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3个月前 作者: 心心负心心
    难道这鬼地方,真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在作祟?


    沈渊正检查着手臂上一处被碎石划破的伤口,闻言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


    他自然明白自己这“倒霉”的根源是那个隐藏在幕后的“”在刻意针对,加大难度想要将他这个“变量”清除掉。他叹了口气,“王长官,或许吧,毕竟……这场‘灾难’说到底是我引来的。被‘针对’一下,也是在所难免的吧。”


    这话在王志和听来就是这鬼地方供奉的脏东西在作怪,它们怨恨小沈引来了这场毁灭,所以在疯狂地“针对”他。


    王志和重重地拍了拍沈渊的肩膀,语气满是同情同情:“我懂,我懂!妈的,这地方是真邪门!你放心,咱们马上就出去了!出去了就没事了!” 他甚至还下意识地朝旁边啐了一口,仿佛要驱散什么晦气。


    沈渊被王志和这突如其来的安慰弄得有点莫名其妙,他眨了眨眼,虽然觉得频道似乎有点不对,但出于礼貌,还是点了点头,含糊地应道:“啊……嗯,出去就没事了。”


    两人鸡同鸭讲,思维完全不在一个维度上,却意外地达成了一种诡异的共识,都认为沈渊的倒霉是“被针对”了,只是原因各不相同。


    一旁的琴酒将两人的对话听在耳中,冰冷的嘴角细微地抽动了一下,终究是什么也没说。


    几人说着话,突然异变再生!


    他们身后不远处,是仓库的区域,这里堆积着大量不知是祭祀用品还是其他杂物的木质箱子,此刻早已被烈焰吞没,发出噼啪的爆响。


    突然!


    “轰隆隆隆!!!!”


    一声远比之前任何爆炸都更加深沉、更加接近的巨响传来!听那声音不是之前的普通管道爆炸,看着后面飞速扩散的巨型蘑菇云,他们猜测应该是地下储气罐或者压力容器达到了极限,发生的终极殉爆。


    爆炸产生的冲击波不再是气浪,而是近乎实质的、毁灭一切的白色激波!


    以爆炸点为中心,方圆近百米内的一切,无论是燃烧的建筑、坚固的石材,还是扭曲的金属,都在瞬间被撕碎、抛飞!


    首当其冲的,就是身后的仓库!


    一截被炸飞的、水桶粗细、燃烧着熊熊烈火的巨大木质横梁,如同被投石机抛出的攻城锤,带着凄厉的呼啸声,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朝着队伍中段的沈渊猛砸过来!


    范围之大,速度之快,几乎封锁了他所有可能的闪避角度!


    这一刻,死亡的气息浓烈到几乎凝固!


    “沈渊!”两声急促的警告几乎同时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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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6章 琴酒与安室受伤2


    距离沈渊最近的琴酒,瞳孔骤缩!他没有任何思考的时间,完全是身体的本能反应他猛地将沈渊向自己身后全力一扯,同时自己侧过身体,试图用肩膀和后背硬抗这致命的撞击!


    然而,那横梁飞来的角度太过刁钻,即便琴酒试图抵挡,也无法完全护住沈渊,眼看燃烧的末端就要扫中沈渊的头颅!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另一道身影也从斜侧里猛扑过来!是安室透!


    他原本在稍靠后的位置,看到这惊险一幕,几乎是凭借着一种超越理智的冲动,飞身扑上,一只手奋力将沈渊的头颅向下按去,同时用自己的整个背脊,挡在了沈渊和琴酒的外侧!


    “砰!!!!!!”


    沉重的、燃烧着的横梁,带着恐怖的动能,狠狠地撞了上来!


    首先是琴酒!他闷哼一声,用来格挡的左臂传来了清晰的、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巨大的冲击力让他和被他护在身后的沈渊一起向后踉跄倒去,后背重重撞在断墙上,喉头一甜,一丝鲜血从嘴角溢出。


    而几乎同时,横梁燃烧的末端也狠狠扫中了安室透的右侧背脊和肩膀!


    “呃啊!”


    安室透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整个人被砸得向前扑倒,右肩处传来钻心的剧痛,仿佛骨头都被砸裂了,灼热的火焰瞬间燎着了他的外套,空气中弥漫起皮制品烧焦的可怕气味。


    沈渊被两人护在中间,虽然没有被直接击中,但也被这撞击震得气血翻涌,他回头看到琴酒嘴角的血迹和明显不自然下垂的左臂,再看到安室透背上燃烧的火苗和痛苦蜷缩的身影,“琴酒,安室,你们怎么样?!”


    “咳咳……”琴酒强忍着左臂骨折和内脏受创的剧痛,用没受伤的右手猛地撑起身子,眼神依旧冰冷锐利,仿佛那剧痛不存在一般,“死不了,先离开这里。”


    沈渊快速帮安室透拍打身上的火苗,焦急地问:“安室,你怎么样?还能站起来吗?”


    王志和与刘远也迅速反应过来,刘远上前帮着拍灭火苗仔细检查安室透背部的烧伤,王志和则和沈渊一起搀扶起几乎脱力的安室透。


    安室透脸色惨白如纸,冷汗浸湿了他额前凌乱的发丝,右肩和背部的剧痛让他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拉扯伤口。他死死咬着牙关,从齿缝里挤出声音:“走,走吧……我……我们还撑得住。先……先出去再说。”


    沈渊看了一眼左臂不自然弯曲、嘴角还残留着血迹却依旧站得笔直的琴酒,又看了一眼在王志和与刘远搀扶下才勉强站稳、因痛苦而微微颤抖的安室透,一股强烈而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是愧疚,是自责,还有一丝后怕。


    是他托大了。


    他仗着前几次与“”的交锋虽有波折但最终都化险为夷,便在心里对“”的威胁看低了,潜意识里觉得不会出什么大事。明知“”不怀好意,对他满是杀意,他却因为之前的“顺利”而有些掉以轻心,这才导致了如今两人为他重伤的局面。


    琴酒看出了沈渊在想什么,他伸出右手,用力攥了一下沈渊的手臂,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稳定力量:“现在不是多想的时候。就算再来一次,你也不会改变今天的决定,不是吗?”


    沈渊一怔,看向琴酒。


    琴酒继续道,语气冷静得近乎残酷:“没人死,就是好事。后悔和自责是最无用的情绪。吸取教训,走好后续的应对才是关键。当务之急,是离开这个鬼地方。”


    沈渊看着琴酒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墨绿色瞳孔,心中的纷乱竟奇异地平复了不少。


    他不得不承认,琴酒很会“安慰”人,或者说,他很懂得如何用最直接的方式,戳中问题的核心,将他从无用的情绪中拉出来。


    是的,就算重来,他依然会选择点燃这根导火索,区别只在于会更加谨慎。


    “嗯。”沈渊重重地点了下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他不再犹豫,上前一步,小心地避开琴酒受伤的左臂,用肩膀支撑住他身体的部分重量。


    王志和与刘远则一左一右,几乎是架着安室透。


    五人组成一个略显怪异的队伍,沿着尚未完全被火焰吞噬的边缘,小心翼翼地向前移动。


    他们必须避开那些路面塌陷、暴露出来的、依旧可能喷发火焰的断裂管道。


    而他们身后,那片核心燃烧区已然化作真正的熔炉,高温将一切都扭曲、碳化。


    卡沙萨和他最后那批陷入疯狂的手下,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早已在持续不断的高温炙烤和爆炸中,化为了焦炭,与这片他们亲手参与毁灭的罪恶之地,彻底融为一体。


    他们蹒跚着,搀扶着,向着那片象征着生还的、火光渐弱的外围区域挪动。


    身后是焚尽一切的地狱之火,前方是未知却充满希望的出口。


    入口处如今只剩残破鸟居和满地瓦砾,就在他们踏出这片焦土边界的瞬间,前方传来了引擎的轰鸣和轮胎摩擦地面的尖锐声响。


    沈渊以为又是黑衣组织的人,却见几辆悬挂着鲜艳五星红旗的黑色轿车,态度极其强硬地突破了日本自卫队在外围设置的防线,直接开到了这片废墟的边缘地带,这是他们之前对接好的“神厕”出事后他们赶往现场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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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7章 琴酒与安室受伤3


    王志和看到来人,尤其是看到那熟悉的国旗,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了几分,他对着身旁道:“小沈,是自家人!我们先上车,先把你的朋友们送去医院,你,”


    他看了一眼沈渊身上除了些擦伤和灰烬似乎并无大碍的样子,补充道,“你也得在医院‘住’上一阵子。总不能把东京闹得天翻地覆,你反而毫发无伤吧?这说不过去。具体你‘伤’得多重,什么时候‘康复’,等我们后续谈判的情况再定。”


    沈渊立刻明白了王志和的意思他需要“配合”演出,既是保护自己,也是增加中方在后续交涉中的筹码。


    他点了点头,随即看向已经意识不清的安室透和脸色苍白却依旧强撑着的琴酒,尤其是琴酒,他低声问王志和:“王长官,琴酒他……身份有些特殊,我们去的医院,方便吗?”


    王志和还没来得及回答,那队警卫的负责人,一个身材精干、目光如炬的中年男子已经大步走了过来。他先是利落地向王志和还有刘远敬了个礼。


    然后转向沈渊,语气沉稳,“沈先生,您放心。来之前,周秘书长亲自交代过。我们去的是东京中心医院,主治医生和护理人员都是种花的大夫。”


    他的目光扫过琴酒和安室透,继续道,“而我们这些人会在您的病房外二十四小时站岗,拒绝一切探视。在我们将这批胆大包天的恐怖组织彻底‘捣毁’之前,想见到您的人,恐怕得等上一段时间了,毕竟要防范潜在的危险嘛。所以,环境是绝对私密的,请您和您的朋友无需担心。”


    沈渊听罢,心中稍安,他转头看向琴酒,用眼神询问他的意见。


    琴酒虽然伤重,但神智清醒,他看了一眼那些训练有素、眼神警惕的种花家警卫,又看了看沈渊,费劲地地点了点头。在这种状态下,这已经是最安全的选择。


    “那辛苦你们了。”沈渊对警卫负责人说道。


    不再耽搁,警卫们迅速地协助将已经昏迷的安室透和行动不便的琴酒小心地扶上了中间那辆空间较大的轿车。沈渊、王志和与刘远也紧随其后上了车。


    车门关闭,车队立刻启动,无视外围日本军警复杂难言的目光,拉响警笛,朝着东京中心医院的方向疾驰而去,将那片依旧在燃烧、象征着彻底毁灭的废墟远远抛在身后。


    东京中心医院,特定的独立楼层已被完全清空并严密控制。


    走廊里站满了神情冷峻、目光锐利的种花家警卫,气氛肃杀,与医院其他区域的嘈杂隔绝开来。


    琴酒和安室透被第一时间分别推进了两间准备好的手术室,由早已待命的、值得信赖的医疗团队进行紧急手术处理琴酒的骨折和内伤,以及安室透严重的背部创伤和烧伤。


    沈渊则在王志和与一名医生的陪同下来到一间布置简洁却设备齐全的处置室。


    他身上除了明显的擦伤和淤青,并没有危及生命的重伤,但一番折腾下来,也已是狼狈不堪,汗水、灰尘和干涸的血迹混合在一起。


    “沈先生,我需要为您检查一下伤口并消毒包扎。”医生语气很是客气,另带有一丝对待英雄的钦佩,毕竟今天的事情已经是国际大新闻了,沈渊?那绝对是大英雄。


    沈渊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抬手,配合医生脱去身上那件早已破损不堪、沾满污渍的衬衫,随手扔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随着上衣褪去,他精悍的上半身暴露在灯光下。


    此刻,这具身体上布满了战斗的痕迹:肩胛处有大片的青紫,手臂和肋侧有几道被碎石或弹片划开的血口,虽然不深,但皮肉外翻,看着颇为骇人,后背也有几处明显的撞击淤痕。


    他平静地坐在处置床边缘,背脊挺得笔直,医生小心翼翼地用沾了消毒液的棉签清理着他伤口周围的污迹和血痂,冰凉的触感和消毒液的刺激让他微微绷紧了背部肌肉,但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眼神沉静地望着前方虚空处,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清理完毕,医生拿起白色的绷带,开始为他缠绕包扎。绷带绕过他紧实的胸膛和腰腹,一层层,规整而严密,将他肋侧和手臂的伤口覆盖、固定。


    沈渊微微抬起手臂配合缠绕,肩臂的肌肉线条随之勾勒得更加清晰。那白色的绷带非但没有削弱他的气场,反而像是一种特殊的勋章,将他身上那种经历过血火淬炼的冷静与坚韧衬托得淋漓尽致。


    医生同样为王志和与刘远处理了他们身上的一些擦伤和轻微的灼伤,两人身上也缠上了些许绷带,好在都是皮外伤,并无大碍。


    待医生离开处置室,并轻轻带上门后,室内只剩下沈渊、王志和与刘远三人。


    沈渊转向王志和,开口道:“王长官,麻烦借我个手机打个电话。我们之前的手机都报废在‘神厕’里面了。”


    王志和闻言,摸出自己的手机按了按,屏幕果然一片漆黑,无论怎么尝试开机都毫无反应。他这才恍然,之前情况紧急,他完全没注意到这一点,怎么坏的?


    “啧,还真是!”他皱了皱眉,“周秘书长那边估计暂时联系不上我们了,我也得赶紧汇报一下这边的具体情况。”他说着,起身下床,“你等一下,我去问问警卫那边有没有备用的。”


    王志和走出处置室,与门外守卫的负责人低声交谈了几句。不一会儿,他拿着两部看起来是警卫备用的、款式普通的机走了回来,将其中一部递给了沈渊。


    “用这个吧,线路是安全的。”


    “谢了。”沈渊接过手机,入手微沉,他凭借记忆,快速而准确地按下了伏特加的紧急联络线路。


    王志和则拿着另一部手机,走到了房间的另一角,开始拨打电话,显然是要向国内的上级汇报这惊心动魄的一晚以及目前的状况。


    沈渊将手机贴近耳边,听筒里传来规律的“嘟……嘟……”声,在安静的处置室内显得格外清晰。


    电话响了两声后,被接了起来。


    对面先是短暂的沉默,似乎是在确认什么,随后,响起了伏特加带着几分迟疑的声音:“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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