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3个月前 作者: 心心负心心
    “抓紧我,不要把我弄丢了。”沈渊反手握住琴酒的手腕,两人被人群推进车厢。生锈的合页发出呻吟,夜风立刻从缝隙钻进来,带着江水的腥气。


    脚下镂空的网格地板露出万丈深渊,嘉陵江与长江在此交汇,墨青与浑黄的水线在霓虹倒影中纠缠。琴酒望向窗外


    南岸的摩天大楼像发光的积木,某栋写字楼的led幕墙正播放火锅广告,红油在两百米高空翻滚;北岸的老旧居民楼亮着麻将室的灯光,天台上晾晒的床单还在夜风里扑簌;最震撼的是脚下,无数游船的彩灯在江面拖出长长的光尾,像有人打翻了银河。


    琴酒真正见识到了人山人海的盛况,琴酒有些质疑人生,因为在日本大家都默认夜晚是属于黑帮的时间,绝对不会有这么多人在街上的,怪不得组织的人在种花真的发展不起来,这里真的没有适合他们发展的土壤。


    凌晨一点多,他们又来到了南滨路夜市,烧烤摊飘着烟火气,沈渊抢到最后两串烤脑花。


    锡纸包着的嫩白脑花淋着红油,撒了金黄的脆豌豆和碧绿的折耳根。“尝尝?”他献宝似的递到琴酒面前,“入口即化,比鹅肝还嫩。”


    琴酒盯着那团红白相间的柔软组织,他觉得这种东西让他有不好的联想。“不必。”他冷着脸推开,这辈子他都不想碰这东西。


    “老板没口福了。”沈渊撇嘴,自己咬下一大口。油脂混着香料在舌尖化开时,他满足地眯起眼,没注意到琴酒正望着夜市出神


    凌晨两点,烧烤摊的塑料凳依然坐满食客。穿睡衣的大爷端着冰粉遛狗,几个大学生在路边架起麦克风唱民谣,更远处还有们随着《最炫民族风》跳广场舞。琴酒突然问:“这些人明天不用工作?”


    “做牛马和过生活又不冲突,这些人上班了累一天,晚上当然要好好放松下来的,对于一些人来说夜生活才刚刚开始,然后明天继续做牛马。”


    沈渊他们定的机票是凌晨三点半的,现在时间还有些早,两人就并肩漫步在江边,嘉陵江的夜风裹挟着水汽,将两人的影子拖长在滨江步道上。凌晨的雾气渐渐漫过栏杆,远处航标灯的红光在江面碎成点点星火。


    “你有没有对自己的时间产生过怀疑?”江风掠过沈渊的耳畔,将琴酒的声音吹得有些飘忽。


    沈渊侧过头,借着江岸的霓虹打量琴酒的神色,江面货轮的汽笛声悠长,沈渊注视着琴酒被光影分割的侧脸,他以为琴酒永远都不会发现那些被扭曲的时间褶皱。


    为什么这一刻他发现了不对劲?是因为来到种花的原因吗?


    沈渊压下翻涌的思绪,直视那双墨绿色的眼睛:“老板为什么这样问?你发现了什么?”


    琴酒的视线落在江面破碎的灯火上,喉结微微滚动。他从未如此谨慎地斟酌过词句那些在舌尖盘旋的疑问,每一个都可能成为打破平静水面的石子,他有些担心自己说的话会对沈渊的认知产生冲击。


    犹豫片刻琴酒说道:“你还记得你上次枪伤住院是什么时候的事了吗?”


    沈渊注视着琴酒的反应说道:“在记忆中好像有两三年了的感觉,可是按确切的时间来说就如我姑姑所说的,应该是一个月前的事情。”


    江风裹挟着潮湿的水汽掠过两人之间,琴酒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沈渊的手腕。


    “你是什么时候觉得时间不对劲的?”他的声音低沉又克制,“哪里出了问题?”


    沈渊的指尖在他掌心轻轻一勾,像在安抚,“老板还记得皮克斯那件事吗?”他放慢脚步,“就是之后你在我家养伤那次”


    琴酒的记忆被猛地拽回那个清晨窗外樱花纷飞,而前一天的积雪还未消融,“当时我试探性的和你说过‘外面的天天气和昨天的天气真不一样呀。’然后你和我说‘昨天是十一月,冬天,还下了雪。今天是五月十一号,天气自然不一样。’”


    这句话此刻在脑海中回响,每个字都荒谬得刺耳。琴酒突然意识到他当时竟然丝毫没有觉得异常。


    “那时候我就提醒过老板时间不对劲的。”沈渊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但老板你完全感觉不到,我想着在日本还是不深入说这件事了,我担心老板也会被那个那个东西可以针对的,没想到来到种花,老板竟然会因为我姑姑的一句话发现不对劲,这是不是说明问题真的出现在日本?”


    为什么在日本时他察觉不到这种矛盾?


    就像走出浓雾的人回头才看清来路,此刻站在种花的土地上,那些被扭曲的认知正在一块块剥落。


    ……


    感谢:不想早起的爆更撒花和灵感胶囊!


    星云归处的秀儿!喜欢苦枣的莫赎的秀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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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4章 返航


    “老板,我们在日本算不算是实现了另一种意义上的永生?”沈渊的嘴角噙着浅笑,“毕竟我们有了近三年的经历,实际上才过去两个月?”


    “永生?”琴酒敏锐地捕捉到沈渊话中隐含深意,“你觉得时间异常和‘永生’有关系?”


    沈渊轻轻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像是在斟酌词句:“谁知道呢。”他的目光投向远处江面上闪烁的航标灯,“不过在别的地方,我可没听说过有人这么极端追求永生的。”


    琴酒感到沈渊的指尖在自己掌心轻轻划过,“你看看在日本,”沈渊继续道,“你们黑衣组织研发各种药物,想要破解永生的密码;基德那边还有一个动物园组织,疯狂追寻能实现永生的潘多拉宝石。”


    他转头直视琴酒的眼睛,“所以‘永生’这件事应该是有什么那些人窥探到的秘密吧,总不能是这些人突发奇想就觉得自己一定能够实现永生的吧?”


    “你们研究的药物,还有潘多拉宝石有永生秘密的说法,究竟是怎么来的?”沈渊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我觉得这个问题很关键。”


    琴酒陷入沉思。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是不屑于组织的研究的“永生”,可是自己没去深究过永生要是真的异想天开,黑衣组织会耗费这么多金钱,研究大半个世纪吗?自己好像从来没有去想过那个乌鸦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还有贝尔摩德,知道她的年龄有问题,可是她是怎么保持在这个年龄的?好像从来没有人质疑过这件事的,就像从未怀疑过那些错乱的时间线一样。


    沈渊看着琴酒紧蹙的眉头,突然用力握紧他的手:“老板,不必细究这件事,对我们也没什么影响呀,看开点。”


    远处机场的灯光已经隐约可见,沈渊拉着琴酒向前走去:“时间到了,我们总会发现秘密的。”


    沈渊和琴酒到东京的时候是已经快九点了,还是伏特加来接的人。


    沈渊钻进后座,把手里拎着的装着工艺品的纸袋往座位下一塞,问伏特加:“东京这边最近怎么样?有没有好玩的事?”


    虽然是这么问着但是沈渊知道“小侦探”都去英国了,这里想必不会发生什么意外事件。


    伏特加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后视镜里,琴酒正闭目养神,银发垂落的阴影遮住了表情。


    “没、没什么特别的事……”他吞吞吐吐地说着,“就是波本找大哥好多回……有一次我、我不小心说漏嘴……”声音越来越小,“他就知道前几天大哥不在日本……”


    伏特加觉得自己死定了,他竟然在波本的打听下多嘴了,波本可是公安呀,他得到这个消息会不会对大哥不利?大哥会不会毙了我呀?


    沈渊看着伏特加惨白的脸色,突然笑出声:“就这事?”他摆摆手,“你不用太担心,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其实琴酒不让别人,尤其是波本知道他不在日本这件事,是为了避免波本怀疑沈渊的身上,毕竟时间重合的太巧了,上次沈渊去美丽国的时候琴酒也是刚刚巧的去蒙特利尔谈生意,地点和他那里太近了,巧合太多了真的会让这些谍报人员多想的。


    但是现在的沈渊觉得波本知不知道都无所谓了,毕竟他可是有国家罩着的呀,波本和fbi都可以借卧底之名合法杀人,他接近琴酒能有什么错?他是在劝琴酒回头是岸!


    伏特加看他大哥对此没有任何反应,知道他大哥是不准备和他计较这件事了,松了一口气。


    保时捷驶入首都高速时,伏特加透过后视镜瞥见琴酒正在查看手机。沈渊突然倾身向前,胳膊搭在驾驶座椅背上:“说起来,波本为什么一直打听琴酒的事?发生了什么事,总不会他无缘无故就要见琴酒吧?”


    伏特加的手指在方向盘上紧了紧:“我听别人讨论,好像……朗姆最近联系过波本。”


    琴酒划动屏幕的手指微微一顿。


    “据说朗姆想让波本调去情报组。”伏特加的喉结滚动了下,“所以他找大哥可能……说这件事吧。”


    沈渊转头看向琴酒:“老板知道这事吗?朗姆之前不是还派库拉索调查过波本?怎么突然要拉拢他了?”他歪了歪头,“难道说朗姆现在非常相信波本的清白了?”


    “现在库拉索死了。”琴酒锁上手机屏,冷笑道:“朗姆失去了库拉索这个亲信,自然想要再给自己捞一个得力助手的,至于信任?朗姆谁也不信任,在他眼里只要有利用价值就好。”


    沈渊笑道:“老板你确定朗姆想挖波本不是因为波本在你手下工作?朗姆就想要你吃个亏?“


    伏特加在前面开车,恨不得自己是个聋子,他们聊的这些内容是他这个小透明能听的吗!他一点不想知道组织内部高层之间的准高端!重金求一双没有听过这些事情的耳朵呀!


    伏特加把沈渊和琴酒送回公寓临走前沈渊将给伏特加带的礼物给他,“给你的伴手礼。”他把印着“磁器口”字样的纸袋塞过去,“种花的特产。”


    伏特加受宠若惊地接过,先掏出一个毛绒盆栽玩偶翠绿的仙人掌造型,顶上却长着张滑稽的人脸。他刚捏了捏仙人掌的“脸颊”,玩偶突然发出字正腔圆的中文:“雄起!雄起!”


    “这、这什么?!”伏特加差点把玩偶扔出去。


    “是可以聊天的玩具。”沈渊憋着笑示范,“你拍它脑袋试试。”


    伏特加小心翼翼地戳了下仙人掌头顶,玩偶立刻换成日语模式:「ってください!」机械音里还夹杂着辣椒咀嚼声的奇葩音效。


    “还有这个。”沈渊指了指纸袋里的一支红黑相间的牙膏,管身上烫金字体龙飞凤舞写着“山城劲辣”,“这是火锅味牙膏,限量版,这可是你大哥给你指定的。”


    伏特加拧开盖子闻了闻,浓郁的椒麻香气直冲天灵盖:“这,这真的能刷牙?”


    “当然~”沈渊眨眨眼,“听说效果不错,期待你的使用反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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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5章 波本&朗姆


    知道柯南他们明天的飞机,沈渊答应了毛利小五郎的接机请求,下午没事情就开车到小田切宅去接闪电。


    沈渊推开黑漆木栅栏门时,闪电正趴在青苔石边打盹。银灰色的猎豹肚皮贴着温热的石板,尾巴尖偶尔轻晃一下,在砂砾上划出浅浅的痕迹,整只豹子透着股慵懒惬意的劲儿。


    “闪电!”


    听到熟悉的声音,闪电的耳朵倏地竖起,冰蓝色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身体已经条件反射地冲向声源。


    他绕着沈渊转了两三圈,好像在确定沈渊身上有无不妥,确定了沈渊一切安好,才用脑袋拱了拱他的膝盖,冰蓝色的眼睛湿漉漉地望着他,好像在求摸摸。


    “闪电有没有想我呀?”沈渊蹲下来揉搓闪电的耳朵,指尖陷入厚实的皮毛,“我好想闪电。”


    “嗷呜”猎豹用舌头舔了舔他的手腕,尾巴在身后甩出欢快的弧度,表达出了自己的思念之情。


    这时,和室的樟子门被轻轻推开。小田切敏也倚在门框上,靛蓝色的和服袖口沾着几点墨渍,和他曾经叛逆的形象判若两人:“沈渊哥回来了?回国玩得开心吗?”


    “很不错的一场旅行。”沈渊站起身,阳光在他肩头跳跃,“闪电这几天被敏也照顾得很好,辛苦了,他没闹脾气拆了你家吧?”


    小田切敏也摆摆手说道:“我家大多数都是木制家具,闪电对那些倒是没兴趣,他最近就喜欢趴在这边晒太阳,”敏也笑着指了指檐廊下的软垫,又侧身让出通道,“沈渊哥进来喝杯茶呀?”


    沈渊摇摇头:“我刚回来,家里冰箱都空了,我还得去补货。就不进去了,对了敏也这是我从种花带来的礼物,”沈渊将纸袋递给小田切敏也,“里面的钢笔是送你的,另一个是一套茶具,送给你父亲。”


    小田切敏也走过来接过纸袋子,里面的钢笔装在一个笔套里,是一支青花釉里红钢笔,笔帽上缠枝莲纹的钴蓝色在阳光下泛着金属光泽,笔夹处镶嵌着一小块和田玉雕的貔貅。


    小田切敏也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还让沈渊哥大老远带礼物过来,真是让你破费了。”


    “比起你照顾闪电的辛苦,不算什么。”沈渊拍拍他的肩,“替我向令尊问好,我带闪电走了。”


    闪电已经自觉跳进了车后座。敏也抱着礼物站在门口,看那辆天空灰的沃尔沃驶离视线,檐角风铃叮咚作响。


    沈渊将车缓缓停进「港区青山プレミアムマト」的停车位,熄火后回头揉了揉闪电的脑袋:“你乖乖在车上等我,我买完东西咱们就回家了。”闪电有些不满地用爪子扒拉了下座椅,但还是听话地趴了回去。


    推着金属购物车,沈渊径直前往生鲜区,拿起一整箱澳洲和牛肋条这是闪电一周的口粮。又挑了几根骨髓棒,回去可以给闪电当磨牙的零食。


    又买了些他和琴酒爱吃的牛小排,鹿儿岛黑豚梅花肉、帆立贝,此时蔬菜区的水雾系统喷洒着细密的水珠,沈渊拿了京都产的水菜、山葵、秋葵,最后从特供柜台取了一盒装在桧木盒里的松茸,这是今晚的配菜。


    想到家里酒柜需要补一些酒,沈渊又推着车来到了酒水专区,拿了添加利10号和monkey47黑森林典藏版,查特酒的柜子较为偏僻,毕竟这款酒的受众不是很多,沈渊拿了chartreuse v.e.p.、liqueur du 9° centenaire、植物灵药和mof。


    最后来到零食区,随手拿了几样常买的家庭装湖池屋辣味薯条、royce''生巧克力和白色恋人年轮蛋糕这才推着购物车去结账。


    此时购物车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沈渊推着车走向自助收银台,扫码时瞥见窗外闪电的鼻子还在车窗缝那儿蹭着,似乎在抱怨他离开得太久。


    沈渊结完账走出超市,怀里抱着鼓鼓囊囊的纸袋。闪电的鼻子立刻从车窗缝隙里挤出来,湿漉漉的鼻头抽动着,显然闻到了牛肉的香气。


    沈渊把东西装进后备箱后揉了揉闪电,“我是不是去的时间有点长了?想我了吧……”安慰完闪电沈渊直接驱车回家,到家的时候琴酒还没回来,沈渊觉得他今晚回来应该会晚一些。


    波本都知道了琴酒前两天不在日本的事情,朗姆应该应听到了些消息,朗姆最近在琴酒手里吃了大亏,应该会做些针对琴酒的小动作。


    沈渊决定晚饭先不做,等琴酒回来再做,他先和闪电玩一会儿,毕竟分离的这么久,他要好好安慰一下闪电。


    他购物袋里取出那根骨髓棒。闪电立刻端正坐好,尾巴规规矩矩盘在爪边,只有微微颤抖的耳朵暴露了急切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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