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3个月前 作者: 心心负心心
掏出手机一看,屏幕上“波本”的名字伴随着刺耳的铃声疯狂闪烁。
沈渊挑眉,语气里带着笑意:“看来,‘假期’结束了?”
过去这一周,琴酒以“陪同沈渊父母”为由,不能干“脏活”,将所有任务一股脑地全塞给了安室透,就这样陪着沈渊几人潇洒了一周。
琴酒表情上仍是无所谓,没有任何惭愧之感,指尖划过接听键,对面就传来安室透压抑着极度怒火、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声音:
“琴酒!一周够久的了吧?!‘摇篮曲’计划目标人物提前出现,指定要见负责人,我权限不够!坐标发你了,半小时内不到,任务失败的责任你亲自跟上边解释吧!要不然我们换一换?”
“呵,我现在正好闲了,可以回去了,不用劳烦你了。”这意思很明白,就是沈渊父母已经送走了。
回答琴酒的是电话被干脆利落地挂断,只留下一阵忙音和紧接着发来的一串加密坐标信息。
琴酒收起手机,眼底掠过一丝冰冷与厌烦,觉得这人还是看不清现实,认不清自己,做着不可能的妄想。他看向沈渊,简短交代:“波本那边,我去处理。”
沈渊了然地点点头,伸手替他理了理并未凌乱的衣领,“那就回见了。”
……
沈渊看着手机上“毛利小五郎”的名字在不断闪烁,微微挑眉,上次他以沈渊的身份见到毛利小五郎还是“重伤”住院的时候,沈渊感叹着时间过得“真快”指尖直接划过接听键,语气带上了笑意:“毛利老哥?好久没联系了呀,今天怎么想起小弟我了。”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毛利小五郎洪亮的笑声:“哈哈哈!沈老弟,这话说的,之前不是一直忙着查案子嘛!这不,一得空就想到你了!”
沈渊走到窗边,目光掠过窗外城市的轮廓,外面下着毛毛细雨,将整个城市笼罩在一片水雾之中:“听毛利老哥这中气十足的声音,是有什么好事发生了?”
“哎呦!这你都听出来了?”毛利小五郎的声音瞬间又拔高了一个度,喜气几乎要透过听筒溢出来,“不愧是沈老弟!告诉你,我的彩票中奖了!打电话就是叫你一起来庆祝,我请客,带小兰你们去吃高级寿司如何?我们隔壁新开了家‘米花伊吕波寿司店’,新店的用料应该都不错。”
“米花伊吕波……寿司店吗?”沈渊轻声重复着这个名字,脸上的笑容未变,甚至更加温和亲切,仿佛真的在为老友高兴。然而,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却倏地掠过一丝极其奇异的光彩,像是平静湖面下骤然闪过的暗流。
“好呀,”沈渊的声音依旧爽朗,带着期待,“难得毛利老哥请客,这个面子我怎么能不给?等我一会儿,我正好没什么事,外面下着细雨呢,我开车过去倒是方便。”
挂断电话,沈渊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他低头看着暗下去的屏幕,眼神中的期待越发深邃……又有好戏开场了呀。
不一会儿,一辆红旗h9停在毛利侦探事务所楼下,经典的瀑布式前格栅,车身线条从车头一直延伸到车尾,双色车身在潮湿的空气中展现出高雅的色泽。
沈渊推开车门,撑开一柄黑色的长柄伞,径直走上了外楼梯上了二楼。门是小兰开的,她一见到沈渊就笑起来:“沈渊哥,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小兰。”沈渊也笑了笑,把收好的伞靠在门外。
沈渊跟着小兰走进屋内,一眼就看见毛利小五郎和柯南正并肩站在窗边,那个位置正好能看到沈渊停下的车。
毛利小五郎转过身,嘴里“啧啧”两声,带着点羡慕又故作调侃的语气:“沈老弟你又换新车了?看这气派,可不便宜吧?”
沈渊无奈地笑了笑,走到沙发边坐下:“没办法,之前那辆,在上次遇袭的时候彻底报废了,只能再换一辆了。”
这时,柯南推了推眼镜,镜片微妙地反了一下光,他仰起脸,用一种混合着孩童式好奇与不易察觉的试探语气问道:“沈哥哥,这辆车好漂亮哦!我刚刚查了资料,这种车至少要花……嗯,差不多是八百六十万日元吧!是沈哥哥之前兼职的地方又发了很多奖金吗?”
他刻意提起了“兼职的地方”,其实就是意在沈渊工作的那个“米花科技园”。
自从在鸟取意外撞见琴酒一行人,尤其是那个monk那种好像什么都知道的笑容就在他脑海里盘旋不去,何况贝尔摩德还特意打听了这件事,告诉他一定要小心那个monk,他说的话很能影响琴酒,他现在更加担心身边人的安全了。
再加上之前听到朗姆怀疑沈渊与琴酒有牵连的只言片语,种种疑问像藤蔓般缠绕着他。尽管内心深处不愿怀疑沈渊哥,但侦探的本能还是让他忍不住出言试探些什么。
----------------------------------------
第445章 海盗之酒的序幕2
沈渊哪里会听不出这小鬼的弦外之音,他内心失笑,却也不在意,他还能玩不过这个小鬼?
沈渊道,“哪有那种好事。是我父母前几天过来看我了,我出了那么大的事,他们怎么可能收不到风声?这车就是他们给我买的,说是压惊也是图个吉利。”
他顿了顿,语气随意地继续道:“至于之前兼职的那家公司?我不在那儿干了。听说公司换了老板,我们这些非正式编制的兼职人员,基本都被清退了。”
“诶?不在了?”柯南脱口而出,脸上难掩惊讶。这条他正准备和冲矢昴先生深入调查的线索,难道就这么轻易断了?“沈哥哥这是怎么回事!额,我的意思是你这么出色,那家公司都不留你吗?”柯南意识到自己刚刚问的太着急了。
沈渊摇头笑了笑,“当时我住院就给那个公司人事打电话请假,却被告知不用再来了。后来听还在公司的同事说,那边换了新老板。”
他语气很是平和,透着一种看累世的平静:“别说是兼职了,就连几个跟原老板关系好的正式员工都被劝退了。这种企业内部斗争,我们打工人也只能自认倒霉。”
柯南张了张嘴还想追问,后脑勺却结结实实挨了毛利小五郎一记爆栗。
“小鬼,这就是职场规则!”毛利小五郎叉着腰教训道,“新官上任三把火,换老板就要换自己人,这都不懂?少在那儿问东问西的!”
柯南揉着后脑勺,不甘心地闭上了嘴,为什么这么巧合呢,哎!黑衣组织里也尽是些争斗,琴酒还总是被人针对的目标,他也太不得人心了。
沈渊适时地转移了话题,笑着看向毛利小五郎:“毛利老哥,别管车的事了,还是说说你的大喜事吧。中了彩票?这可是我第一次听到你中奖的消息呢。”
这话立刻点燃了毛利小五郎的兴奋劲,他像是终于找到了炫耀的机会,猛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彩票,小心翼翼地展开,得意洋洋地在沈渊眼前晃动:“看!就是这张!今天赛马第九场,‘海盗之酒’,爆了大冷门!我中了一百万日元!哈哈哈,怎么样沈老弟,你老哥我这运气!”
他笑得见牙不见眼,浑身上下都洋溢着不劳而获的狂喜。
然而,他身后的柯南和小兰却同步地露出了的鄙视表情。柯南半月眼,小兰则双手叉腰,两人异口同声地拆台:
“大概率是叔叔/爸爸捡到的别人的彩票吧!”
“胡、胡说!”毛利小五郎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涨红了脸,梗着脖子反驳,“凭什么这么肯定!万一是我不小心就把这张买成了一万日元的注呢?!”
小兰毫不客气地指着桌子上废了的那几张彩票:“爸爸,你手里其他所有的彩票,投注金额都是一千日元,唯独这张是一万日元,这也太没有说服力了吧!”
“、嗦!”毛利小五郎的脸更红了,底气明显不足,开始胡搅蛮缠,“就算……就算是我捡到的又怎么样?这种彩票又不记名!谁捡到就是谁的!这叫天降横财,懂不懂!”
他显然不想在这个让他尴尬的问题上继续纠缠,一把揽住沈渊的肩膀,半推着他往门口走:“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说好要请沈老弟吃大餐的!走走走,我都怕我们去晚了寿司店就没位置了!”
柯南和小兰看着毛利小五郎那欲盖弥彰的背影,无奈地对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也只能认命地跟了上去。
几人撑着伞,没走几步就来到了波罗咖啡厅隔壁那家新开的“米花伊吕波寿司店”。
推开略显沉重的木门,门上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声响。
店内灯光不算明亮,装修是传统的和风,却透着一股冷清。
一个中等身材、略显壮硕的男人正站在柜台后。他脸型方正,皱纹深刻,看上去比实际年龄更显老态,左眼覆盖着一块醒目的白色纱布,头顶是近乎板寸的黑色短发,搭配着同样浓黑的眉毛和一小撮标志性的卫生胡,最显眼的是他那口有些突兀的大龅牙。
“欢迎光临。”男人的声音粗哑,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热情。
毛利小五郎环顾了一下空无一人的店内,不由得嘟囔起来:“什么嘛,根本就没客人啊……难得我中了大奖,想请沈老弟吃顿好的,这地方该不会味道不行吧?”话虽如此,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还是让他们打消了另寻他处的念头,几人依次在靠近柜台的餐位坐了下来。
那位龅牙男人端着茶盘走了过来,一边将茶水依次放在众人面前,一边回应着毛利小五郎的抱怨:“请不要说这么不景气的话嘛,这位客人。今天就当是你们包场了,不是更清静吗?”
“哼,你倒是会说话。”毛利小五郎撇撇嘴,“那今天就算便宜你们店了,让我看看你们的手艺到底如何。”
龅牙男人将最后一杯茶放到沈渊面前,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他,然后转移目标看着毛利小五郎:“啊呀,这位客人,你还真是与众不同呢。竟然会在‘海盗之酒’那种公认的劣马身上压那么多钱。”
“什么?!”毛利小五郎猛地一惊,差点打翻面前的茶杯,“你怎么会知道?!我们根本没提过这事!”一瞬间,他甚至怀疑对方是不是目睹了自己捡到彩票的过程,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只见那龅牙男人哈哈一笑,带着几分自得解释道:“我只是小小地推理了一番罢了。我们老板提起过,住在隔壁的毛利小五郎先生很喜欢看赛马。刚才又听你说‘难得中了奖,还是大奖’,我自然就想到了今天电视新闻里报道的那个大冷门‘海盗之酒’的万马彩。能称得上大奖的,也就是它了吧?怎么样,我推理得还不错吧?”
毛利小五郎听得一愣一愣的,下意识地喃喃:“就……就这样推理出来了?”
“是啊,”龅牙男人挺了挺胸,卫生胡都仿佛翘起了几分,“我算是个推理迷呢。怎么样,沉睡的小五郎先生,我的推理不赖吧?”
自始至终,沈渊都安静地坐在一旁,单手支着脑袋,指尖轻轻抵着下颌,仿佛只是一个饶有兴致的旁观者,目光平静地注视着这场蹩脚的表演,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地浅笑,像是在欣赏一出早已知道结局的拙劣戏剧。
----------------------------------------
第446章 海盗之酒的序幕3
在接下来的闲聊中,毛利小五郎得知这个其貌不扬的龅牙男名叫胁田兼则。
据他自我介绍,他是个厨师,但天生在一个地方待不住,喜欢四处漂泊,自称“流浪厨师”。至于现在为什么不在厨房帮忙,他解释说因为左眼的情况,老板担心他目前的状态拿菜刀不安全,就暂时安排他在前台招待客人,一切等眼睛好了再说。
“原来如此,”毛利小五郎点点头,也没深究,大手一挥开始点单,“那就给我们来四份特等寿司,其中一份做小份的,给这小鬼吃,不要放芥末。然后再来两杯生啤。”
“好的,四份特等寿司,一份小份无芥末,两杯生啤。”胁田兼则复述着,正准备转身去下单。
“等等,毛利老哥,”沈渊忽然含笑打断,他指尖轻轻点着桌面,目光扫过胁田兼则,最后落在毛利小五郎身上,“既然是庆祝‘海盗之酒’中奖,只喝普通的生啤是不是就不够意思了?不如我们就点一瓶‘海盗之酒’来助兴,岂不是更应景?”
毛利小五郎眼睛一亮,觉得非常有道理:“对啊!沈老弟说得对!庆祝‘海盗之酒’的彩头当然要喝‘海盗之酒’了,胁田,给我们来一瓶‘海盗之酒’,再拿两个杯子!”
在沈渊提出要喝“海盗之酒”时,胁田兼则的目光就停留在他身上。
沈渊捕捉到了这道视线,坦然回望,语气温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怎么了?胁田厨师,有什么问题吗?”
胁田兼则反应极快,脸上立刻堆起职业化的笑容:“啊,没什么!只是觉得这位先生……很有品味,很会营造气氛呢。”
沈渊闻言,却轻轻摇了摇头,唇角勾起一抹略带嘲讽的弧度:“品味?这可谈不上。就像你刚才说的,‘海盗之酒’是匹劣马。在我看来,‘海盗之酒’这酒本身也是劣酒,工业勾兑的味道太重,缺乏清酒该有的醇厚底蕴。放在平时,我是绝不会选的。”
他话锋一转,目光似笑非笑地扫过胁田兼则略显僵硬的脸:“今天不是巧了吗?正好遇上了‘海盗之酒’,那就顺便尝尝这‘海盗之酒’吧,也算是……特殊的体验。”
胁田兼则拿着点单板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他看着沈渊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心里却莫名地一沉。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心,他总感觉这个叫沈渊的年轻人,嘴里反复提及的“海盗之酒”似乎意有所指,每一个字都像带着细小的钩子。
或许他和这个沈渊就是天生八字不合,从第一眼看到对方起,一种如同阴云般不好的预感就悄然笼罩在心头,挥之不去。
或许是上次那事让他的损失太大了,他应激了。
他干笑两声,没再接话,转身快步走向后厨。
胁田兼则回到后厨后,没过多久,便端着摆放精美的四份寿司和一瓶“海盗之酒”走了出来。
他刚将东西在桌上摆好,一直安静观察的柯南便用孩童般天真的语气开口问道:“叔叔,你的左眼是怎么了?受伤了吗?”
胁田兼则下意识抬手摸了摸左眼覆盖的纱布,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和刻意的坦然:“这个啊,里面长了个不小的疙瘩,正在治疗恢复,样子可能有点吓人。怎么,小朋友想看看吗?”说着,他作势要掀开纱布。
“啊!不用不用!”小兰连忙摆手阻止,略带歉意地说,“不好意思,胁田先生,小孩子就是好奇心太重了。”
这时沈渊拿起那瓶“海盗之酒”,为自己和毛利小五郎斟满酒杯,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轻轻晃动。
他放下酒瓶,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轻笑一声说道:“这么一说,今天还真是充满了各种‘巧合’,好像冥冥之中都在刻意强调‘海盗之酒’的存在感呢。”
“哦?这话怎么说?”毛利小五郎好奇地端起酒杯。
沈渊的目光似有若无地掠过站在一旁的胁田兼则,语气带着几分玩味:“你看,毛利老哥你中了‘海盗之酒’的万马彩,我们现在喝着‘海盗之酒’庆祝,而为我们服务的胁田厨师……”他顿了顿,视线在对方左眼的纱布上停留了一瞬,“这独特的眼罩造型,不也颇有几分海盗的风范吗?呵呵。”
毛利小五郎嘴角微微抽搐,心里暗想:沈老弟,你这话确定不是在当面嘲讽人家的外貌吗?他有些紧张地看向胁田兼则,果然发现对方正定定地盯着沈渊,虽然脸上还挂着笑,但那眼神深处却没什么温度。
生怕引起冲突,毛利小五郎赶紧打圆场,干笑两声道:“哈哈哈,沈老弟就是幽默,喜欢开这种玩笑。”他转向胁田兼则,“胁田你别介意啊,他不是针对你,他这人就是比较幽默哈哈。”
胁田兼则仿佛刚刚那一瞬间的神色都是错觉,摇了摇头,声音依旧粗哑:“哪里的话,都是客人,我怎么会介意。这位先生……确实很幽默。”他扯动嘴角,露出一个略显僵硬的笑容。
恰在此时,寿司店的门再次被推开,风铃作响。一位留着金色短发、身戴着醒目红色连帽冲锋衣的男人走了进来。
“欢迎光临,先生一位吗?请问想吃点什么?”胁田兼则立刻借机转身,迎向新客人,暂时离开了沈渊他们这一桌。
然而,就在他走开几步时,身后还是清晰地传来了沈渊最后一句略带嫌弃的感叹,声音不大,却足以让他听清:
“唉,这‘海盗之酒’的味道,果然还是一如我所料地劣质,不好喝。”
胁田兼则的脚步顿了一下,背对着众人的脸上,肌肉瞬间绷紧,一种额角青筋几乎要暴起的感觉汹涌而来。他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捏紧成拳,指节泛白,用了极大的自制力才将那股无名火强行压了下去,维持着表面的平静,继续走向新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