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轰隆！！！”


    靠近园区边缘的一处地下燃气管道节点因承受不住连锁压力而猛然炸开！巨大的火球裹挟着碎石和泥土冲天而起，瞬间将紧邻园区的一道围墙和外面的一栋三层高的民居吞没！


    火焰如同流淌的岩浆，开始向外面的商业街蔓延，点燃了停靠在路边的车辆，引燃了店铺的招牌和木质结构，恐慌的尖叫声在原本相对安全的区域也响了起来！


    更糟糕的是，一处主要的燃气管道破裂点，高压燃气混合着火焰，如同火焰喷射器般持续不断地灼烧着上方的街道和建筑，使得救援和灭火工作根本无法靠近！


    远处，临时设立的指挥中心内，通过无人机和高倍望远镜看到这如同末日般景象、以及火势开始向外蔓延的日本官方高层，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八嘎！是燃气管道！燃气管道被他们炸断了！”一名负责公共安全的官员猛地捶在桌子上，声音因为惊恐和愤怒而颤抖，“快！立刻命令燃气公司，紧急关闭供应整个千代田区，不！连同港区、中央区部分区域的主管道阀门！快！！不能再让爆炸蔓延了！”


    命令被声嘶力竭地传达下去。但所有人都知道，即使立刻关闭阀门，管道内残余的高压燃气和已经蔓延开的火势，也足以造成无法估量的破坏。


    指挥中心的大屏幕上，切换着各个角度的惨状：曾经庄严肃穆或者说阴森的神社园区已彻底沦为一片燃烧的废墟，火焰和浓烟笼罩一切；外围街区也被波及，民众惊慌逃窜；更远处，象征皇室尊严的皇居外苑也冒着黑烟；而这一切的“起点”明治神宫，早已是一片焦土。


    “奇耻大辱……奇耻大辱啊！”一位头发花白的高级官员看着这满目疮痍，尤其是千代田区核心地带这炼狱般的景象，气得浑身发抖，咬牙切齿，“这些无法无天的恐怖分子！他们这是在向整个日本宣战！是在把我们的脸面，把国家的尊严，放在全世界的眼皮底下践踏！”


    这已经不仅仅是恐怖袭击了，这是一场针对日本国家象征和核心区域的、赤裸裸的战争行为！而他们引以为傲的警察、自卫队，竟然被打得如此狼狈。


    就在这时，一份紧急外交照会被送了进来。


    内容正是来自中方，措辞比之前更加严厉，并且提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日本官员头皮炸裂的要求


    “……鉴于日方目前显然已无力有效控制东京都心区域极端恶性恐怖袭击事态，且事件已严重威胁到我方在日公民生命安全，为确保反恐行动效率，避免更大规模人道主义灾难，中方现正式提出，派遣一支专业反恐安保力量入境，协助日方清剿恐怖分子，营救被困公民……”


    “他们……他们这是要武装介入？！”一名官员失声叫道。


    指挥中心内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明白，一旦让中方武装人员以“反恐”名义踏上日本国土，尤其是在东京这片已然成为世界焦点的废墟之上，那日本在国际社会面前，就真的再无任何颜面可言了！这比被恐怖分子炸了神社和皇居，更加令人难以接受！


    可是，他们有什么底气拒绝？他们连自己的核心区域都保护不了，连恐怖分子的疯狂都无法遏制！


    憋屈，愤怒，恐惧，还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在每个在场日本高官的心头。


    他们看着屏幕上依旧在燃烧、爆炸的千代田区，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国家尊严被碾碎是什么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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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4章 炸毁“神厕”14


    临时指挥中心的保密电话如同催命符般接二连三地响起，每一声铃响都让在场官员的心脏抽搐一下。


    接线员捂住话筒，脸色苍白地汇报：“长官，是美丽国驻日大使的紧急线路，对东京发生的‘悲剧’表示‘深切关怀’，并‘郑重提出’，他们位于横须贺的舰队和冲绳的基地拥有‘丰富的城市反恐经验’，可以‘迅速部署’，帮助盟友‘稳定局势’……”


    话还没说完，另一部电话又响了。


    “报告！大英国外交大臣来电，对日本皇室遭遇的‘骇人听闻的袭击’表示‘最强烈愤慨’，并表示其著名的sas特种空勤团‘随时待命’，愿意提供‘专业协助’，共同打击无法无天的恐怖主义……”


    紧接着


    “浪漫国外长来电，对这场毁灭名胜古迹的火灾‘感同身受’，对日本文化遗产遭到的‘野蛮摧毁’表示‘痛心’，并‘热情表示’其国家宪兵特勤队（gign）在处理类似危机上‘经验丰富’……”


    “阿三国的电话……他们表示‘作为负责任的大国和日本重要的伙伴’，愿意‘立即’派遣其‘精锐’的反恐部队，分享他们在克什米尔地区的‘宝贵经验’……”


    一个个平日里或亲密、或疏远、或貌合神离的“友邦”，此刻都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热情洋溢地打来“慰问”电话，言辞恳切，关怀备至，但核心目的只有一个以“协助反恐”为名，要将自己的军事或准军事力量，堂而皇之地派进日本的首都，派进这片已然成为世界焦点的废墟！


    日本官员们拿着电话，脸上青一阵白一阵，额头上冷汗涔涔。


    他们能说什么？能像对待弱小国家那样直接强硬拒绝吗？他们没有那个底气和实力！面对这些或明或暗带着施压意味的“好意”，他们只能绞尽脑汁，用尽毕生所学的委婉辞令进行扯皮：


    “感谢贵国的深切关怀和慷慨提议，目前我方正在全力评估局势……”


    “贵国的专业能力我们毫不怀疑，只是具体行动方案还需谨慎协调……”“此事涉及主权和复杂的法律程序，我们需要时间进行研究……”


    “请相信我们自卫队和警察部门有能力处理……”


    每一个字说出来，都感觉脸上火辣辣的。他们清晰地感受到，电话那头的外交官们，那看似关切的话语下，隐藏着的是审视、是算计，甚至可能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


    这一刻，他们感觉自己不再是代表一个国家尊严的高官，而是马戏团里穿着滑稽戏服、被鞭子驱赶着表演的猴子！


    在全世界瞩目的舞台上，他们的国家被恐怖分子肆意蹂躏，而他们还要对着台下那些揣着各种心思的看客们点头哈腰，竭力维持着那早已千疮百孔的体面，拼命解释“我们还能演，不需要帮忙”。


    一种前所未有的屈辱感，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有人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有人面色惨白，嘴唇不住颤抖；更有几位年长的、深受武士道精神影响的官员，眼神涣散，内心充满了强烈的、想要切腹自尽以洗刷这份国耻的冲动。


    国家的尊严，在这一通通“慰问”电话中，被撕扯得荡然无存。


    东京上空燃烧的不仅是建筑，更是这个国家在国际社会中，那曾经小心翼翼维持着的颜面。


    而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又像是被火光吸引的飞蛾，来自全球各大新闻机构的记者团队，速度冲破了东京混乱的交通，蜂拥而至，聚集在了千代田区核心地带的外围。


    眼前的一幕让他们肾上腺素飙升：远处冲天的火光和浓烟，即便隔着数公里也清晰可见；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烟尘味；持续不断的、沉闷的爆炸声即便在这里也能隐约听到；更别提那几乎将天空映成暗红色的不祥光芒。


    “上帝啊……这简直是战区！”


    “日本是不是要打仗了？”


    “快！摄像机！抢占最佳机位！”


    “联系总部！我们要进行实时直播！”


    记者们激动地叫喊着，各种长枪短炮般的摄影器材纷纷架起，对准了那片燃烧的区域。


    然而，一道由自卫队士兵、警视厅机动队和公安警察共同组成的、多层厚重的警戒线，如同冰冷的铁壁，死死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禁止进入！前方是极度危险区域！”


    “退后！所有人退到警戒线以外！”


    ……


    士兵和警察们面色冷峻，手臂相连，组成人墙，用扩音器不断发出警告，试图将这些无冕之王阻挡在核心现场之外。


    但记者们岂会轻易放弃？这可是足以载入史册的头条新闻！


    “我们有新闻自由！公众有权知道真相！”


    “让开！我们n/bbc/法新社/路透社……！”


    “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是恐怖袭击吗？伤亡情况如何？”


    人群开始向前拥挤，试图冲破人墙。一些身材高大的摄影记者更是拼命踮起脚尖，或者寻找附近稍高的地势，将沉重的摄像机高高举起，越过士兵们的头盔和盾牌，不顾一切地对着远处那地狱般的景象进行拍摄。镜头疯狂地推拉摇移，捕捉着每一次新的爆炸产生的火球，捕捉着那在火光中若隐若现的坍塌建筑轮廓。


    “快！拍那边！又炸了！”


    “拉近！看看能不能拍到里面有没有人跑出来！”


    “该死！烟雾太大了！”


    相机快门声如同疾风骤雨般响起，闪光灯在火色中连成一片。文字记者则拼命将录音笔伸向前方，试图录下现场的任何声音，或者抓住任何一个看起来像是官员的人进行提问，哪怕只能得到只言片语或官方的敷衍。


    自卫队和警察的压力极大，他们既要严防死守，防止任何人闯入危险区域，又要应对这些咄咄逼人、精通舆论武器的国际记者。推搡、争吵、警告声不绝于耳，场面一度极其混乱和紧张。


    在这片混乱中，每一个记者都在拼命争夺，只为能拍到那张最震撼、最能说明问题、最能抢占世界各大媒体头条的“燃烧的东京”照片。


    而这道摇摇欲坠的警戒线内外，一方誓死捍卫着已然破碎的“秩序”和“颜面”，另一方则不惜一切代价要揭开这血与火掩盖下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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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5章 琴酒与安室受伤1


    在这片被连绵爆炸和冲天火海吞噬的废墟中，沈渊几人如同暴风雨中的扁舟，每一次迈步都伴随着死亡的威胁。而沈渊，似乎格外“吸引”这些致命的意外。


    第一次：


    他们正沿着一条石板小径狂奔，试图穿越一片相对开阔的庭院。突然，侧前方一座被火焰包裹的石制灯幢在高温炙烤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基座猛然碎裂！


    “小心！”琴酒的警告与石块崩裂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沈渊只觉一股恶风从左侧袭来，他甚至来不及转头，一只冰冷而有力的大手已经猛地攥住了他后颈的衣领，狠狠向后一拽！


    “呼！”


    巨大的、燃烧着的石质灯罩几乎是擦着他的鼻尖呼啸飞过，带着灼热的气浪，重重砸在他前一秒所在的位置，将石板地面砸出一个深坑，碎石如同子弹般四溅！


    第二次：


    为了避开主路上蔓延的火线，他们钻入一条狭窄的、两侧是高墙的甬道。眼看出口在即，沈渊刚要加速


    “别动！”琴酒的低吼再次传来，同时手臂如同铁箍般猛地拦住他的胸膛，将他死死按在墙壁上！


    几乎在同一瞬间！


    “轰！！！”


    他们前方不到五米处的甬道地面猛然向上拱起，然后炸开！灼热的地火混合着泥土和碎石冲天而起，形成一道致命的火墙！


    那是地下燃气管道在下方发生了殉爆，如果琴酒晚上零点几秒，沈渊就会直接冲进那爆炸的中心点！


    第三次：


    他们被迫改变路线，冲进一间半塌的偏殿寻找其他出口。沈渊刚踏过门槛，头顶就传来令人牙酸的断裂声！一根被烧得通红的、粗大的木质房梁带着万钧之势，朝着他的头顶直直砸落！


    沈渊甚至能感受到那扑面而来的炽热和死亡的气息！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旁边的琴酒眼神一厉，根本没有时间去推开他，而是直接合身撞了过来！


    “砰！”


    两人一起狼狈地摔倒在地，向旁边滚去。


    “哐当！！！”


    那根沉重的房梁带着火星和焦糊味，狠狠砸落在沈渊刚才站立的地方，甚至将地板的木板都砸得翘了起来，溅起的火星点燃了琴酒风衣的衣角，被他迅速拍灭。


    沈渊被琴酒从地上拉起来，看着那根险些让他变成肉饼的房梁，心有余悸地喘着粗气，脸上沾满了灰烬和汗水，显得有些狼狈。他看向琴酒，对方依旧是那副冷峻的模样，只是呼吸也略微急促，黑色的风衣上多了几处焦痕和破口。


    “老板……”沈渊刚想说什么。


    琴酒只是打断了他，拽着他继续向前：“不要紧，先走。”


    沈渊咽了口带着硝烟味的唾沫，不再多言，紧紧跟在琴酒身侧。


    几人刚刚险之又险地避开一波从地底喷涌而出的火焰，躲到一处相对完整的石质基座后方暂歇。


    王志和喘着粗气，看着身旁同样狼狈、脸上黑一道白一道的沈渊，回想起刚才那几次惊心动魄的场面飞砸的石灯、脚下突然的爆炸、头顶坠落的房梁……每一次都像是精准计算过一样冲着沈渊去，要不是琴酒反应非人，后果不堪设想。


    他抹了把脸上的汗水和灰烬混合的污渍，眼神带着点惊魂未定，又有点难以言说的古怪，凑近沈渊，语气带着点不确定：“小沈啊……我说，你这个……运气，是不是突然有点……太背了点儿？”


    他说着，还下意识地瞟了一眼周围这片在火光中若隐若现的残破建筑群，这一刻，坚定的唯物主义堡垒，竟然因为接二连三的、过于“巧合”的意外，而产生了一丝微小的、对未知力量的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