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啊？”柯南猛地回神，米饭粒从嘴角掉下来。


    小兰鼓起脸颊：“我刚刚说了，后天我要和爸爸去参加法事，回来的会很晚，你要留下来看家。”她伸手擦掉柯南脸上的饭粒，“你怎么都没有听呀，你这个孩子是真是的。”


    柯南放下碗筷挠挠头说道：“啊，这样呀，抱歉抱歉。”


    毛利小五郎伸出“爱的铁拳”问候柯南的脑袋说道：“真是的，吃饭的时候就不要想东想西的。”


    “爸爸！”小兰急忙拦住，“我不是说过吗，不要总是欺负柯南。”


    不知道他一直怀疑的五丁目新房的住户，正在新房里正对着侦探事务所的三层阁楼上用望远镜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客厅，沈渊正盘腿坐在地毯上，手里拿着宠物专用的指甲锉，小心翼翼地给闪电修剪爪子。


    银灰色的猎豹懒洋洋地趴着，冰蓝色的眼睛半眯，喉咙里发出舒适的呼噜声。


    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显示着"安室透"的名字。沈渊按下接听键，顺手开了免提。


    “沈先生，没打扰到你吧？”安室透温和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


    “没有，”沈渊头也不抬，继续专注地磨着闪电的指甲，“我正在家给闪电磨指甲，安室先生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传来轻笑声：“我给闪电做了一些鹿肉干，想着让沈先生来波洛咖啡厅取。”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期待，“顺便还给沈先生准备了我拿手的烤白身鱼、肉丸子和意面，要不要赏脸来吃个晚饭？”


    沈渊还没回答，闪电的耳朵突然竖起，脑袋猛地凑近手机，对着扬声器发出一声低沉的呼噜声，尾巴愉快地甩了甩。


    沈渊忍不住笑出声：“安室先生，闪电在跟你打招呼。”他揉了揉猎豹的脑袋，“看来不止是你想念了闪电，闪电也很想念你呢。晚饭的时候我带闪电过去吧。”


    电话那头的安室透似乎因为沈渊的回答很是高兴，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笑意：“那我就在波洛咖啡厅恭迎沈先生了。”


    挂断电话后，沈渊捏了捏闪电的耳朵：“看你是很思念警官先生的手艺呀。”


    出门前，沈渊先给闪电喂了两团猫抓饭，确保它不会在波洛咖啡厅因为太饿而闹腾。随后，他给闪电套上牵引绳，这次没有选择开车，而是决定步行过去就当是闪电今天的散步了。


    银灰色的猎豹昂首阔步地走在街道上，优雅的身姿引来不少路人惊艳的目光。沈渊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松松地牵着绳子，任由闪电在前方带路。


    不一会儿，他们就到了波洛咖啡厅。推门而入时，风铃清脆地响了一声。


    今日的咖啡厅很是安静，本梓并不在，也没有别的客人。只有安室透站在吧台后，正专注地擦拭着咖啡杯。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紫灰色的眼睛微微一亮。


    “看来安室先生今日比较闲呀。”沈渊笑道。


    安室透放下手中的杯子，唇角扬起温和的笑意：“这大概就是在说，很难得的，我们今日可以度过一个安静的晚餐吧？”毕竟连客人都没有，自然也不会出现受害者的。


    他说着，伸手揉了揉闪电趴在吧台上和他打招呼的大脑袋。“欢迎闪电呀，今日还给你准备了一份特制的鹿肉三明治呢。”


    沈渊在吧台前坐下，调侃道：“是因为不会有案件发生吗？”


    安室透点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是啊，沈先生也知道，在米花町附近不发生案件的安静日很难得嘛。”


    说到这个话题，沈渊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咖啡厅角落里通向二楼的楼梯，随口问道：“怎么没看到柯南呀？”


    安室透微微一愣，随即有些好笑地看着他：“因为今天是上学日呀，柯南这个时候还没放学呢。”他顿了顿，问道“沈先生是没注意到今天的日期吗？”


    听到安室透说柯南去上学了，沈渊反倒有些惊讶。


    “死神小学生”今日轮到上学了？真是稀奇。


    他忍不住笑出声：“这可不怪我，安室先生。”沈渊摊手，“因为每次发生案件，柯南都在现场，我都逐渐忘记他还是个小学生了，总感觉他一直不用上课。”


    安室透闻言，也怔了一下。他仔细回想最近案件的频率，突然意识到一个自己从未注意过的问题


    柯南……是不是一直在逃课？


    或者说，他在逃学？


    安室透若有所思地摩挲着咖啡杯的边缘，心想：看来有必要找个时间和小兰小姐聊一下柯南的上学态度了。


    安室透从保温袋里取出几个精致的食盒，动作娴熟地将它们放入咖啡厅的微波炉中加热。


    随着“叮”的一声轻响，安室透戴上隔热手套，将加热好的食盒一一取出。


    烤白身鱼表面金黄酥脆，芝士融化后裹着雪白的鱼肉，散发出浓郁的奶香。旁边食盒里的牛肉丸饱满多汁，肉汁渗入底层的土豆泥中，而那不勒斯意面则泛着番茄和橄榄油的诱人光泽。


    “考虑到沈先生可能会晚些过来，我特意准备了便于加热的食盒。”安室透将冒着热气的料理一一摆上桌，白身鱼上金黄的芝士还在微微颤动，“这样风味也不会流失太多。”


    沈渊看着面前色香味俱全的料理，忍不住赞叹：“看着就很有食欲，我很期待安室先生今日的手艺，”


    沈渊叉起一颗牛肉丸，咬下去的瞬间肉汁在口中迸发，黑胡椒的香气混合着洋葱的甜味，让他忍不住赞叹：“安室先生的手艺真是绝了，这肉丸的调味简直完美。”


    闪电早已迫不及待地凑到吧台边，安室透笑着将手中的特制鹿肉三明治放到盘子里，推到他面前：“这是用低温慢烤的鹿里脊，应该合你的口味。”


    猎豹低头嗅了嗅，随即大口享用起来，尾巴愉快地左右摆动。


    “说起来，”沈渊卷起一叉子意面，番茄的酸甜在舌尖绽放，“安室先生之前不是在处理一些侦探委托吗？怎么现在回到波洛继续兼职了？”


    安室透给沈渊的杯子里添了些柠檬水，紫灰色的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温和：“之前的委托已经解决了。毕竟我的名气还没有毛利老师大，暂时没有新的案子。”他笑了笑，“而且在这里工作，也方便向毛利老师学习。”


    “安室先生太谦虚了。”沈渊又尝了一口白身鱼，鱼肉入口即化，柠檬的清香恰到好处地中和了奶油的厚重。


    “沈先生过奖了。”安室透微微颔首，随即话锋一转，“说起来，沈先生现在分配到新的导师了吗？”


    沈渊咽下嘴里的肉丸，摇摇头：“学校还没找到合适的。不过我也不着急，”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最近我在做些有趣的兼职。”


    安室透的视线在沈渊脸上停留了一秒，似乎想从中读出什么，但最终只是端起咖啡杯：“那祝沈先生兼职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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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0章 侦探的晚归


    波洛咖啡厅的灯光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温暖。沈渊用叉子轻轻戳着盘子里最后一块提拉米苏，目光不时瞟向门口。


    窗外，夕阳的余晖将米花町的街道染成橘红色，行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下班高峰期的车流已经稀疏，偶尔有汽车驶过，挡风玻璃反射着最后一缕阳光，在咖啡厅的玻璃窗上投下转瞬即逝的光斑。


    “柯南这个时候也该回来了吧？”沈渊放下叉子，眉头微微皱起，“下班的高峰都过去了，就算是和小伙伴玩了一会儿也该回来了呀。”


    坐在对面的安室透正在收拾餐盘，闻言也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已经晚上六点四十五分了。


    他金色的发梢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紫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


    “难道说……”两人对视一眼，然后异口同声道：“又遇到了案件？”


    话音落下，两人都愣了一下，随即同时笑了起来。沈渊的笑声清朗，眼角微微弯起：“看来柯南在我们心里已经有了这种刻板印象呀。”


    安室透无奈地摇摇头，将餐盘叠在一起：“感觉柯南的生活比我小时候精彩多了，我小时候可没碰到过这么多案件。”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和一丝对幼驯染的怀念。


    “来日本之前我根本就没碰到过这种杀人案件的。”沈渊端起柠檬水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我才更惊讶柯南的童年呢。”


    安室透将餐具拿到吧台后的洗碗池，水声哗哗响起。他背对着沈渊说：“等我打烊的时候柯南还没回来的话，我就去找找他吧。”


    “那就一起吧，”这个时候正好闪电也吃完了他的三明治。沈渊站起身，将他的盘子和自己的杯子递了过去，“看看小侦探今日又遇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咖啡厅里一时安静下来，只剩下安室透洗碗的水声和沈渊擦桌子的声音。


    “沈先生，”安室透突然开口，声音在安静的咖啡厅里显得格外清晰，“会因为来日本这段时间碰到的这些案件而后悔来到日本吗？”


    沈渊停下手中的动作，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安室透会问这样的问题。转头看向对方时，发现安室透已经洗完了碗，正靠在吧台边，目光专注地看着他。那双紫灰色的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仿佛能看透人心。


    “不会呀，”沈渊放下抹布，嘴角的弧度带着几分深意，“因为我遇到了……很有趣的兼职，”他微微偏头，目光在安室透脸上停留了一瞬：“而且还认识了安室先生和柯南这么有趣的人。”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柔和，“现在感觉如果最初不来日本留学的话，我永远不知道生活还可以这么精彩，那才是让人遗憾的呢。”


    安室透的目光微微闪动，他能感觉到沈渊话语中那种异样的情绪，但他没有深究或者说，不敢深究。他的注意力全部被沈渊那句"认识他很好"吸引住了，心脏在胸腔里不规律地跳动着。


    不来日本的话，沈渊会遗憾吗？因为……认识了他？


    这个念头在安室透脑海中盘旋，让他一时忘记了回应。直到沈渊疑惑地叫了声“安室先生？”，他才回过神来。


    “抱歉，走神了。”安室透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失态，“我也很荣幸认识沈先生。”他的语气恢复了平常的温和，但眼神却比平时柔和了许多。


    就在这时，咖啡厅的门被猛地推开，铃铛发出急促的响声。两人同时转头是柯南。


    小男孩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脸颊因为奔跑而泛红，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额头上。他扶着门框，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一路狂奔回来的。


    沈渊看了看柯南身后：“柯南，也没人追你呀，怎么跑得这么急？”他顿了顿，又问道，“还有，你这么晚才回来，是发生了什么？”


    安室透从吧台后走出来，递上一杯温水：“是啊，我和沈先生刚才还在说，要是你再不回来，我们就去找你了。”


    柯南接过水杯，咕咚咕咚喝了几口，总算把气喘匀了。他放下杯子，擦了擦嘴角，这才说起自己刚刚的经历


    原来，昨天放学后他和少年侦探团被宇土久老夫妇邀请去做客。一开始一切都很正常，但柯南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尤其是当他注意到老夫妇家的三层阁楼时，那种违和感更加强烈。


    “老年人怎么会买这种陡峭的阁楼？上下楼梯多不方便啊！”柯南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出一道白光，“所以今天放学我就……稍微调查了一下。”


    沈渊听完，弯腰在柯南的头上弹了一个清脆的脑瓜崩：“柯南，你可真是鲁莽。”他叹了口气，“就因为你觉得老人家不该买三层阁楼，就擅自跟踪调查？这已经涉及到违法行为了。”


    柯南捂着被弹痛的额头，可怜兮兮地抬头：“对不起嘛，沈哥哥，我知道错了……”


    安室透也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语气难得严肃：“柯南，就算你再聪明，也不能忽略你小孩子的身体。”他紫灰色的眼睛直视着柯南，“一旦遇到突发情况，你是应对不了的。”


    柯南飞快地点头认错，然后不等两个大人再说什么，迅速转移话题。他蹲下身，揉了揉闪电的脑袋：“闪电，好久不见！你又健壮了不少！”说完，他立刻站起身，朝楼梯跑去，“我先上楼了！”


    沈渊看着柯南消失的背影，无奈地耸耸肩，对安室透说道：“看来小侦探并没有听进去我们的话。”


    安室透摇摇头，唇角却微微扬起，紫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之后我会和毛利老师和小兰小姐探讨一下柯南的问题的。”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吧台：“说说柯南最近的……课外活动情况。”他特意在“课外活动”四个字上加了重音，指节敲击的节奏让人联想到审判前的倒计时。


    “哎呀呀~”沈渊支着下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那看来我们的小侦探很快就能体验一把‘爱的教育’了？”他意有所指地瞥了眼二楼方向，“真是期待小侦探会有着怎样的成长。”


    安室透看着沈渊此刻的动作和说话的语调，突然愣了一下。


    这个姿态，这个语气，莫名有种熟悉的感觉。


    他的脑海中有一个身影用同样兴致盎然的语气说着“真是有趣”。但那个画面转瞬即逝，安室透一时想不起这种熟悉感从何而来。


    闪电歪了歪头，冰蓝色的眼睛盯着楼梯方向，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呼噜声，像是在附和两人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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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1章 侦探的反击


    沈渊刚牵着闪电和安室透在波洛咖啡厅门口道别，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噔噔噔”


    柯南抱着一个望远镜从楼梯上冲了下来，看到两人站在门口，以为咖啡厅要打烊了，直接喊道：“安室哥哥，直接关门就好！我去阿笠博士那里，等会儿回来走后楼梯！”他匆匆朝沈渊挥了挥手，“沈哥哥，闪电下次见！”


    话音未落，他已经像一阵风似的跑远了，只留下背影在夜色中迅速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