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好巧。”沈渊率先打破沉默，走进电梯按下楼层键。电梯门缓缓关闭，将两人关在这个狭小的金属空间里。


    琴酒没有回应，但沈渊注意到他左手拎着的便利店塑料袋里面孤零零地躺着一个饭团，包装上“特价698”的标签格外刺眼。


    电梯开始上升。沈渊的目光在饭团和琴酒冷峻的侧脸之间游移。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沈渊和琴酒同时向外走。


    沈渊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开口：“上次闪电吃了您一份牛排……”他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我手艺还行，要不要……一起吃个晚饭？”


    琴酒的眼神微微一动。他想起半小时前伏特加那个蠢货递来饭团时理直气壮的样子


    “大哥，便利店就这个最顶饱！”自己为了维持形象而强压下怒火。以及这位种花留学生养的豹子。


    就在沈渊以为这位冷酷的杀手先生会拒绝时，一声简短地“嗯”响起。


    沈渊的公寓比想象中整洁。开放式厨房里，各种中式调料整齐排列，沈渊刚刚放在灶台上炖着的汤正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琴酒站在客厅，锐利的目光扫过客厅没有监控设备，没有可疑物品，只有一只银灰色的猎豹正懒洋洋地趴在沙发上。


    闪电闻到陌生人的气味，立刻竖起耳朵。但当它看清来者是琴酒后，竟然优雅地跳下沙发，慢悠悠地蹭了蹭他的裤腿。


    令人意外的是，琴酒没有闪避。他纹丝不动地站在原地，任由猎豹在自己的裤腿上留下银灰色的毛发。


    甚至当闪电用脑袋顶他的手时，他还微微屈伸了下手指一个几不可察的抚摸动作。


    “它很少对陌生人这么友好。”沈渊从冰箱取出食材，“您先坐，二十分钟就好。”


    琴酒的手指瞬间僵在半空，整个人如同被按了暂停键。那双常年冰冷的绿眸罕见地闪过一丝窘迫，像是被当场抓获的罪犯。


    他迅速收回手，黑色皮手套在猎豹头顶留下一道几不可察的气流。


    闪电不满地“呜”了一声，用脑袋追着那只撤离的手。


    琴酒没有坐下。


    他站在厨房岛台旁，看着沈渊熟练地切菜。年轻人的刀工很好，青葱被切成均匀的细丝，姜片薄得能透光。


    “你刀工不错，特意学过厨艺？”琴酒就像是转移话题突然开口。


    “没专门学过。”沈渊头也不抬，“父母常年在野外考察，我初中开始就自己做饭了。”


    “要喝点什么吗？”沈渊突然出声。


    “茶就好。”琴酒的声音已经变得平静低沉，仿佛这样就能掩盖方才的失态。


    他重新挺直腰背，黑色高领毛衣下的肌肉线条重新绷紧，又变回了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top killer。


    锅里的油热了，沈渊将腌制好的牛肉滑入。滋啦一声，香气瞬间充满整个厨房。


    琴酒不动声色地深吸一口气这味道比组织食堂的泔水强了不知多少倍。


    沈渊背对着他切菜，嘴角微微上扬，但体贴地没有回头：“龙井可以吗？从国内带来的。”


    “嗯。”


    二十分钟后，三菜一汤上桌：青椒牛柳，麻婆豆腐，清炒时蔬，还有一盅冬瓜排骨汤，外加一杯龙井热茶。米饭蒸得恰到好处，粒粒分明。


    “家常菜，别嫌弃。”沈渊盛了碗饭递给琴酒。


    银发男人接过碗，动作优雅得不像个拿惯了枪的人。他尝了口麻婆豆腐，麻辣鲜香立刻在舌尖炸开比东京那些改良版中华料理正宗多了。


    “不错。”琴酒简短评价，但下筷的速度暴露了他的真实想法。


    闪电不知何时蹲在了琴酒脚边，眼巴巴地望着他准确地说，是望着他筷子上的牛肉。琴酒与猎豹对视一秒，竟然破天荒地夹了块肉给它。


    沈渊挑眉：“它平时不吃辣。”


    像是为了反驳这句话，闪电欢快地叼走牛肉，连辣椒都没剩下。


    两人一豹安静地吃着饭。


    窗外，东京的夜色渐深，公寓里却难得地弥漫着温馨的气息。


    最后一个盘子见底时，琴酒突然起身，动作利落地将碗筷叠放整齐。


    沈渊刚要开口，就见银发男人已经端着餐具走向厨房，水流声响起。


    沈渊倚在厨房门框上，看着琴酒一丝不苟地冲洗着碗碟。


    那双常年握枪的手此刻正用专业的手法搓洗着瓷盘边缘，连筷子尖都不放过。洗完后，他还用纸巾将每个水珠都擦拭干净，仿佛在清除什么罪证现场。


    沈渊微微挑眉这分明是在抹去自己留下的所有痕迹。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递了条干净的毛巾。


    “多谢款待。”


    琴酒将最后一个盘子归位，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峻。


    他走向玄关的动作干脆利落，却在经过闪电时微不可察地顿了顿。猎豹正趴在地毯上，银灰色的尾巴轻轻扫过他的皮鞋。


    门开了又关。


    没有道别，也没有约定下次见面的客套话。


    ----------------------------------------


    第11章 令人心动的高薪兼职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卧室，沈渊揉了揉眼睛，伸手关掉了床头的闹钟。今天是他在阿笠博士实验室兼职的最后一天。


    洗漱完毕后，他看了眼趴在窗台上晒太阳的闪电。猎豹银灰色的皮毛在晨光中泛着金属般的光泽，听到动静后懒洋洋地甩了甩尾巴。


    “今天不要惹祸，你要是闲了就自己出去走走，可以爬爬楼梯，可不要出公寓吓到别人。”沈渊揉了揉闪电的脑袋，“我晚点回来。”


    阿笠博士的实验室一如既往地凌乱。各种发明零件散落在工作台上，角落里堆着几个半成品机器人。


    “沈君，真是太感谢你了！”阿笠博士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要不是你帮忙，这个量子纠缠演示仪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完成。”


    沈渊将最后一段代码调试完毕，屏幕上立刻显示出漂亮的数据波形：“已经没问题了。不过博士，这个装置真的只是用来教学演示吗？”


    阿笠博士的笑容僵了一瞬：“当、当然啦！哈哈哈……”阿笠博士想起了他那些总是发生意外的小发明，没敢吱声。


    沈渊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没有追问。他收拾好自己的工具包：“如果以后还有需要助手的工作，随时联系我。”


    “一定一定！”阿笠博士搓着手，“对了，小哀说你做的麻婆豆腐很好吃，下次……”


    “博士！”灰原哀的声音从二楼传来，带着明显的尴尬和不满。


    沈渊会意地眨眨眼：“有机会我会带些种花家的点心来，到时候可以聚餐。”


    回到公寓后，沈渊打开笔记本电脑，重新浏览起兼职网站。


    银行账户里的数字虽然还能支撑一阵子，但在时间停滞的柯南世界里，他必须做好长期打算。


    “家教……不行，时薪太低。”他一边筛选一边自言自语，“便利店夜班……也不行，太晚不回来，闪电没准就会拆家。”


    屏幕上的招聘信息不断滚动。突然，一则不起眼的广告吸引了他的注意：


    【米花町图书馆古籍修复室招聘临时助理】


    要求：细致耐心，有文物修复经验者优先


    时薪：4000日元


    联系人：津川秀治


    沈渊的手指在触控板上轻轻敲击。他在国内读研时确实参与过校图书馆的古籍修复项目，这工作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正要点击申请时，闪电突然跳上书桌，爪子“不小心”按到了另一个标签页米花町科技园的招聘公告：


    【高薪诚聘】量子物理研究员


    待遇：时薪100000日元+奖金


    *注：需通过背景审查


    沈渊的鼠标指针在那个惊人的数字上徘徊时薪十万日元。这相当于普通兼职一周的收入，而现在只需要工作一小时。


    沈渊脑中迅速闪过乌鸦的标志，毕竟在柯南世界里，所有高薪的工作都会和这个组织有所牵连。


    可是这个时薪真的太吸引人了，“临时研究员……”他轻声念着职位描述，指尖无意识地在触控板上敲击。


    闪电不知何时凑了过来书桌，冰蓝色的眼睛盯着那个工作，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呼噜声。沈渊揉了揉它的耳朵：“你是在阻止我吗？”


    沈渊快速计算了一下，就算每周只工作十小时，一个月就是四百万日元，足够闪电吃一整年的神户牛排，还能……


    “不对，我在想什么。”沈渊突然摇头，黑色碎发随着动作轻晃。


    他打开浏览器，搜索起乌丸集团最近的科研动向。页面上跳出一堆冠冕堂皇的通稿：新型药物研发、量子计算机投资、人工智能合作……


    “这不会是除了药物永生，也想来一个数字修仙吧？不过……”他的目光又落回那个诱人的数字，“临时工而已，应该接触不到核心机密。”


    闪电用脑袋顶了顶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差点把鼠标撞飞。沈渊无奈地抓住它的前爪：“知道了知道了，再考虑考虑。”


    这个时薪真的太吸引人了，沈渊安慰自己，这个工作招的是临时工，应该不会牵扯到什么核心内幕机密。


    而且自己是种花家人，加入日本犯罪组织祸害的也是日本人，并没有心理压力呀，而且这个组织看到自己种花家的背景大概率也不会怀疑自己是卧底，更不会给自己派发什么灭绝人性的杀人测试。


    他打开简历文档，光标在“发送”按钮上方悬停了整整三分钟。窗外，暮色渐渐笼罩东京，远处米花町的霓虹灯次第亮起。


    最终，一声清脆的点击声在房间里响起。


    “投都投了。”沈渊合上电脑，伸了个懒腰，“大不了面试时发现不对劲就跑路。”


    闪电不满地“嗷”了一声，尾巴重重拍在桌面上，把笔筒扫到了地上。


    “别闹脾气。”沈渊弯腰捡起散落的文具，“要是真录取了，给你买那个纯金的项圈。而且你感兴趣的银发先生就是这个公司的员工，还是业绩第一的top killer”


    猎豹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但很快又警惕地压低。


    它跳下书桌，叼来自己的牵引绳放在沈渊脚边，冰蓝色的眼睛里写满了“不要说别的了，现在就去散步，立刻马上”。


    ----------------------------------------


    第12章 夜色偶遇


    晚上九点十五分，沈渊给闪电套上特制的黑色牵引绳。这个时间点，公寓楼下的小公园应该没什么人了。他牵着闪电出去，不会引起太大的骚动。


    “就散步半小时。”他揉了揉闪电的脑袋，“你可消停点，别嚎叫也别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