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3个月前 作者: 心心负心心
    王医生心里疯狂吐槽:乖巧?真要是乖巧的话,咱们沈英雄胳膊上那几个还在渗血的牙印是怎么来的?!


    可他看着那只名叫闪电的猎豹,确实安安静静地趴在沈渊身边,巨大的脑袋甚至亲昵地搭在沈渊没受伤的那边臂弯里,冰蓝色的瞳孔半眯着,看都没看自己这个陌生人一眼,姿态放松得仿佛一只温顺的大猫。


    他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念“这是英雄的豹子,这是英雄的豹子……”,然后才小心翼翼地挪到了病床前。


    整个处理伤口的过程,王大夫都感觉自己的神经绷得紧紧的。


    他动作极其轻地为沈渊清洗消毒手臂上的咬伤,涂抹药膏,然后用纱布仔细包扎好,接着又准备了狂犬疫苗和破伤风针进行注射。


    全程他都用眼角余光警惕着旁边那位“豹兄”的动静。


    闪电自始至终都是安静地靠着沈渊,偶尔因为沈渊肌肉因注射而微微绷紧时,它会抬起眼皮瞥一眼王大夫,随即又懒洋洋地趴了回去,喉咙里甚至发出舒适的呼噜声,仿佛在安慰主人。


    收拾好使用过的器械,王大夫看着眼前这神奇的一幕,凶猛的大型猎豹像只家猫一样依偎在主人身边。


    他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抑制的好奇和激动。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带着点敬畏和期待,小声开口问道:“沈、沈先生……我……我可以摸一摸他吗?”


    大概是个男人都很难抵抗这种顶级凶兽此刻表现得如此“乖巧”、仿佛可以任人揉捏的巨大诱惑。


    沈渊看着王大夫那既害怕又渴望的眼神,觉得有些好笑,点了点头:“你可以慢慢试试,伸手过去,看看他会不会拒绝你。他叫闪电。”


    王大夫得到许可,更加兴奋了。他试探性地、极其缓慢地伸出手,掌心朝上,小心翼翼地靠近闪电的脑袋,眼睛紧紧盯着闪电的反应,生怕它突然暴起。


    闪电似乎能感知到眼前这个刚刚帮主人处理伤口的人类没有恶意,他冰蓝色的瞳孔瞥了一眼那只靠近的手,鼻翼微微动了动,嗅了嗅气味,然后……像是默许般,微微调整了一下脑袋的角度,甚至将头顶更往那只手的方向凑近了一点点点。


    王大夫的手终于轻轻地、实实在在地落在了闪电头顶。触手是意料之外的柔软和温热,皮毛光滑得如同最上等的绸缎,底下是坚实有力的头骨。


    “!!!” 王大夫瞬间睁大了双眼,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兴奋和喜悦,他激动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只能发出几个无意义的音节,小心翼翼地、极其轻柔地抚摸了两下。


    他觉得,这次奉命来日本执行医疗保障任务,还能摸到一只成年猎豹,简直是太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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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03章 沈渊的注意


    就在这时,病房外的走廊里传来了医疗轮床平稳滚动的声音,由远及近,最终停在了病房门口。


    沈渊心有所感,目光投向门口。果然,下一秒,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两名穿着无菌服的医护人员小心地推着一张医疗床走了进来。床上躺着的,正是琴酒。


    他身上换上了蓝白条纹的病号服,脸色比平时更加苍白,几乎不见血色,薄唇紧抿成一条冷冽的直线,额前的银色发丝被汗水濡湿了几缕,略显凌乱地贴在皮肤上,透出一种罕见的虚弱感。


    沈渊看向他的身上,他的左臂从肩膀到小臂都被厚重的白色石膏和绷带牢牢固定住,悬吊在胸前,宣告着此处严重的骨折。


    病号服的领口微微敞开,隐约能看到里面同样缠绕着绷带,显然胸腹部位的内伤也经过了处理。


    然而,与这身伤病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那双眼睛。那双墨绿色的瞳孔并未因手术和伤痛而显得浑浊或无力,反而像是被冰水淬炼过一般,锐利、清醒……


    甚至带着一丝惯有的警惕,在进入病房的瞬间,就精准地扫过全场,先是落在沈渊身上,快速打量了他一眼,确认他无大碍后,目光又扫过王志和、刘远,最后在正在小心翼翼摸着闪电脑袋、僵在原地的王大夫身上停顿了一瞬,带着审视,让王大夫不由自主地缩回了手。


    他整个人像是被强行按在病床上的凶兽,即使伤痕累累,被迫收敛了利爪,但那深入骨髓的危险与冷傲却丝毫未减。


    闪电一看到琴酒被推进来,冰蓝色的瞳孔立刻锁定了他。


    敏锐的鼻子嗅到了比沈渊身上更浓郁、也更复杂的血腥味和药水气味。


    他立刻从沈渊的病床上轻盈地起身,后腿微屈,接着一个流畅的跳跃,直接落在了琴酒的病床边缘,小心翼翼地避开他受伤的左臂和躯干,低头凑近他,在他颈侧和打着厚重石膏的手臂上方仔细地嗅闻着,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嗷呜~嗷呜~”声,仿佛在问: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了?


    王志和见状,非常识趣地说道:“好了,你们先聊着,我们就不打扰了,有事按呼叫铃。”


    他朝王大夫以及推琴酒进来的两名医护人员使了个眼色。王大夫虽然还有些恋恋不舍地看了眼闪电,但也懂事,连忙和其他人一起,悄无声息地退出了病房,并轻轻带上了门。


    病房内只剩下两人一豹。


    沈渊看着琴酒被层层纱布和石膏包裹、脸色苍白却依旧眼神锐利的样子,忍不住轻轻叹了一口气,走到他床边,问道:“老板,你……很少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吧?或者,很少被包扎成这种……嗯,‘全面’的样子?”


    琴酒的声音比平时低沉沙哑了许多,明显带着伤后的虚弱,但他还是坚持着自己一贯的“嘴硬”风格,冷冷道:“哼,都是那些医生太夸张,小题大做。”


    他的目光落在沈渊刚刚包扎好的手臂上,眉头蹙起,“你的胳膊怎么回事?我记得你之前胳膊没受伤。”


    沈渊抬起自己那只新鲜出炉的“伤员”胳膊,无奈地笑了笑:“这个啊?这是闪电刚刚的‘杰作’。”


    琴酒闻言,眉头皱得更紧,目光看向还趴在自己床边、紧盯着自己的闪电。闪电的瞳孔里清晰地倒映着他此刻有些狼狈的身影,但那眼神里尽是纯粹,姿态温顺无害。


    琴酒继续问道:“怎么回事?”


    沈渊拿起床头柜上属于琴酒的那部手机,一边操作一边说道:“你的boss刚才打来了电话。我用变声器伪装成你的声音接了。”


    他找到通话录音的文件,“没想到那老东西竟然在声音里做了特殊的手脚,带有某种精神干扰,我差点就着了他的道,说了不该说的话。”


    沈渊心有余悸地说:“就在我几乎要失控的时候,闪电察觉到了不对劲,冲过来狠狠咬了我这一口。剧烈的疼痛让我瞬间清醒了过来,这才没露馅。”


    他将手机往琴酒那边送了送,“你仔细听听吧,也对你们之后的谈话内容心里有个数,看看该怎么应对。不过,就你现在这伤……” 沈渊的目光扫过琴酒被石膏固定的手臂和苍白的脸色,“明后天应该不可能像个没事人似的去见他吧?”


    他按下播放键,录音开始回荡在病房里。琴酒凝神听着,待录音播放完毕,他才沉声开口:“我做过针对性练习。我早年发现他有对接触核心的高层进行心理暗示甚至洗脑的意图后,就专门研究过反心理暗示的技巧,定期进行自我暗示加固,确保在与他通话时能保持清醒和警惕。”


    他顿了顿,将注意力拉回现实问题,问道:“东京外面那种封锁状态,估计能维持多久?”


    沈渊分析道:“要想不影响整体经济运转,或者说尽量减少国际社会的非议和内部恐慌,我估计,明天晚上,最迟后天白天,主要通道应该就会有限度地恢复通行了。”


    他看到琴酒闻言微微皱起的眉头,显然觉得这个时间对于他恢复来说还是太紧迫了。


    沈渊话锋一转,“其实,还有个方法能继续延迟解封,甚至让封锁更严格。”


    “哦?”琴酒看向他。


    “那就是推动多国明确介入,甚至派出各自的‘相关人员’谁能确定那些是武装人员还是情报人员。到时候,日本官方为了把持自主权,减少他国势力借机渗透干预,很可能会采取更极端的措施


    借口恐怖分子仍在东京核心区域横行,然后宣布全面封锁东京,许进不许出,对外表示要‘独立’、‘彻底’地严厉打击犯罪,展现其决心和能力。


    等到他们觉得内部压力大到扛不住了,再宣布恐怖分子已被全部‘斩首’或清除,届时东京解封,各国也没有继续留在日本的正当理由了。”


    沈渊看着琴酒,“这个方法,你需要吗?如果需要,我就联系周秘书询问一下。”


    琴酒感受着身体各处传来的、依旧清晰的疼痛感,尤其是左臂骨折处和内脏的隐痛,对于明天能否恢复到足以应付那个人的程度,他确实没有十足的把握。


    他沉吟了一下,没有立刻决定:“明天看看具体情况再说。或许……伤势恢复得比预期快?”他这话说得自己都有点不确定,但并非完全没可能。


    沈渊闻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觉得琴酒这话简直是痴人说梦,伤筋动骨一百天,哪有那么快的?但他转念一想,在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里,这些原剧情里的重要角色,恢复能力会不会真的跟开了挂一样“光速恢复”?他还真不敢完全否定。


    他又想起另一个关键问题:“还有,电话里那个老东西,他话说到一半突然停顿了。我感觉他原本想说的是东京之外的某个具体地点,但不知为什么,最后关头又咽了回去,改成了在一号基地见你。你说……他会不会改变主意,不打算在东京见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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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04章 沈渊的无语


    听了沈渊关于乌丸莲耶可能改变见面地点的猜测,琴酒苍白的脸上非但没有凝重,反而勾起了一抹极为轻蔑的冷笑,那笑容里充满了对乌丸莲耶那种藏头露尾、极度怕死性格的洞悉和嘲讽。


    “哼,”他嗤笑一声,声音虽然因虚弱而低沉,却带着笃定,“各地的投资和基地建设,在他心里早有轻重缓急。能够满足他那种‘虚影’降临、进行远程会面的特殊设备和环境,目前只有东京的一号基地达到了他的要求。”


    他微微动了动没受伤的右手,似乎想做个姿势,但牵动了伤口,只是指尖微微一动便停下了,继续说道:“如果真让我在东京之外的地方见他,那这个地方就绝不可能是普通的安全屋或者已知的次要据点。必然会有我们所有人都不知晓的、额外的、巨大的投入,用来构建足以保障他‘绝对安全’的系统和环境。”


    琴酒墨绿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冷光:“他这个人,贪生怕死到了极致,恨不得把自己藏在无数个龟壳的最深处,生怕别人顺着任何一点蛛丝马迹摸到他的真身。真要在未知地点见面,那种倾注了他心血和秘密的地方,对他而言就是致命的隐患。以他的性格,绝不会允许这种隐患存在,更不会轻易暴露。”


    他最终得出结论,“所以,见面地点只能是东京,只能是他认为掌控力最强、设备最完善、且已经暴露在明面上的一号基地。其他地方,他信不过,也不敢冒风险去启用或暴露。”


    沈渊听完琴酒这番抽丝剥茧、直指核心的分析,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这很符合乌丸莲耶的性格。


    琴酒稍缓了口气,又问道:“朗姆那边呢?他没什么反应?”


    沈渊回道:“他给你打过电话,不过我没接。后来他又打到了波本手机上,我这才接,录音了,你听听吧。”


    他伸手将旁边安室透的手机拿了过来,找到最新的通话录音文件,按下了播放键。


    手机里立刻传出了朗姆气急败坏的声音,以及沈渊模仿安室透那种说风凉话的应对:


    【……我倒是不介意穿过树林绕过去,但是朗姆先生之前不是让我跟进琴酒吗?他没这个兴趣……所以,只能先这样了。】


    【……怎么了?听您的语气,那边的麻烦……朗姆先生您还没有解决吗?不过说真的,我觉得这件事,就算我现在回去,恐怕也帮不上什么大忙吧?】


    【……您要是这么着急见我……要不,您试着自己出来?】


    【你给我滚!!!】


    录音在朗姆暴怒的咆哮和挂断声中结束。


    琴酒听着录音里朗姆那被轻易带偏节奏的怒吼,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他抬眼看向沈渊,最终评价道:“你……倒是很知道该怎么应对朗姆。”


    沈渊脸上露出一丝“谦虚”的笑容,说道:“都是从你和波本之前的通话录音里学到的。我发现这招对朗姆好像特别有用,他一被激怒,就容易上头,然后就开始口不择言,往往就忘记了自己最初打电话的目的了。”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点疑惑,“也是够……蠢的?我有点不理解,他这种人,到底是怎么当上组织的二把手的?”


    琴酒闻言,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不屑和嘲讽,冷冷地吐出几个字:“老关系户罢了。”


    他看着沈渊好奇的眼神,难得地多解释了一句:“他父亲,以前是伺候那个老东西的管家,是最早跟着那老东西一起‘发家’的核心仆从。朗姆,不过是继承了他父亲的代号和地位而已。”


    沈渊听了这个解释,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无语的表情,忍不住吐槽道:“你们这组织……还搞这种世袭罔替、代号继承制?那老东西是真把自己当封建领主,在搞分封诸侯呢?”


    这都什么年代了,一个庞大的国际犯罪组织,二把手的位置居然还能靠“拼爹”继承?难怪朗姆能力配不上位置,搞出这么一大堆烂摊子。这组织的上层建筑,看来也是腐朽得可以。


    沈渊微微蹙眉,提出了另一个较为棘手的问题:“那波本这边怎么办?他伤得比你重,后背还有烧伤,处理起来更麻烦,听医生说今天是肯定下不了手术台了。那个老头子那边好像还能讲讲道理,你说去不了他暂时也没办法,但朗姆这边就比较不讲理了。别看刚才电话挂了,以他的性子,之后指不定还要折腾出什么幺蛾子来催。”


    琴酒闻言,脸上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不屑,“不用管他。他现在就是无能狂怒。这次行动,他手下的亲信几乎死伤殆尽,势力大损,在组织内的威望更是一落千丈。除了还能顶着个二把手的空头衔,谁还会真把他当回事?”


    他的语气带着对失败者的漠然,显然认为朗姆已经不足为惧,“按照波本表现出的那种野心,不再服从朗姆也不会让人难以预料。”


    正说着,放在床头的、属于安室透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屏幕闪烁,来电显示正是他们刚刚谈论的朗姆。


    琴酒瞥了一眼手机,直接伸出未受伤的右手,对沈渊道:“变声器,给我。”


    沈渊闻言,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琴酒这是要亲自上阵,用安室透的声音去应付朗姆?


    他一边好奇琴酒会如何演绎波本这个身份,一边将变声器递给他。


    由于刚刚结束手术,琴酒身上只松松套着病号服的上衣,为了方便包扎和透气,衣襟并未完全扣好,此刻微微敞开着,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和一部分紧实的胸膛。


    腰腹间缠绕的白色绷带在苍白的皮肤上格外显眼,左臂更是被厚重的石膏固定悬吊,因失血而显得异常白皙的脸上带着伤后的虚弱。


    然而,就是这样一副“伤痕累累”、“柔弱不能自理”的模样,当他微微抬起下巴,配合沈渊将那个黑色皮质、镶嵌着镂空金属五角星的项圈式变声器戴到他脖子上时,一种极其强烈的、反差极大的视觉冲击力,猛地击中了沈渊。


    冰冷的黑色皮质项圈,紧紧贴合在琴酒苍白修长的脖颈上,中间那枚冰冷的金属五角星正好落在他的喉结下方,随着他轻微的呼吸而微微起伏。


    项圈的束缚感,与他此刻重伤虚弱的状态、敞开的衣襟、缠绕的绷带结合在一起……


    沈渊的呼吸一滞,眼神变了,一种混合着惊艳、占有欲和某种难以言喻的炽热情绪涌上心头。


    他的目光几乎无法从琴酒颈间那个项圈上移开,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清晰地吞咽了一口唾液。


    这一刻,他脑海中莫名冒出一个极其不合时宜的念头:这……简直就像是一件被精心包装、暂时失去了反抗能力、等待拆封的……专属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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