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沈渊回头，看见一个留着两撇小胡子的中年男人正大摇大摆地走来，身后跟着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少女和一个戴眼镜的小学生。


    男人昂首挺胸的样子活像只骄傲的公鸡。


    “啊，目暮警部！这次又是什么案子啊？”中年男人大声问道。


    “毛利老弟，你来得正好。”他身前的那个警官迎了上去，“这位是沈渊同学，死者的学生之一。”


    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集中到了沈渊身上。那个戴眼镜的小学生柯南的镜片诡异地反着光，正用探究的眼神打量着他。


    “你好，我是毛利兰。”少女礼貌地鞠了一躬，“这是我父亲毛利小五郎，还有寄住在我家的江户川柯南。”


    “沈渊，东大物理系研究生。”他微微颔首。


    “呐呐，沈哥哥是种花人吗？”柯南仰起小脸，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孩童特有的天真与好奇，但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沈渊闻言微微一笑，他穿着藏青色的衬衫，袖口随意地挽起，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


    双手搭在膝盖上微微屈膝，平视着柯南的眼睛：“柯南小朋友真是聪明呢。”


    他声音中带着几分赞赏，标准的东京腔里隐约能听出一丝异国韵味，“没错，我是从种花家来的交换生，要在东京停留一年。”


    “沈哥哥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桂花味，是什么香水吗？”柯南好奇的问道。


    沈渊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是我包里的桂花糕吧，我还没有吃早饭，还想着要是案件耽误的时间太长的垫一垫肚子。”


    说着，他从身后的背包里取出一个素雅的纸包，解开细绳后露出几块精致的点心：“这是我自己做的桂花糕，要尝尝吗？清甜不腻很好吃的。”


    毛利兰有些犹豫：“柯南，这样太失礼了……”


    沈渊不以为意地掰下一小块放入自己口中：“放心，就是普通的米糕。”他朝柯南眨眨眼，“不过里面加了蜂蜜，小心别粘到牙。”


    “谢……谢谢。”


    “请跟我来。”目暮警部跟，毛利小五郎说完话打断了他们的寒暄，“现场在四楼。”


    沈渊快速吃掉一块，然后将剩下的桂花糕重新包好，塞进柯南手里：“带回去慢慢吃。”他起身的动作干净利落，衬衫下摆整齐地收进裤腰，整个人透着一种内敛的书卷气。


    案发现场是间密闭实验室。田中教授仰面倒在数据终端前，面色青紫，嘴角有白色泡沫。奇怪的是，他右手紧握着一支钢笔，左手掌心朝上摊开，上面画着∞符号。


    “初步判断是氰化物中毒。”鉴识课长说，“死亡时间昨晚9点到11点。”


    现场有三名嫌疑人：沈渊、研究生佐藤健一，以及教授的助手小林美。实验室访问系统显示三人昨晚都来过实验室。


    “我九点就离开了！”佐藤激动地说，眼睛红肿，“我和女友有约会！”


    小林扶了扶眼镜：“我十点锁的门，教授那时还在工作。”


    沈渊慢条斯理地整理袖口：“我八点来取资料，逗留不到十分钟。”


    “呐呐，沈哥哥，”柯南仰起头，用天真的语气问道：“你和教授关系不好吗？看起来一点都不难过呢。”


    毛利小五郎闻言立刻转身，手指几乎戳到沈渊鼻尖：“没错！死者可是你的导师！你居然一滴眼泪都没有！凶手就是你！”


    沈渊无奈地耸了耸肩，手腕上的表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我是东大交流生，开学三个月来只见过这位‘导师’四面。实在没什么可悲伤的。”


    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第一次是开学报到确定导师，第二次实验指导，他迟到一个半小时，第三次直接爽约然后占用休息日补课，第四次是昨……”


    “够了！”毛利打断他，“这就是你的杀人动机！因为导师不负责任！”


    “毛利老弟……”目暮警部擦了擦汗。


    沈渊无奈地摊手：“毛利先生，我只是来东大交流一年而已，没有必须完成的课业。老师不负责任，我也不至于杀人吧？”


    毛利小五郎一时语塞，显然也意识到因为老师耽误几次课就杀人确实太夸张了。


    柯南在一旁满脸黑线。


    毛利兰则赶紧鞠躬：“实在抱歉，我父亲太失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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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章 教授之死2


    众人继续在实验室内仔细勘查。


    柯南蹲在通风口下方，小手扶了扶眼镜，突然用稚嫩的声音说道：“好奇怪哦，那里的过滤网好像被动过呢。”


    毛利小五郎闻言立即凑过来，盯着通风口看了几秒，随即拍腿大叫：“我知道了！凶手一定是把毒物放在了过滤网后面！等田中教授打开新风系统时，毒物就会自动释放！”


    他猛地转身指向小林美，“一定是你！作为助手，你最熟悉田中教授的习惯！”


    小林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扶了扶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手指微微发抖：“胡、胡说！我为什么要杀教授？我跟着他做研究三年了！……”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尖锐，黄色披肩发随着激烈的摇头动作不停晃动。


    就在两人争执间，柯南悄悄绕到尸体另一侧。他蹲下身，假装系鞋带，实则仔细观察着田中教授穿着的白色实验服。在翻开内侧口袋时，他的指尖突然触到了一丝异样的质感，一根约二十厘米长的红色头发正卡在口袋边缘的缝线处。


    这根头发在纯白色的实验服布料上显得格外醒目，鲜艳的酒红色在实验室的日光灯下泛着微光。


    柯南小心翼翼地用随身携带的证物袋将其装好，同时瞥了一眼正在与毛利小五郎争辩的小林她那一头黄色的齐肩发明显与证物不符。


    “而且我昨晚离开时教授还好好的！”小林激动地挥舞着手臂，腕上的银色手链叮当作响，“校门外的可以证明我十点多就离开了学校！”


    “只要你提前做好安排，那就是一个自动杀人机关，你根本无需在场！”毛利小五郎不依不饶，“作为助手，你有的是机会！”


    柯南注意到，在小林激烈辩解时，她的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涂着淡粉色的指甲油，而口袋里发现的那根红发的主人，很可能是个喜欢涂深色指甲油的人发梢处隐约能看到一点暗红色的痕迹，像是被指甲油染过的样子。


    实验室的灯光照在这根异常显眼的红发上，柯南的眼镜片反射出一道锐利的光芒，，目光扫过在场每个人的头发


    沈渊是黑色的短发，佐藤是深棕色的短发，都与这根鲜艳的红发截然不同。


    “沈哥哥，”柯南举着证物袋里的头发，用天真的语气问道，“你们实验室还谁能进来呀？这根头发很明显不是你们三人的，还是说实验服可以穿出去呀？”


    沈渊蹲下身，视线与柯南齐平。他仔细看了看那根长发，摇摇头：“原则上不能带外人进实验室，实验服也不能穿出去。”他顿了顿，“看这长度应该是女性的，我没有女朋友，或许是教授或佐藤带人来过？”


    柯南眨着大眼睛继续追问：“那沈哥哥，实验室打扫是怎么安排的呀？实验服每日都要清洗吗？这根头发最早可能是什么时候留下的？”


    “估计是昨天中午两点之后。”沈渊思索着回答，“实验室一般是十二点到两点有专人打扫。实验服也是直接换新的。”


    “谢谢沈哥哥！”柯南甜甜地说完，突然蹦蹦跳跳地跑到佐藤身边，“佐藤哥哥，听说你有女朋友？可以给我看看照片吗？”


    佐藤愣了一下，有些尴尬地掏出手机：“这个……好吧……”他翻出一张合影，照片上的女孩有着一头鲜艳的红发，笑容灿烂。


    柯南的眼镜片突然闪过一道白光，显然有了重大发现。


    沈渊在一旁看着这一幕，不禁在心里感叹：柯南不愧是命运之子，总能以天真无邪的姿态让人放下戒备，嫌疑人都是有问必答，然后成功将自己送进去的。


    沈渊肯定凶手是佐藤原因很简单，因为毛利小五郎先是怀疑他然后又怀疑小林，这是毛利小五郎经典的错误三选二。


    目暮警部此时正检查着小林的工作台，突然喊道：“这是什么？”他从小林的抽屉里找出一个小瓶子，标签上写着“实验室专用清洁剂”。


    “这、这不是我的！”小林惊慌失措地后退两步。


    毛利小五郎得意洋洋地晃着瓶子：“证据确凿！这就是装毒药的容器！”


    “等等，”沈渊突然开口，“目暮警部，能让我看看那个瓶子吗？”


    接过瓶子，沈渊仔细检查了标签和瓶口：“这个标签贴得很工整，但……”他指着瓶底，“小林作为实验室助手，所有物品都会按规范贴上日期标签，这个瓶子却没有。”


    柯南闻言立即跑到小林的储物柜前，拉开一看里面整齐排列的每个试剂瓶底部都贴着小小的日期标签。


    “所以这个瓶子是被人故意放进小林抽屉的？”目暮警部恍然大悟。


    就在这时，鉴识人员匆匆跑来：“报告！在通风系统内部发现了毒物残留，但安装方式很特别，需要专业知识！”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佐藤他是实验室里唯一有机械工程背景的研究生。


    佐藤脸色大变：“不、不是我！我昨晚和女朋友在一起！”


    柯南趁机悄悄溜到沈渊身边，拽了拽他的衣角：“沈哥哥，你知道佐藤哥哥和田中教授有什么矛盾吗？”


    他略微思索后低声回答：“要说矛盾的话……我听说教授一直在卡佐藤的论文。他已经延迟毕业一年了，到现在连一半的学分都没拿到。”


    沈渊的声音很轻，但足够让身旁的柯南听清，“实验室的人都说，他今年恐怕也毕不了业。”


    “佐藤君。”沈渊突然直起身，声音恢复了正常音量，“你的毕业论文是不是卡在量子隧穿效应这章？”


    佐藤像被雷击中般猛地一颤，眼镜后的瞳孔骤然收缩：“怎……怎么了？你问这个做什么？”他的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沈渊没有回答，只是对柯南眨了眨眼，从背包里取出一支黑色签字笔，在便签纸上流畅地画了一个“∞”符号。


    “看，”他指着自己刚画的符号，“笔尖朝外画，会留下明显的起笔顿点。”接着他又指向教授左手心的符号，“但这个却是反着画的，佐藤论文编号是‘87’”


    柯南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镜片后的目光变得异常锐利：“我明白了！教授原来是想写‘8’的，被凶手改成了‘∞’！”他的声音因为兴奋而略微发颤。


    沈渊伸手揉了揉柯南的头发，嘴角挂着温和的笑意：“柯南真聪明，是我见过最聪明的小朋友了。”


    柯南立刻条件反射般地掐起童音，脸上露出夸张的天真表情：“啊哈哈，我这都是跟毛利叔叔学的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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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章 教授之死3


    柯南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他悄悄退到实验室角落，从口袋里掏出蝴蝶结变声器，熟练地调整到毛利小五郎的声音模式。与此同时，他的麻醉手表已经对准了正在滔滔不绝的毛利小五郎。


    “嗖”


    一声轻响，麻醉针精准地命中毛利小五郎的颈部。这位名侦探突然打了个哈欠，踉跄几步后，重重地坐在了旁边的转椅上，头垂了下来。


    “出现了！沉睡的小五郎！”目暮警部激动地喊道，整个实验室顿时安静下来。


    沈渊饶有兴致地看着现场这一幕，近距离观看“名侦探”破案。


    毛利小五郎的领结处传来低沉而威严的声音：“不必再挣扎了，佐藤先生。凶手就是你！”


    佐藤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胡、胡说！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就在这里。”随着这个声音，柯南假装刚从实验桌后面探出头来，手里举着一个透明的证物袋，“我、刚刚毛利叔叔将这个交给我……”


    证物袋里，那根鲜艳的酒红色长发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这是在田中教授实验服口袋里发现的。”沉睡的小五郎继续说道，“说明他和某个红发女性关系不一般，不是吗？还有佐藤的论文号是‘87’号吧？”


    佐藤的女友那位红发女子。


    随后柯南又走出来，快速调出了87号论文的文件夹。在众多数据文件中，一个隐藏的相册格外醒目。


    他点开后，屏幕上赫然显示出佐藤女友与田中教授的亲密合照教授的手甚至不安分地放在她的腰上。


    “你是发现了这些照片才愤怒杀人的吗？”毛利小五郎的声音继续响起。


    佐藤的脸色由白转青，突然暴起冲向电脑：“闭嘴！你们懂什么！”但立刻被高木警官拦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