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三个孩子这才走上前来。元太难得地低着头，声音比平时小了许多：“沈哥哥，对不起……都是我们乱跑才会……”


    光彦紧张地绞着手指：“我们以后一定会更小心的！您的伤……还疼吗？”


    步美的眼眶又红了，她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沈渊的指尖：“沈哥哥要快点好起来……我和妈妈学了做苹果派，等您出院了就做给您吃！”


    沈渊试着撑起身子，腹部的伤口立刻传来尖锐的疼痛。小兰连忙按住他的肩膀：“别乱动！医生说子弹差一厘米就伤到肾脏了……”


    沈渊只能躺在床上微笑着摇摇头：“不用道歉，这不是你们的错。”他看向几位家长，“保护孩子是应该的，你们太客气了。”


    安室透适时地递上纸巾给快要哭出来的步美，温和地说：“沈先生现在最需要的是休息。不如改天再来看他？”


    家长们连连点头，再三道谢后才带着孩子们离开。临走时，元太还回头大声说：“沈哥哥！等你好了我请你吃鳗鱼饭！最高级的那种！”


    病房门关上后，沈渊轻轻呼了口气，靠回枕头上。


    “那群混蛋居然对小孩子开枪！”毛利小五郎终于忍不住骂出声，随即又尴尬地清清嗓子，“咳……总之你做得很好。”


    沈渊轻轻呼出一口气，重新靠回枕头上，脸色仍有些苍白，但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谢谢大家来看我，我没什么大碍。”


    小兰松了口气，脸上重新露出温柔的笑容：“沈君要好好养伤才行，我明天给你带些营养的炖汤来。”


    “我也要来！”园子立刻举手，“我可以带我家厨师特制的补品，保证沈渊哥很快就能活蹦乱跳！”


    柯南推了推眼镜，认真地说：“沈哥哥这次真的很厉害，要不是你及时出手，我们可能就危险了。”他的声音里带着特有的真诚感激。


    阿笠博士擦了擦额头的汗，语气欣慰：“是啊，多亏了沈君反应迅速。不过下次遇到这种情况，还是优先报警比较安全。”


    “哼，那也要来得及报警才行。”毛利小五郎双手抱胸，难得正经地说，“面对持枪歹徒，能保护好孩子们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闪电轻轻蹭了蹭沈渊的手，冰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担忧。沈渊揉了揉它的耳朵，温声说：“我没事，别担心。”


    灰原哀合上手中的杂志，走到床边：“你的伤口需要静养两周。这段时间最好别让闪电太靠近，免得扯到缝合线。”


    安室透微笑着站在一旁，语气温和：“如果需要什么帮助，随时可以联系我。波洛咖啡厅就在附近，我可以每天送些容易消化的餐点过来。”


    小兰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闪电的头：“它真的很担心你呢，一直守在病房里。要不要我帮忙准备些它爱吃的食物？”


    “那就麻烦小兰了。”沈渊感激地点头，“他挑食，麻烦准备些品质上佳的牛排吧，不要生的。”


    园子立刻掏出手机：“还是我让家里送过来吧，这样省事一些！”她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滑动，“我让管家把神户牛肉和松露一起送来，闪电应该会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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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9章 病房问候2


    病房门再次被推开。目暮警部带着三名西装革履的男子走了进来，空气中顿时多了几分正式感。


    “沈先生，打扰了。”目暮警部摘下帽子，额头上还带着汗珠，“这几位是……”


    站在最左侧的中年男子上前一步，用流利的中文说道：“沈同学，我是种花驻日大使馆的周明秘书。”他穿着深蓝色西装，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沉稳而关切，“接到日方通知后，大使很关心你的情况。”


    右侧较年轻的日本官员微微鞠躬：“外务省亚洲大洋洲局的伊藤。”他手里拿着公文包，目光不时瞥向角落里的闪电。


    最后一位戴着眼镜的女性出示了证件：“环境省野生动物管理课的青山。关于您的猎豹……虽然持有合法饲养许可，但毕竟涉及人命，我们需要重新进行行为评估。”她的视线与闪电冰蓝色的瞳孔相遇时，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


    小兰敏锐地察觉到气氛变化，轻轻拉了拉园子的袖子：“我们……要不要先出去？”


    “不要！”园子猛地挺直腰板，双手叉腰站到病床前，茶色短发随着她夸张的动作在空中划出利落的弧度。


    她像只护崽的母鸡般张开双臂，声音比平时高了八度：“我们要留下来做沈渊哥最强的后盾！谁敢欺负伤员，先过我铃木园子这关！”


    病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青山课长的眼镜滑到了鼻尖，伊藤官员的嘴角抽了抽，连一向沉稳的周明秘书都忍不住挑了挑眉。


    “园、园子……”小兰尴尬地拽了拽好友的衣角。


    站在角落的柯南眼镜猛地滑到鼻尖，他默默推了推镜框，在心里叹了口气：又来了……园子这个大小姐的夸张做派，简直像是在演晨间剧……


    阿笠博士用手帕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圆圆的脸上写满了无奈。


    灰原哀则安静地靠在窗边，锐利的目光在几位官员身上来回扫视，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冷笑。


    毛利小五郎悄悄挪到目暮警部身边，压低声音问道：“喂，目暮，这到底什么情况？怎么连环境省的人都惊动了？”


    目暮警部同样小声回应：“没办法，毕竟涉及到大型动物伤人的案件……”他瞥了眼安静趴在床边的闪电，“虽然情有可原，但程序上……”


    闪电似乎察觉到话题围绕着自己，冰蓝色的瞳孔微微收缩，耳朵轻轻抖动了一下。这个细微的动作让青山课长又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


    “咳。”周明秘书轻咳一声，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沉稳如水。他向前迈了半步，这个微妙的站位恰好将沈渊与日方官员隔开。“首先感谢日方对本案的重视。”


    他的日语标准得像是新闻播报，“关于我方留学生沈渊的正当防卫行为，相信警方已有定论。”


    伊藤官员微微颔首：“这是自然。警方已经确认那三名歹徒就是银行劫匪，沈先生的行为完全属于正当防卫。只是程序上……”


    “程序上，”周明秘书微笑着打断，从公文包取出一份烫金文件，“这是我国农业农村部出具的闪电就是这只猎豹的完整训练档案和国际认证文件。”


    他的指尖在文件封面的国徽上轻轻一点，“包括它在野生动物保护中心担任治疗员的记录，它一般很温顺的。”


    青山课长惊讶地推了推眼镜：“治疗员？”


    "是的。"周明秘书从容不迫地翻开文件，露出里面闪电戴着特制嘴套与自闭症儿童互动的照片，“它受过三年专业训练，这次是歹徒的暴力行为触发了它的护卫本能。”他转向目暮警部，“就像警犬在警员遇险时也会做出厮杀的反应，不是吗？”


    目暮警部擦了擦汗：“理、理论上确实……”


    “至于重新评估……”周明秘书突然改用中文，语速平缓却字字千钧，“沈同学是我国重点的人才，贵方若坚持对已认证的辅助动物进行二次审查，我方不得不重新评估在日留学生的安全保障问题。”


    伊藤官员的脸色变了变。他看了眼病床上沉默不语的沈渊年轻人苍白的脸色与缠满绷带的躯体构成极具冲击力的画面又瞥见角落里闪电冰蓝色瞳孔中映出的自己的倒影。


    “周秘书言重了。”伊藤官员突然九十度鞠躬，“我们会尽快完成必要手续，绝不影响沈先生养伤。”


    青山课长慌忙合上文件夹：“既、既然有完整的国际认证，我们……可以简化流程……”


    窗外的阳光突然穿透云层，将病床上的白色被单染成金色。安室透不知何时已经泡好了茶，将冒着热气的茶杯轻轻放在床头柜上，瓷器与玻璃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请用茶。”他紫灰色的眼睛弯成月牙，却让人看不清真实情绪，“刚醒的病人需要补充水分。”


    这个恰到好处的插话打破了微妙的僵局。


    伊藤官员的视线在周明秘书平静的面容和沈渊温和的微笑之间游移，最终微微欠身：“当然，考虑到特殊情况，我们会加快处理速度。”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公文包边缘，语气变得谨慎，“只需要补充一份简单的书面说明即可。”


    “那么……”目暮警部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我们就先告辞了。沈先生请好好休息。”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转身，警帽下的表情明显放松了许多。


    周明秘书走之前又对沈渊说：“沈同学，祖国永远是你坚强的后盾，以后若有任何问题，欢迎你来大使馆，我们会保护你在日的合法权益。”


    沈渊点点头，“周秘，谢谢您百忙之中为我的事情特意来一趟，我自是相信祖国的，以后麻烦你们多多关照了。”


    沈渊和周明对视，视线中就像已经默契的确定了对方未说完的信息，两人同时点头，做告别的动作。


    当官员们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园子突然像泄了气的皮球般瘫在椅子上：“累死我了！刚才差点就要打电话叫我家律师团了！”


    她夸张地用手扇着风，茶色短发凌乱地翘起几缕，“这些官僚真是的，明明沈渊哥才是受害者……”


    小兰忍俊不禁，伸手替好友整理头发：“明明都是周先生在说话……”


    闪电这时才放松下来，巨大的头颅轻轻搁在沈渊没受伤的那侧大腿上。冰蓝色的眼睛缓缓眨动，像是在说：我们不用分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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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0章 病房问候3


    沈渊因为腹部伤口缝合，再加上肩胛骨处的创口，不能咀嚼消化硬物，所以园子让人带来的牛排料理只能闪电独享了，但是园子的管家知道是为自家小姐的朋友探病，还贴心准备了病号餐一碗稀粥和鲜榨的果蔬汁。


    沈渊勉强喝了几口粥就放下了勺子。失血过多的疲惫感让他脸色仍然苍白。


    小兰注意到沈渊的倦意，轻轻拉了拉园子的袖子：“沈君需要休息了，我们该走了。”她转向病床，温柔地说：“沈君，我和园子还要去准备校园祭的排练，下次再来看你。”


    园子突然双手交握抵在下巴处，眼睛闪闪发亮地闭着，仿佛在祈祷什么美好的画面：“对了！下周我们学校开始校园祭！”她猛地睁开眼睛，兴奋地手舞足蹈，“沈渊哥到时候应该能下床了吧？一定要来看我们班的节目啊！我们排演的是《黑衣骑士》，小兰要扮演公主哦！”


    沈渊愣了一下：校园祭？那不是原著中贝尔摩德假扮新出医生，同时出现多个工藤新一的剧情吗？可是伏特加明明说贝尔摩德现在还躺在组织医疗室里……


    他故作好奇地问道：“小兰小姐演公主？那谁来演骑士呢？难道是你的男朋友回来了？”


    柯南整个人僵在原地。他的眼睛渐渐缩成了两个小黑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起来


    “骑士……公主……小兰穿着公主服的样子……”柯南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小兰头戴皇冠、身着华丽礼裙然后和骑士亲吻的画面，让他整个人都开始冒热气。


    “喂，大侦探。”灰原哀不知何时站到了他身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冷冷道，“你的脑内小剧场都快从眼镜里溢出来了。”她瞥了眼柯南通红的脸颊，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弧度，“需要我帮你叫医生吗？看你这副样子，体温怕是超过40度了呢。”


    “、嗦！”柯南猛地回神，慌乱地推了推眼镜，“我才没在想什么奇怪的事情！”


    “沈君！”小兰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双手慌乱地摆动，“别、别听园子乱说！那个推理狂才不是我男朋友呢！”


    园子双手叉腰，发出标志性的女王式笑声，“哈哈哈！所以这次由我园子女王来扮演骑士！”她突然又垮下肩膀，遗憾地叹气，“其实我本来想让新出医生来演的，他也很感兴趣，可惜小兰太害羞了……”


    “新出医生？”沈渊微微皱眉，语气恰到好处地带着疑惑，“是你们学校的校医吗？班级活动也需要校医参与？这难道是日本的校园文化？”


    小兰连忙解释：“不是啦，新出医生是我们的朋友。他父亲之前遇害，是我爸爸帮忙破的案。后来他来我们学校当校医，我们就熟悉起来了。”


    奇怪……沈渊感觉到了奇怪的时间跳跃，前不久贝尔摩德还重伤未愈，现在就假扮起了新出医生？而且听她们的说法，这个“新出医生”在学校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站在窗边的安室透，后者正若有所思地望着窗外的樱花树，紫灰色的眼睛里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那……祝你们排练顺利。”沈渊微笑着转移话题，“等我好些了一定去参观。”


    小兰和园子挥手告别，柯南跟在后面，走到门口时转过身，朝沈渊挥了挥手：“沈哥哥再见，我明天再来看你。”


    阿笠博士跟着说道，“那沈君你好好休息，我和小哀就先回去了。”


    灰原哀站在博士身旁，茶色短发下的蓝眼睛淡淡地扫过病床：“保重。”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对你的豹子来说你很重要。”


    沈渊看着灰原别扭的样子，忍不住轻笑出声：“多谢关心，我会注意的。”


    毛利小五郎整了整领带，一副匆忙的样子：“沈小子，我也得回去处理委托了。”


    随着众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病房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安室透还没离开，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安室先生，你也去忙吧。”沈渊微微调整了下姿势，腹部的伤口传来隐隐的疼痛，“我这里没什么事，有事就叫护士小姐了。”


    安室透笑意温和地看着沈渊，紫灰色的眼睛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明亮：“沈先生确实该休息了。”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安静趴在床边的闪电，“晚上要不要我给闪电带食物过来？”


    沈渊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闪电正将脑袋搭在床沿，冰蓝色的眼睛一瞬不瞬地注视着自己，显然打定主意要寸步不离地守着。他伸手揉了揉猎豹的脑袋，柔软的毛发从指缝间穿过。


    “那就麻烦安室先生了。”沈渊轻声道。


    安室透摇摇头，嘴角的笑意加深：“沈先生，我们是朋友，不用这么见外。”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晚上我顺便也给你带些你能吃的流食吧，波洛新研发的蔬菜浓汤应该很适合现在的你。”


    “多谢。”沈渊点点头，看着安室透走向门口。


    “好好休息。”安室透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轻轻带上了房门。


    随着门锁“咔嗒”一声轻响，病房里终于只剩下沈渊和闪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