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金属手术台突然剧烈晃动起来，四个“医生”人偶跟着摇晃，注射器和手术刀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呀啊啊啊！！！”


    两个女孩的尖叫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在摇晃中，白色床单被抖开一角，一只惨白的脚突然从床尾滑出涂着鲜红指甲油的脚趾在绿光下泛着血色。


    就在床铺停止晃动的瞬间，躺在手术台上的安菜胸口突然“噗”地喷出一股红色液体，溅在无影灯上，顺着灯罩滴落。


    “啊啊啊！！”


    “两位小姐用不着这么害怕吧？”


    一个阴森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蜂谷贵市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他缓缓拉开自己的衣服，里面竟然是镂空的，肋骨清晰可见，胸腔内部空空如也。


    “对呀，这些都是假的，没必要害怕。”


    另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右侧响起。荣尊作从阴影中走出，他的头上插满了注射器、餐叉和小刀，其中一把水果刀还插在太阳穴的位置，随着他的走动微微颤动。


    “呀啊啊啊！！！”


    沈渊无奈地揉揉耳朵，他觉得自己快被震聋了，也不知道被小兰抱在怀里的柯南是怎么忍受的，难道是什么主角光环吗？


    ……


    感谢：禹兮今天没有营业的10杯奶茶；jjxx的灵感胶囊；针锋的催更符，还有宝宝们的奶茶、情书、花花、用爱发电我也超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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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0章 学园祭4


    小兰和园子正怕得不行的时候，荣尊作突然拿下头上吓人的道具，“你们不用害怕，这都是假的。”


    蜂谷贵市也撕开了胸前的“镂空胸腔”道具，无奈地笑道：“是啊，这些都是假的，你们怕过头了吧。”


    小兰和园子长舒一口气，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


    荣尊作的目光却移向始终面不改色的沈渊：“沈先生倒是从头到尾都很镇定呢，沈先生完全不怕我们的鬼屋吗？”


    沈渊轻笑一声：“其实比起中式恐怖，你们这个鬼屋吓人的方式就太简单暴力了，完全达不到精神层面的打击。”


    荣尊作的表情僵了僵，干笑两声没有接话。


    “等等……”蜂谷贵市突然皱眉看向手术台，“安菜今天是不是点奇怪呀？”


    荣尊作附身凑过去，“是啊，按以前的安排，安菜应该在喷血之后突然坐起来吓人一大跳的，她今天是改变的情节吗？”


    蜂谷贵市一把扯下安菜脸上的氧气面罩：“喂！安菜！你是在偷懒吗？你不是说要让别人见证一下你可怕的死状吗？怎么躺在这里不动了？”


    手术台上的“尸体”依然纹丝不动。


    荣尊作有些惊恐的样子，“她……她好像没有呼吸了！”


    “小兰姐姐放我下来，”柯南猛地挣脱小兰的怀抱，一个箭步窜上手术台。


    柯南的手指刚触及唯见安菜的颈动脉，安全出口的门突然“吱呀”一声打开。画着夸张僵尸妆容的村主睦探进半个身子：“发生什么事了？我听到你们在大叫”


    “安菜！醒醒！”蜂谷贵市仍在拼命叫醒手术台上的人，“别开玩笑了！这一点都不好笑！”


    荣尊作突然挤开蜂谷贵市：“让开，我送她去医院！”他伸手就要抱起安菜，却在碰到尸体的瞬间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牢牢钳住手腕。


    “恐怕不行呢，荣先生。”


    荣僵硬地抬头，正对上沈渊那双含笑的眼睛那笑意像层薄冰，丝毫未达眼底。沈渊的声音轻柔却极具压迫感：“唯见小姐已经遭遇不测，随意移动尸体会给警方取证带来困扰。”


    荣的手腕青筋暴起，想要挣脱，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法撼动那只手的钳制。沈渊的五指如同钢铁浇筑，连颤抖的余地都不留给他。


    “沈、沈先生，”荣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发紧，“现在送医也许还来得及……”


    “我闻到了苦杏仁的味道。”沈渊鼻尖微动，“氢氰酸中毒的典型特征。”他垂眸看了眼安菜发青的嘴唇，“瞳孔扩散，确定已经已经没救了。”抬起眼时，视线对上荣剧烈收缩的瞳孔，“现在该找的是警察，不是医生。”


    他转头看向小兰，语气恢复了往常的温和：“小兰，报警吧。”


    “明白！”小兰条件反射般掏出手机，动作熟练得令人心疼。


    十五分钟后，目暮警部带着搜查一课的人马赶到现场。当他到达案发地点，看到站在手术台旁的熟悉的几个面孔时，胖胖的脸颊肉眼可见地抽搐了两下。


    然后对着沈渊，“沈先生……好巧呀。”目暮警部的眼神里写满了“你就是行走的死神吧”，嘴角下垂成一个无奈的弧度，“报案的又是你们。”


    沈渊迎上那个控诉的目光，已经懒得辩解了反正都是替某个小学生侦探背锅。


    他暗自决定回去一定要敦促柯南把那套《清明上河图》拼图拼完，然后再送他一套《千里江山图》。


    目暮警部深吸一口气，将视线转向房间里的三个陌生人。近几年的办案经验让他立刻锁定了嫌疑人范围。


    他朝高木警官使了个眼色："请三位做个自我介绍吧。"


    高木涉立刻掏出记事本，神情严肃地补充道：“请说明与死者的关系，以及发现尸体前半小时的具体行动。”


    荣尊作推了推眼镜，率先开口：“我是荣尊作，米花大学文学部四年级学生。和安菜是同学兼电影社团搭档。”他的声音有些发紧，“这段时间我和蜂谷一直陪同毛利小姐她们参观鬼屋。从入口处开始，全程都在一起。”


    蜂谷贵市举手，“我就是蜂谷，蜂谷贵市，是的我们一直陪同在毛利小姐身边，就刚刚想要准备吓唬两位小姐的道具离开了一小会儿。”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最后一个女生。


    村主睦脸上的僵尸妆已经因为哭泣花了一半，“我，我一直在安全出口那个门外，那是吓人的最后一关，”一滴泪水砸在地板上，“可是我等了很久都没人过来……然后就听到这边有喊叫声……这才打开门看看怎么回事。”


    目暮警部问完嫌疑人又转向小兰：“小兰，你们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小兰回忆着刚刚发生的事情，“安菜小姐好像很痛苦的挣扎摇晃着床，然后就一动不动了，就那么死在了我们面前。”


    “你是说死者是在你们面前中毒身亡的？”目暮警部眉头紧锁，“当时周围除了你们还有其他人吗？”


    园子补充道，“没有别人，这边有安全出后指示灯，我们跟着沈渊哥往这边的的时候，收拾床上的那个灯突然就灭了，然后床就剧烈晃动了起来，最后就是那个道具喷血，我们被这两个人吓到了。”


    园子指向荣尊作和蜂谷贵市，“他们说按照剧本，安菜小姐应该突然坐起来吓人，但她没反应，我们才发现……”


    目暮警部摸着下巴思索：“也就是说，凶手可能是在关灯后，你们看不到的时候行凶的？”


    “不可能！”园子摇头，“虽然床上的灯突然灭了，但应急灯的光足够看清手术台周围的情况。如果有人靠近，我们一定能发现。”


    荣尊作突然插话：“安菜……有可能是自杀的。”


    “自杀？”目暮警部锐利的目光转向他，“为什么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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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1章 学园祭5


    “因为安菜最近变得很奇怪，”荣尊作开始引导大家回想起安菜奇怪的举动，“自从桥口自杀之后，她整个人都不太对劲。”


    “桥口？”目暮警部皱眉，“又是自杀案件？”


    蜂谷贵市点点头：“就是一个月前，米花大学四年级学生在公寓服毒自杀的案子。你们警方当时也来调查过，最后判定是自杀。”


    高木警官翻着笔记本突然抬头：“啊！我记得这个案子！是他的同学去公寓发现遗体后报的警对吧？”


    “没错，”蜂谷贵市的声音低沉下来，“报警的就是我们四个人我、荣、安菜，还有村主。”他指了指仍在抽泣的村主睦，“桥口那段时间为了毕业电影废寝忘食。”


    荣尊作接过话茬：“他整整一周没来学校，我们有些担心就去他家找他，结果……医院证实了他确实得了癌症，没有多久好活了，然后他就……就是从那天起，安菜开始变得不正常。”


    蜂谷贵市搓了搓手臂，仿佛感到一阵寒意：“安菜之后就有些神神叨叨的，疯狂地投入电影拍摄，又拼命布置这个鬼屋，说什么要做出‘最完美的毕业作品给桥口看’……”


    高木疑惑道：“这很正常吧？完成逝去朋友的遗愿之类的……”


    “不，不止这样，”蜂谷贵市否定高木的话，“她曾经因为过量服用安眠药，被送去了医院急救，她却说是为了感受生死交叉的瞬间是什么感觉。”


    荣尊作点头：“是啊，有时候她还一整天不说话，结果是嘴里含了一颗钉子，所以我才说她这次会不会是嘴里含了有毒的胶囊，她有前科的。”


    沈渊看着目暮警部就在那里做口头调查，真的很想说一句要不然比掀开死者身上的床单看看呢，没准有惊喜呢。


    还没等他开口，柯南突然用稚嫩却坚定的声音说道：


    “绝对不可能是自杀！”


    众人惊讶地转头，只见小侦探指着手术台上的尸体：“这个姐姐嘴边有抓痕不是化妆，是真的伤口！还有凝固的血迹！”


    他踮起脚指向死者的手，“一定是有人强行捂住她的嘴时，她在挣扎中抓伤了自己，你们看她的指甲里也有血迹！”


    高木警官立即上前检查：“目暮警部！死者指甲缝里确实有血迹和皮肤组织！”


    目暮警部困惑地看向园子：“刚刚铃木小姐不是说看着死者死在眼前的，而且绝对不可能有人出现在床边行凶的吗？”


    沈渊无奈，“那要不然你们检查一下尸体呢？万一是什么机关欺骗了我们的眼睛呢？”


    不等警方回应，蜂谷贵市上前说道：“床上只有一个喷血浆的机关！别的什么也没有，不信你们看。”然后在众人措手不及的情况下他直接掀开了唯见安菜身上的床单，


    “这……！”


    只见尸体的双腿以诡异的角度向上弯曲，就像被折叠的人偶。


    沈渊耸肩，“你们看，我就说应该先检查一下尸体的吧。”


    小兰园子惊呼，“怎么会这样？！”


    小兰害怕道：“我们当时真的看到了她的腿在摇晃！还露出了红色的脚趾甲，就是现在她脚上的颜色，可……可怎么会这样？我们没人动过她，她的腿怎么会是折上去的？”


    沈渊继续道：“答案显而易见呀，我们来的时候这位小姐已经死了人，然后凶手在这个床的下面伸出了自己的脚抖动给咱们看的，就是为了证明她当时还活着，想要排除他杀的可能。”沈渊指着唯见安菜弯折到上面的腿下面露出的木床格子。


    高木警官盯着唯见安菜扭曲的双腿，困惑地挠头：“凶手既然要伪装成自杀，为什么不把死者的腿放回原位？尸体现在还处于尸僵初期，关节应该还能活动……”


    沈渊唇角微扬：“或许是因为”他意味深长地看向荣尊作，“有人正想这么做时，被我们阻止了呢？”


    “啊！”园子突然指着荣尊作，“凶手就是你吧？！”她的指甲几乎要戳到对方鼻尖，“你刚刚一直想动安菜小姐的，不过被沈渊哥阻止了。”


    荣尊作额头上瞬间渗出冷汗：“开、开什么玩笑！我刚刚可是一直和你们在一起，哪有时间杀人？”


    园子咄咄逼人，“可是中途你消失了！你和蜂谷先生为了吓我们都突然消失了。谁知道这个时候你去做什么了。”


    就在荣张口欲辩时，柯南突然用天真的童声问道：“荣哥哥，为什么你的鞋子前面都红红的呀？”


    所有人的目光立刻聚焦到荣的鞋尖，那双运动鞋的前端沾满暗红色痕迹，而他正左右脚相互摩擦，像是在蹭掉什么。


    “这、这是……”荣的喉结剧烈滚动，“我有香港脚，太痒了所以一直在用力踩，希望能止痒，这个红色是因为刚刚站在床边踩到了血浆。”


    沈渊轻笑一声：“既然确认了红色脚趾甲不是唯见小姐的，那不如大家都脱鞋看看吧？”


    村主睦默默抬起穿着拖鞋的脚，光洁的脚趾甲上干干净净。


    蜂谷贵市主动脱下运动鞋：“我脚上有伤，一直包着纱布，要看的话我可以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