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村公江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但她仍强装镇定：“这、这太荒谬了！”


    新一没有理会她的抗议，转而指向书桌上堆成小山的书籍：“这些书摆放的位置也很奇怪。一个正在阅读的人，怎么会把书堆得完全遮挡自己的脸？除非有人故意用这些书来掩盖死者被刺时的痛苦表情。”


    服部平次猛地拍了下额头：“原来如此！所以死亡时间就在我们眼前！”


    “没错。”新一蹲下身，轻轻拨开死者后颈的发根，“看这里，有一个几乎不可察觉的针孔，旁边地板上还掉落了一根细如发丝的铁针。”他抬头直视村公江，“夫人，能借您的钥匙环一看吗？”


    村公江本能地后退一步，手指紧紧攥住钥匙串：“这、这太失礼了！”


    目暮警部严肃地上前：“村夫人，请配合调查。”


    当钥匙串被强制交出后，新一在众人面前展示了钥匙环上一个精巧的凹槽：“这里原本应该藏着一根毒针，尺寸与死者后颈的针孔完全吻合。夫人，您先用药让丈夫沉睡，等我们到来时，假装唤醒他，实则用藏在钥匙环里的毒针给了他致命一击。”


    房间内一片哗然。


    “至于密室手法，”新一继续道，“其实比服部想象的简单得多。书房只有两把钥匙，一把在死者裤子的双层口袋里”他翻开死者的口袋展示给众人，“另一把则在您手中。您用您的钥匙锁上门后，趁乱将钥匙放回了您丈夫的口袋，制造出钥匙一直在死者身上的假象。”


    村公江的双手开始颤抖，精心梳理的发髻散落下一缕头发。


    “动机呢？”毛利小五郎忍不住问道。


    新一的目光变得复杂：“这要追溯到二十年前。桂木幸子小姐，实际上是村夫人与前夫山城健二所生的孩子。山城先生当年被村勋陷害，冠上渎职罪名而入狱，五年后冤死狱中。”


    一直沉默的桂木幸子突然捂住嘴巴，眼泪夺眶而出。


    “村利光先生当年协助过村勋，所以您想一石二鸟，既为前夫报仇，又嫁祸给帮凶。”新一的声音带着沉重的叹息，“我说的对吗，村夫人？”


    村公江的防线终于崩溃。她踉跄后退，撞在书架上。


    “二十年……我等了整整二十年……”她的声音嘶哑如裂帛，“那个男人毁了我的一生，毁了健二的一生，甚至差点毁了幸子的幸福！当他反对幸子和贵善的婚事时，我就知道……他认出了幸子是健二的女儿……”


    她的目光突然变得锐利，直刺村利光：“而你！你明明知道一切，却冷眼旁观！”


    目暮警部示意警员上前，银色的手铐“咔嗒”一声锁住了村公江纤细的手腕。她被带出书房时，她突然驻足，回眸望向泪流满面的桂木幸子那眼神像打翻的砚台，悔恨与解脱的墨色交融得再也分不清。


    小兰不知何时已经挪到新一身侧，指尖轻轻捏住他衬衫的袖口，布料在她指间皱成小小的漩涡。“这次……不会又突然消失吧？”她声音里带着十七岁少女不该有的忐忑，睫毛上还挂着将落未落的泪珠。


    新一正要开口，心脏突然像被无形的手攥住。剧痛如电流般窜过脊椎，视野边缘开始渗出黑色的斑点。他看见自己手背上暴起的青筋，冷汗瞬间将衬衫黏在后背。


    “新一？”小兰的惊呼像是隔着一层玻璃传来，很飘忽。


    “抱、抱歉小兰……”他猛地抽回袖子，踉跄着后退两步，“突然有急事……下次……下次一定好好……”话语碎在急促的喘息里。


    转身时他瞥见服部平次骤然眯起的眼睛，那个关西侦探已经不动声色地堵在了走廊方向。


    新一咬紧牙关冲出门去，脚步声在木质走廊上敲出凌乱的鼓点。身后传来服部平次刻意压低的追问：“工藤新一！你究竟”，但剧痛已经吞噬了听觉。他撞开洗手间的门，反锁的瞬间听见平次的手掌“砰”地拍在门板上。


    “喂！工藤新一！”服部平次的声音穿透门板，每个音节都带着锐利的质疑，“你和小鬼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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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4章 chartreuse（查特）


    沈渊刚回到家银灰色的影子从玄关的阴影处猛然窜出，冰蓝色的瞳孔在昏暗的室内泛着冷光。


    闪电用脑袋狠狠撞向沈渊的膝盖，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呼噜声，像是在控诉主人一整天的缺席。


    “辛苦了，我们闪电在家留守。”沈渊笑着揉了揉猎豹毛茸茸的耳朵，修长的手指陷入银灰色的皮毛中，“今晚给你加餐。”


    厨房的灯光亮起。沈渊系上围裙，从冰箱里取出三公斤重的顶级和牛牛排，鲜红的肉在灯光下泛着大理石般的纹路。锋利的厨刀划开保鲜膜时，闪电的尾巴在地板上扫来扫去，发出沙沙的声响。


    “别急。”沈渊头也不回地说道，顺手将一块北极海象软骨磨牙棒丢了过去，“这是今日的加餐。”闪电凌空接住，锋利的犬齿咬在软骨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平底锅里的黄油融化，发出滋滋的声响。


    沈渊专注地煎着两块牛排一块足有三公斤重，是为闪电准备的；另一块则是他自己的晚餐。肉香很快弥漫了整个公寓。


    当沈渊将盛满牛排的特制食盆放在闪电面前时，猎豹冰蓝色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还在咬着他的磨牙棒。


    沈渊给自己倒了杯chartreuse那是上次在琴酒家吃饭，琴酒送给他的酒，“最适合你的酒。”琴酒当时咬着烟这么说，银发下的眼睛像瞄准镜般锁定他。


    琥珀色的液体在玻璃杯中流转，在灯光下泛着奇异的淡蓝的光泽。他举起酒杯对着灯光端详了一会儿，拍下照片发给琴酒：【今日份晚餐，想要特别体会一下chartreuse。】


    发完消息，他抿了一口酒。


    冰凉药草香的前调在舌尖绽放，紧接着是一丝甜味，最后却化作灼烧般的苦涩。沈渊皱了皱眉，这苦甜交织的味道实在令人难以接受。


    “这算什么搭配……”他喃喃自语，起身又往杯中加入gin。


    再次品尝，味道变成了冷冽的苦甜，如同蜜糖包裹的毒药，在舌尖爆炸。沈渊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实在无法理解这种酒的魅力所在。


    手机震动了一下。琴酒的回复简洁到极致：【。】


    沈渊挑眉，拿起手机继续打字：


    【老板是手受伤了不方便打字吗？我在东京辛辛苦苦为你打工，老板如此对待真是令我寒心。】


    发完这条消息，他又补充道：


    【对了老板，chartreuse实在不好喝，就算加了gin，我也接受不了呀，苦甜的感觉就像在舌尖上爆炸。】


    放下手机，沈渊开始享用他的牛排。肉质鲜嫩多汁，黑胡椒的香气在口腔中扩散。正当他切下第二块时，手机又震动起来。琴酒的回复依然简短：【加蜂蜜或者青柠汁调和。】


    沈渊轻笑一声，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打：


    【老板，今日毛利侦探接到外交官村勋妻子的委托，然后我和毛利侦探去了外交官的家，外交官离奇死亡，神不神奇？】


    过了一会儿，琴酒的回复来了：【你做的？】


    沈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回复道：【怎么可能。外交官妻子为二十年前冤死的前任丈夫复仇，用钥匙环藏毒针当众作案……】


    消息显示已读，聊天界面沉寂了足足两分钟。沈渊都能想象到琴酒在安全屋里对着屏幕皱眉的样子。


    过了一会儿手机讯息声响起，回复依旧简洁：【。】


    吃完晚饭沈渊收拾好餐桌，沈渊将洗净的红酒杯倒扣在沥水架上，水珠顺着杯壁滑落，在厨房暖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斑。


    他擦干手指，慵懒地陷进沙发里，闪电立刻将毛茸茸的脑袋搁在他大腿上，冰蓝色的兽瞳半眯着。


    “该给我们的top killer先生分享点有趣的东西了……”他修长的手指划过手机屏幕，嘴角噙着玩味的笑意。消息发送的提示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脆：【给你看一个特别神奇的视频。】然后将今天柯南大变活人的视频发了过去。


    附件的传输进度条很快走到尽头。沈渊想象着琴酒在某个安全屋里点开视频的样子那个永远冷静的银发杀手，看到aptx4869实验体逆转过程的震惊表情，光是想象就让他喉咙发紧。


    然后琴酒发来消息【视频一片空白，什么也没有。】


    沈渊猛地坐直身体，闪电不满地呜咽一声。


    沈渊重新点开本地视频画面清晰得刺眼：柯南蜷缩在地毯上痛苦抽搐，骨骼拉伸的：“咯咯”声令人牙酸，最终蜕变成工藤新一的整个过程完美呈现，连少年侦探眼角渗出的泪光都清晰可见。


    “这就有意思了……”他眯起眼睛，再次点击发送。这次琴酒的回复很快，依然是简洁的：【。】


    沈渊的指尖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节奏逐渐加快：“世界意志在保护它的主角？”他低声自语，突然笑出声来，“还是说……”笑声戛然而止，闪电的耳朵突然竖直，银灰色的皮毛炸开。


    猎豹喉咙里滚出攻击前的低频呼噜，冰蓝色瞳孔紧缩成针尖。沈渊顺着它的视线望向落地窗东京的夜景在玻璃上流淌如星河，但某一瞬间，窗框似乎扭曲成不自然的角度，仿佛空间本身被无形的手拧了一下。


    他低头快速打字：【等你回来看看能不能看到视频吧。视频在我手机里是正常的，发不出去。】发送键按下的刹那，水晶吊灯突然闪烁，在他瞳孔中投下支离破碎的光影。


    “嘘……”沈渊按住闪电绷紧的背脊，感受到掌下肌肉的震颤。


    扭曲感转瞬即逝，窗外依旧是繁华的灯火，仿佛刚才的异常只是错觉。


    放下手机，沈渊望向窗外东京的夜景，轻声自语：“苦甜交织……还真是命定的搭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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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5章 aptx4869的秘密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刺入眼帘时，柯南猛地从床上弹起来。他下意识摸向自己的喉咙平滑的皮肤下，喉结的触感已经消失不见。


    “变回来了……又变回去了……”他盯着儿童尺寸的睡衣袖子，昨夜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外交官宅邸的密室杀人案，突然发作的剧痛，还有在洗手间镜子里看到的十七岁的工藤新一的脸。


    “那瓶酒！”


    柯南光着脚丫向外跑去，拖鞋都来不及穿。


    毛利侦探事务所的厨房里，那瓶从服部平次带来的“老白干”还摆在餐柜最下层，透明玻璃瓶里的液体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泽。


    柯南拿到酒，拧开瓶盖时浓郁的酒气面而来。犹豫片刻后，柯南闭眼灌下一口“咳咳咳！”


    火辣辣的灼烧感从喉咙直冲脑门，呛得他眼泪直流。身体什么变化都没有，只是眼前的料理台突然出现了重影。


    “柯南！！”


    伴随着少女的怒吼，一个暴栗精准命中他的脑门。疼痛让视野瞬间清晰，柯南捂着新鲜出炉的肿包抬头，看见小兰握紧的拳头和阴沉得能滴水的脸色。


    “小小年纪就学爸爸偷喝酒？！你以后也要成为一个邋遢的酒鬼大叔吗！”小兰一把夺过酒瓶，瓶身在她指间咯吱作响，“你知道错了吗？”


    “小、小兰姐姐我错了……”柯南眨巴着湿漉漉的眼睛，用最无辜的童声讨饶。这招对毛利兰向来有效如果忽略她此刻正踩着凳子把酒瓶塞到橱柜最顶层的动作的话。


    “两百字检讨。”小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午饭前交给我。”


    柯南的眼镜片闪过一道反光。他忽然捂住口袋，装作震惊的样子：“啊！阿笠博士的简讯！说是有急事找我！”没等小兰反应，小学生已经灵活地钻过她腋下，“午饭不用等我啦”


    门被摔上的瞬间，柯南的表情立刻从天真无邪切换成凝重。他狂奔向米花町2丁目的方向，肺部因为剧烈运动而灼烧，但思绪比脚步跑得更快。


    aptx4869的解毒关键就在那瓶酒里。必须马上告诉灰原！


    阿笠博士家的门铃被按响，大门被打开。


    灰原哀抱着双臂倚在门框上，茶色短发在阳光中泛着柔和的色泽，湖蓝色的眼睛看着来者“工藤，”她鼻翼轻动，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你身上有酒的味道，你这是学会了那个色鬼大叔的恶习，开始酗酒了吗？”


    柯南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诧异：“你鼻子也太灵了吧？我就喝了一小口……”


    灰原转身让柯南进来：“对于一个曾经在组织里负责药物研发的人来说，分辨各种化学物质的气味是基本功。”她反手锁上防盗门，头也不回地问，“所以，喝完酒就火急火燎跑来找博士什么事？”


    柯南的呼吸还没平复，胸口剧烈起伏着。他三步并作两步跟上灰原走向地下室的步伐，压低声音道：“我不是来找博士的，我是来找你的！”


    实验室的金属门刚关上，柯南就一把抓住灰原的手腕：“我昨天变回去了！就在村家案件调查的时候！虽然只有短短几个小时”


    灰原的手指瞬间僵在半空，湖蓝色的瞳孔剧烈收缩：“你做了什么？”声音陡然拔高，“详细说一下！”


    柯南快速描述了变回新一的全过程：心脏突如其来的剧痛像被烙铁灼烧，骨骼重组时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声，每一寸皮肤都像被撕裂又重新缝合。说到在小兰面前差点暴露时，他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当提到那瓶老白干时，灰原突然抬手打断。她转身调出一组三维分子结构图，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的速度快得惊人。


    “不可能是因为酒精。”她斩钉截铁地说，屏幕上乙醇分子的结构旋转着，“aptx4869的蛋白质抑制剂会直接阻断乙醇代谢途径。”她调出另一组数据，“你昨天的复原更可能是”


    “临时性的应激反应。”柯南接上她的话，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眼镜架，“就像身体在极度危险情况下爆发的肾上腺素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