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毛利小五郎就坐在这片混乱中央，黑色办公椅向后倾斜到危险的角度。


    他穿着皱巴巴的西装，没系领带，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敞开着。翘起的二郎腿把皮鞋底对准门口。


    “你小子是当我很闲吗？还想参与我的委托。”他撇着嘴说话时，下巴上的胡茬随着肌肉抖动。桌上烟灰缸里堆成小山的烟蒂证明他今早已经抽完半包烟。


    空气中飘散着烟草、酒精和廉价发胶混合的气味，典型的中年独身男人办公室的味道。


    唯一整洁的是角落里小兰定期打扫的待客区，两张相对摆放的沙发椅中间放着玻璃茶几，上面摆着今天的晨报。


    沈渊不慌不忙地举起手中的酒一瓶包装精美的山崎25年单一麦芽威士忌，琥珀色的酒液在阳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我知道我的请求冒昧了，这个是给毛利先生的谢礼。”


    毛利小五郎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一个箭步冲过来接过酒瓶，舌头夸张地吐出来：“沈老弟你看看你，来了就来了还拿酒过来，这……这我不收就太对不起沈老弟辛苦来一趟了！”他爱不释手地抚摸着酒瓶，仿佛捧着稀世珍宝。


    柯南在一旁露出半月眼：“大叔你真是双面人……”


    “臭小鬼！”毛利小五郎一拳砸在柯南头上，后者捂着新鲜出炉的肿包蹲到角落。


    “爸爸！你不要总是欺负柯南！”小兰端着茶盘从厨房走出来，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皱眉。她转向沈渊时，脸上立刻换上温柔的笑容：“沈君欢迎你来我家，没什么好招待的，来喝杯茶吧。”


    沈渊道谢后坐下，小兰沏的茶水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毛利小五郎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嗓子，手握成拳头抵在嘴边：“咳咳，既然沈老弟对我的工作这么感兴趣，今天我就给你介绍一下这次的委托。”


    他转身从办公桌上拿起一份文件：“委托人叫大木由，是米花町有名的珠宝商。三天前，他收到一封恐吓信，说要在本周日也就是明天的珠宝展上偷走他的镇店之宝：一颗价值三亿日元的红宝石。”


    柯南凑过来补充道：“更奇怪的是，这封恐吓信是用从杂志上剪下来的字拼成的，就像电视剧里的绑匪一样。”


    “哼，装神弄鬼！”毛利小五郎不屑地哼了一声，“我已经调查过了，最有嫌疑的是大木的三个手下：负责安保的佐藤、珠宝鉴定师田中，还有他的秘书高桥。明天珠宝展时，我会亲自坐镇，看看到底是谁在搞鬼！”


    小兰又为大家添了茶，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威士忌酒瓶上投下一道璀璨的光带。


    沈渊端起茶杯，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嘴角意味深长的笑意。


    珠宝展当天，米花美术馆灯火通明。


    大木由的私人展览厅内，玻璃展柜反射着璀璨的光，那颗价值三亿日元的红宝石被安置在中央，周围环绕着严密的红外线防盗系统。


    当然这颗红宝石是之前和毛利小五郎商量过做出来的高仿，目的就是为了引蛇出洞，而真的宝石被大木由贴身携带，他坚信自己身边就是最安全的。


    毛利小五郎双手抱胸，站在展台旁，一脸严肃地审视着来往的宾客。沈渊和柯南则站在稍远处，打量着展厅内的可疑人物。


    “沈哥哥，你觉得犯人真的会来吗？”柯南推了推眼镜，低声问道。


    沈渊微微一笑：“如果只是单纯的恐吓信，那倒简单了。但如果是……”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站在不远处的佐藤、田中和高桥，“有人想要借此将大木由吸引过去，完成别的目的呢？大木由为了防止珠宝失窃可是都单独行动的。”


    柯南瞳孔微缩，刚想再问，突然


    “砰！”


    一声闷响从展馆深处传来，紧接着是女人的尖叫声。


    “出事了！”毛利小五郎脸色一变，立刻朝声音来源冲去。沈渊和柯南紧随其后。


    当他们赶到vip休息室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呼吸一滞


    大木由倒在地上，胸口插着一把精致的拆信刀，鲜血浸透了他的白衬衫。他的眼睛瞪得极大，似乎死前看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东西。


    而在他的尸体旁边，那颗价值连城的红宝石，竟诡异地消失了。


    警方迅速封锁现场，目暮警部带着高木、佐藤等刑警赶到。


    “死亡时间大约在15分钟前。”鉴识科人员检查后说道，“凶器是这把拆信刀，上面没有指纹。”


    毛利小五郎摸着下巴，皱眉思索：“奇怪，展馆的监控明明显示没人进出过vip休息室，凶手是怎么做到的？”


    柯南蹲在尸体旁，仔细观察，突然发现大木由的袖口有些异样他的袖扣松开了，而他的手表，竟然停在了一个特定的时间。


    “沈哥哥……”柯南拉了拉沈渊的衣角，低声道，“你看这个。”


    沈渊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眼神微凝。“机械表的发条需要每天手动上弦，但表冠的螺纹有轻微磨损。”


    就在这时，高木警官突然喊道：“警部！我们在佐藤先生的包里发现了这个！”


    他举起一个黑色绒布袋，里面赫然是那颗失踪的红宝石！


    “不是我！”佐藤脸色惨白，“我根本不知道这东西怎么会在我的包里！”


    毛利小五郎立刻指着他：“凶手就是你！你一定是趁乱偷了宝石，然后杀害了大木先生！”


    “我去趟洗手间！”男孩突然提高音量，一溜烟跑开了。沈渊望着他消失的方向，唇角勾起几不可察的弧度。


    当佐藤被误认为凶手而百口莫辩时，一枚麻醉针破空而来，精准命中毛利小五郎的后颈。名侦探摇晃着跌进休息室的沙发，以经典的“沉睡”姿势垂下了头。


    “咳咳！”随着毛利小五郎标志性的清嗓声，推理秀正式开始。在柯南的变声演绎下，案件真相被层层剥开：


    “刚刚和大家开了一个玩笑，……所以真正凶手就是田中先生！你利用鉴定珠宝的便利，长期调慢大木先生的手表培养他的时间错觉。今天你故意停摆手表，让以为还有十五分钟空闲的大木先生独自留在休息室……”


    “……至于宝石失窃的假象……”变声器里的声音继续回荡，“高桥小姐，是你把宝石塞进佐藤先生的包里的吧？”


    随着真相揭露，田中和高桥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当警方给两人戴上手铐时，沈渊悄无声息地退到阴影处，手机屏幕亮起又熄灭那是条刚发出的加密简讯：……所以大木由先生被员工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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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1章 关西侦探来访


    雨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毛利侦探事务所，将整个房间染上一层温暖的金色。


    空气中弥漫着皮蛋瘦肉粥浓郁的香气，混合着姜丝的辛辣和葱花的清香。


    柯南裹着印有卡通图案的小被子坐在餐桌前，鼻头红红的，时不时抽一下鼻子，正小心翼翼地吹着勺子里的热粥。


    “沈哥哥做的粥真好吃……”柯南的声音因为感冒而有些沙哑，眼镜片上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让他不得不时不时摘下眼镜擦拭。


    粥里的皮蛋切成均匀的小块，瘦肉丝嫩滑可口，米粒熬得恰到好处的粘稠，每一口都带着温暖。


    小兰面前也放着一小碗精致的粥，她双手捧着碗，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真是麻烦沈君了，还特地给柯南送饭来。”


    “举手之劳而已。”沈渊坐在一旁，修长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腕间的手表在阳光下泛着金属光泽。


    沈渊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高领毛衣，衬得肤色愈发白皙。“昨天和柯南君通话，他一直打喷嚏，说是感冒了，感冒时喝点热粥对身体好，我加了些姜丝，可以驱寒。”


    毛利小五郎瘫在沙发上，眼睛盯着电视里的赛马节目，手里攥着今天的赛马报纸，嘴里不停地嘟囔着：“谁知道这个家伙是不是不怀好意……”说着还警惕地瞥了沈渊一眼，目光在沈渊和小兰之间来回扫视，“毕竟我还有个如花似玉的女儿呢……”


    “爸爸！”小兰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她慌乱地放下粥碗，“你别胡说八道！沈君只是好心……”


    “好心？哼！”毛利小五郎夸张地翻了个白眼，抓起茶几上的啤酒罐猛灌一口，“我毛利小五郎可是名侦探，什么花花肠子看不出来？”


    柯南在一旁偷偷翻了个白眼，心想大叔的推理能力要是能用在案子上就好了。


    他刚想开口，突然打了个大大的喷嚏，鼻涕泡都冒了出来。沈渊适时地递过一张印着暗纹的纸巾，嘴角挂着无奈的笑意。


    就在这时，门铃突然响起。


    “我去开吧。”沈渊起身走向门口。门一打开，一个皮肤黝黑、戴着棒球帽的少年就闯入了视线。他穿着深蓝色制服，眼神锐利如鹰，嘴角挂着自信的笑容。


    “哟，初次见面！”少年爽朗地打招呼，“我是服部平次，关西的高中生侦探。”


    “服部……平次？侦探也有委托来找我爸爸吗？”小兰也走了过来，一脸惊讶。


    服部平次的目光在沈渊身上停留了几秒，突然眼睛一亮：“你就是工藤新一吧！”然后又看向小兰，“这就是你的女朋友吧！”


    “你在胡说什么啊！”小兰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我不是新一的女朋友而且……”


    “我不是工藤新一。”


    “他才不是新一哥哥呢！”


    沈渊和柯南的声音同时响起。柯南说完才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急忙假装咳嗽起来。


    服部平次已经自来熟地走进事务所，大大咧咧地坐在沙发上：“啊，你不是工藤新一啊……”他摸着下巴，目光在沈渊和柯南之间来回扫视，“那工藤新一在哪里？”


    “新一哥哥在国外调查案件呢！”柯南赶紧插话，声音因为感冒而显得更加稚嫩。


    服部平次挑了挑眉：“是吗？我听说他最近都没在学校出现……”他的目光突然变得锐利起来，“该不会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吧？”


    沈渊不动声色地给柯南递了张纸巾，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微笑：“服部君专程从大阪过来，就是为了找工藤新一的？是有什么委托吗，毛利侦探也很出名的。”


    “当然不是啦！”服部平次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我自己就是一个侦探，我是来挑战关东的名侦探的！”说着看向还在看电视的毛利小五郎，“不过看来传说中的‘沉睡的小五郎’比我想象中要……普通嘛。”


    “喂！你小子说什么呢！”毛利小五郎终于把注意力从赛马节目上移开，怒气冲冲地站起来。


    柯南刚想说什么，却突然打了个喷嚏，紧接着又连续“阿嚏！阿嚏！”几声，鼻涕泡都冒了出来。


    服部平次见状，咧嘴一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瓶子，在柯南面前晃了晃：“喏，看来你是感冒了，这是特效药，喝下去马上就好。”


    柯南狐疑地接过瓶子，定睛一看“老白干”？！他打开瓶盖闻了闻，浓烈的酒精味直冲鼻腔。


    “喂，这明明是酒……”


    “哈哈，被发现了？”平次笑得更加灿烂，露出一口白牙，“不过，感冒喝点酒发发汗也不错嘛。”


    还没等柯南反应过来，服部平次已经眼疾手快地捏住他的鼻子，把酒瓶往他嘴里一灌“咕咚！”


    “咳咳咳！”柯南被呛得满脸通红，喉咙火辣辣的，眼泪都飙了出来。


    “服部先生太过分了！”小兰见状，一把将酒瓶抢了过来，杏眼圆睁，“柯南是个小孩子，你怎么能给他灌酒！”


    服部平次这才意识到玩笑开大了，连忙挠着后脑勺，讪讪地笑道：“抱歉抱歉，我忘了这小子还是个小鬼……”


    柯南晕晕乎乎地瘫在椅子上，脸颊通红，眼神迷离，整个人像是被蒸熟了一样。他晃了晃脑袋，试图保持清醒，结果“咚”地一声，额头直接磕在了桌子上。


    沈渊站在一旁，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他知道，接下来可能会有“有趣”的事情发生了。


    就在这时


    “咚咚咚。”


    事务所的门再次被敲响。


    “来了！”小兰快步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位气质优雅的中年妇人，她穿着得体的深色套装，头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神情略显凝重。


    “您好，请问这里是毛利侦探事务所吗？”她的声音低沉而克制。


    “是的，您是……？”


    “我是村公江。”妇人微微颔首，“是外交官村勋的妻子。”


    毛利小五郎一听是“外交官夫人”，立刻精神一振，迅速整理了一下歪歪扭扭的领带，摆出一副专业侦探的架势：“村夫人？久仰久仰！请进请进！”


    村公江走进事务所，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毛利小五郎身上：“毛利先生，我有一项委托，希望您能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