眼,在琴酒和沈渊转身欲走的瞬间开口:“等等。”
她叫住琴酒,声音带着一丝质疑:“怎么只有义眼?boss不是说你们把朗姆的尸体一并带回来吗?”
沈渊闻言,猛地睁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贝尔摩德小姐,你难道没看今天的新闻吗?日本自卫队都出动了,连白磷弹和那么多炸药都用上了!我们能从那种地方全身而退已经是万幸了,你还指望我们扛着一具尸体杀出来?”
他摊了摊手,表情极其无辜,“就朗姆先生那个体型,我们哪有那个本事和力气啊?”
贝尔摩德被他这番唱作俱佳的表演噎了一下,强忍着才没把“谁希望你们全身而退了”这句话说出来。
她深吸一口烟,压下怒火,转而冷声讽刺:“呵,今天这场面是谁害的?要不是你昨天多此一举去报警,朗姆的尸体又怎么会落到公安手里!”
沈渊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没办法呀。朗姆先生现在明面上是毛利侦探的二弟子,他突然死了,我要是不让毛利侦探他们知道原因,到时候他失踪了,再无音讯,毛利侦探他们该多伤心?我这也是为了他们着想嘛。”
他故意顿了顿,才慢悠悠地抛出更刺激人的信息,“不过他们今天还在公安那边,和朗姆先生的尸身做了个告别呢。所以我的苦心是值得肯定的。“
他深知如何用软刀子戳中贝尔摩德的痛处。
贝尔摩德转动衣兜里自己的右手,用疼痛来让自己清醒清醒,压住自己的怒意与杀意,毕竟琴酒感官敏锐,她不能让琴酒有任何察觉,要不然功亏一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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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4章 暴风雨来临2
贝尔摩德直接无视了沈渊那带着刺的言语,她的目光牢牢锁定在琴酒身上,声音在空旷的场地里显得格外清晰:“boss那边你亲自去说明这件事吧。”
她说着,优雅地抬起夹着烟的左手,用指尖点了点身后那栋如同巨兽骸骨般匍匐在地的废弃仓库,“他就在里面等你。”
她刻意强调了“亲自”二字,目光却若有似无地扫过一旁依旧气定神闲的monk。
看到琴酒闻言,连一丝犹豫都没有,抬腿便朝着仓库方向走去,而monk仍站在原地,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贝尔摩德眼底闪过一丝算计,立刻补充道:“把他一起带上吧。”
她红唇弯起一个微妙的弧度,“boss对他……很好奇呢,想认识一下。”
她预想着会看到琴酒脸上出现哪怕一丝一毫的凝重或抗拒毕竟,在组织里,被boss“好奇”并“认识”,往往意味着踏入了最危险的领域,与死亡邀请函无异。
然而,琴酒只是极其平静地回头,对monk递去一个再简单不过的眼神示意。
“跟上。”
沈渊耸耸肩,脸上看不出半点紧张,迈着轻松的步子便跟上了琴酒的步伐。
两人并肩,朝着三号仓库那扇锈蚀斑驳、如同怪物咧开的巨口般的铁门走去。
贝尔摩德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逐渐被门内深不见底的黑暗吞噬。
那扇半开的铁门边缘扭曲狰狞,在惨淡的月光下泛着金属冷光,仿佛一头蛰伏的钢铁怪兽,正无声地、贪婪地将两人的身影一寸寸吞没。
计划明明进行得异常顺利,甚至比预想的还要顺畅。
可正是这份过分的顺利,她不由自主地蹙起了精心描画的眉毛,一股比之前更强烈的不安感毫无征兆地涌了上来,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太安静了,太配合了。琴酒的平静,monk的从容……这一切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她紧紧攥着口袋里的右手,腕骨传来的刺痛此刻也无法驱散那股寒意。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正悄然脱离她设定的轨道。
而那即将发生的,或许是她内心深处最不愿见到的事情。
那股不祥的预感如同冰水浇头,但箭已离弦,容不得贝尔摩德半分犹豫!
她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转身开始奔跑,疾速冲向停放在废弃集装箱阴影下的重型摩托。
高跟鞋在粗糙的水泥地上敲击出急促而凌乱的声响,与她平日里从容不迫的姿态判若两人。
然后是利落地翻身跨坐,甚至放弃了佩戴头盔,她拧动钥匙,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在死寂的夜里格外刺耳。她毫不犹豫地将油门拧到底
“轰!!”
摩托车后轮在与地面的疯狂摩擦中冒出青烟,下一秒,整辆车如同脱缰的黑色烈马,猛地窜了出去,强大的推背感几乎要将她甩下车座。
几乎在她冲出的同一瞬间,贝尔摩德就按下了安装在车把下方的微型引爆器!
“轰隆!!!”
第一声爆炸如同巨兽的怒吼,猛地从仓库核心位置炸响,炽热的火球裹挟着断裂的钢架和水泥碎块冲天而起,瞬间映红了半边天幕!
但这仅仅是开始!
“轰!轰轰轰!!”
紧接着,更为猛烈、更为密集的爆炸声接连迸发!仿佛一头被惊醒的火龙,沿着预设的轨迹疯狂肆虐、扩张。
爆炸的火光如同地狱绽放的莲花,一层叠着一层,一片连着一片,以惊人的速度向外蔓延、吞噬!
灼热的气浪如同实质的海啸,从身后狠狠扑来,夹杂着被撕裂的金属碎片和燃烧的杂物,发出尖锐的呼啸。
贝尔摩德能从后视镜里看到,那毁灭的浪潮,那吞噬一切的烈焰,正如活物般在她车后疯狂追赶、膨胀,灼热的气浪几乎要燎焦她的发梢,巨大的轰鸣声震得她耳膜刺痛。
她死死伏低身体,将油门拧到极限,摩托车引擎发出近乎撕裂的轰鸣,车速提升到极致,向着火海边缘亡命冲刺!
终于,在身后烈焰彻底合拢的前一刹那,她驾驶着摩托,如同离弦之箭,猛地冲出了那一片翻滚咆哮的浓烟与烈焰!
冰冷的夜风瞬间扑面,与她身后那片毁灭炼狱形成了冰与火的极端对比。
摩托车一个甩尾,稳稳停在了爆炸范围之外的安全距离。贝尔摩德单脚支地,跨坐在仍在微微轰鸣的机车上,面无表情地回望。
眼前,三号仓库已彻底被冲天烈焰与翻滚的浓烟吞噬。巨大的爆炸接二连三,火舌疯狂舔舐着夜空,将周遭的一切都染上了一种诡谲而暴烈的橘红色。
扭曲的钢架在高温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不时有建筑构件在震耳欲聋的爆鸣中轰然倒塌,溅起漫天火星。
她冰冷的眼眸中倒映着这片毁灭的景象,如同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盛大焰火。
目光扫过每一个火焰可能稀薄的缺口,每一个阴影可能藏匿的角落,她在确认,确认那片炼狱之中,绝无可能再有生命迹象,绝不会有人能从里面走出来。
琴酒,我只能说一句对不起但是,我不后悔。
她清楚,短时间内,不会有警笛呼啸,也不会有消防车赶来。
白天公安大楼的那场袭击影响太大了,消耗了东京及周边地区大量的应急资源,尤其是消防力量。
此刻,想要快速集结足够的力量扑灭这样一场规模巨大的工业区火灾,几乎是天方夜谭。
而这,正是她需要的空档。
她必须守在这里,亲眼见证一切的终结。
毕竟,那是琴酒,是那个生命力顽强到如同怪物、无数次从绝境中爬回来的琴酒。
不亲眼确认最终的寂静,她无法真正安心。
夜风吹拂着她的金发,身后是燃烧的废墟,她如同一位冷酷的守墓人,伫立在由她自己亲手点燃的坟场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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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5章 暴风雨来临3
就在贝尔摩德按下引爆器的同一瞬间,三号仓库地下基地。
预感到震动的琴酒已将沈渊搂入怀中,而沈渊的手按下了他一直握在掌心的一个小巧金属装置【应急式非牛顿流体缓冲隔离舱】,
这是阿笠博士在沈渊的“建言献策”与特定需求下捣鼓出的最新保命发明,代号“琥珀”。
其核心材质是一种特制的剪切增稠流体,常态下柔软如凝胶,可折叠收纳在特制腰带或口袋里,但在受到瞬间巨大冲击时,其分子结构会瞬间锁定,变得比凯夫拉纤维更坚硬数倍。
原理在于内置的微型气压激发装置和流体本身的物理特性。
当使用者启动机关,高压气体瞬间注入特殊夹层,使折叠的流体材料在0.1秒内急速膨胀,形成一个长约两米、足以容纳一至两人的密闭透明气囊空间,将使用者如同琥珀包裹昆虫般保护起来,隔绝外界的冲击、高温及碎片伤害。
可惜,由于材料和工艺极其复杂,目前只有一个成品,但沈渊和琴酒抱在一起也够用了。
爆炸的火光自上方和四周同时迸发!巨大的冲击波裹挟着撕裂一切的毁灭性能量席卷而来!
这一刻,“琥珀”成功激活!透明的凝胶物质瞬间膨胀成型,将紧密相拥的琴酒和沈渊牢牢包裹在内!
“轰!!!”
身处“琥珀”内部,周围爆炸的声音变得沉闷而扭曲,但视觉的冲击却无比直接。
沈渊被琴酒抱在身前,隔着那层透明的、在爆炸冲击波下微微扭曲变形的屏障,清晰地看到了身处爆炸中心的、堪称盛景的毁灭画面: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基地穹顶在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中整体向下塌陷,巨大的混凝土块和扭曲的钢筋如同雨点般砸落,但在接触到“琥珀”外壳的瞬间,或被那瞬间硬化的非牛顿流体弹开,或被牢牢阻挡在外。
紧接着,存放在基地各处的弹药被接连引爆,如同点燃了一串死亡的鞭炮!
机枪子弹像爆豆般四处飞射,打在周围的设备和“琥珀”外壳上,溅起密集的火星;
成箱的手雷和爆炸物被引爆,形成一团团小型的火球,冲击波在密闭空间内反复叠加、冲撞,将那些精密的仪器、电脑屏幕、金属柜子瞬间撕成碎片,抛向空中,又被更大的爆炸再次撕裂。
火焰如同活物般在有限的空间内奔腾、咆哮,舔舐着一切可燃物,浓烟迅速弥漫,但在“琥珀”的隔绝下,沈渊和琴酒只能感受到外部那令人窒息的光影变幻和持续不断的剧烈震动。
整个地下空间仿佛成了一个正在经历地壳变动的炼狱熔炉,而他们,则在唯一的透明安全屋里,直面这毁灭一切的、狂暴而残酷的“盛景”。
琴酒的手臂紧紧环在沈渊腰间,墨绿色的眼眸透过透明的屏障,冷静地记录着外界的崩塌,如同在评估一场与己无关的灾难。
琴酒一开始是不准备带沈渊过来的,他原本的计划有其他凶险但足以脱身的方法,或许会付出一些伤痛的代价,但能确保将贝尔摩德引入陷阱,一劳永逸。
但沈渊却摇了摇头,说贝尔摩德她想除掉的是他,但紧随其后的,一定是‘mon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