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3个月前 作者: 愿繁
    李越安拉住他,“嗯。回去泡个热水就睡。”


    没走出殿两道身影就挨在了一块,陈楚还记得刚刚在灯楼时对李越安冷冷的眼神和不耐的态度,当即便澄清:“哥哥我当时不是故意凶你的。”


    “也不是故意对你说那两句话的。”


    “没有要那样对你。”


    他知道李越安不会在意当时的情况,但想要和他解释。


    李越安想到陈楚冷冷扫来的那一眼,唇角弯起:“很厉害。”


    “很可爱。”


    李越安的眼睫也弯起愉悦的弧度,“幸好你是我的。”


    陈楚听到第一句心里就在放烟花了,听完最后一句嘴角想压都压不住,两步到他面前,一边退着走一边打量李越安的表情又问一遍:“真的?”


    “嗯。很厉害,很可爱。”


    在陈楚直勾勾的视线下,李越安还是说出了最后一句:“幸好你是我的。”


    陈楚高兴地往李越安脖子一搂,腿往李越安身上一挂,“哥哥你背我。”


    李越安手臂熟练地托住身后人,脚步半点不晃,也不需蹲下再起来,感觉陈楚搂好自己脖子便把人颠了下,背好往前。


    宫道两边都挂着灯笼,脚下的路都看得清。


    陈楚把李越安的长发拨到身前,注意着不压到,鼻尖挨着李越安颈侧又忍不住嗅嗅蹭蹭,没闻到李越安身上的血腥味,倒是闻到了自己身上的血腥味。


    “哥哥我臭不臭?”


    “没有。”


    陈楚满意了,脸靠在李越安肩又嗅了下:“哥哥你好香。”


    李越安胸膛震颤几下,笑,“你把衣袍脱了也是香的。”


    他和陈楚用的都是同一款熏香,身上味都一样的。


    陈楚抓住他的头发编小辫,像发现了一个秘密,自顾自说:“难怪你一直咬我。”


    大概李越安说月亮下面挂着朵花,陈楚也会先相信一秒,然后咕哝“幼稚”。


    萧瑶没走近就听到压低的、没听清内容也能听出很亲密的说话声,觉得耳熟,走近了看发现是李越安和陈楚。


    先前不久才见过陈楚持剑时的冰冷凌厉,这会见陈楚眼睛亮亮、黏黏糊糊勾住李越安脖子和他说话时,不免愣了下,随后便失笑。


    李越安先发现她的身影,停下叫人:“母后。”


    陈楚搂住李越安脖子的手立马就僵住了。不知道为什么,在沈铮和赵熙他们面前陈楚不会在意这个,但在父皇母后和阿娘他们面前陈楚就会在意,想要下来又觉得现在跳下来是不是晚了,便抬起脑袋跟着李越安叫了句:“母后好。”


    撞见萧瑶淡淡笑着的眼睛里,“夜晚风寒,早点回去吧。”


    李越安颔首,“母后也早点休息。”


    陈楚干巴巴说了句:“母后今晚受惊了。”


    “今晚是好梦。可以睡个很好的觉。”


    李越安背着陈楚走了一段路,便看见袁叔停着的马车,何叔和赵熙都在。


    “关叔怎么样?回来了吗?”


    陈楚让关叔带人去解决皇宫外的前朝势力,比如宋遇。


    “已经解决完回府,公子不用担心。”


    陈楚这才放下心。


    而被陈楚留下来的那几个反叛活口,后面也在重刑下撬开了嘴,把朝廷外的发展势力的据点供了出来,很快就被挖出捣毁。


    陈楚终于不用再天天陪他们演戏了,除了每天天刚亮要爬起来上朝,美滋滋地过上了想要的闲散生活,天天就是和李越安黏黏糊糊、腻腻歪歪在一块。


    不过最近,又出了一档子事。


    太子妃怀孕了。


    这自然是极好的一件事,但还是莫名其妙扯到了李越安身上,有大臣上书安王殿下和陈将军皆是男子,无法育子,希望安王殿下另立侧妃,好为皇家开枝散叶,还力荐了好几位门当户对的官家女儿。


    上书当天就被皇帝特意召书房里去了,大臣进门原以为是要和皇帝好好谈谈这关系皇家后代的大事,进去就和他上书的当事人安王殿下对上眼了。


    这眼神……大臣抬手摸了把出汗的脑门。


    皇帝就坐在殿上练着书法,全程未抬过头。


    半刻不到,大臣就愣着眼神出来了,以后都未再提请安王殿下立侧妃的事。


    这事也被李越安瞒下,没让话传到陈楚耳朵里,免得人不开心,但几日后这话还是传陈楚耳朵里了。


    白日里,李越安从宫里处理事务回来,平常总会叮叮当当跑出来接人的人没见到,进屋还被面无表情地瞪了眼,瞪完也不看他,扭过头看墙,“不高兴”三个字跟刻脑门上没区别。


    “怎么了?”


    李越安走过去,伸手揉揉陈楚头发。


    没碰到,陈楚抓住他的手拿下来,从椅子上转了身,又背过李越安,不想看他。


    “你不是有别人了吗?”


    陈楚的语气又冷又硬,跟以往的小打小闹不同。说完又忽然转过身,也不看李越安,把那挂在李越安腰间的香香囊三两下取下拿回,又背过去。


    “我的香囊,不给你了。”


    饶是李越安,也在原地怔了下。


    “谁说的?”


    李越安绕到陈楚面前,弯腰低声问:“谁说我有别人了?”


    陈楚又转。


    李越安不给他转,握住他的脸:“没有别人,就你一个。”


    陈楚直接从椅子上站起来推开他,表情还是冷得冻成冰,眼睛红了点,又带着一点质问:“你不是要立侧妃吗?”


    “王家,张家,林家,杨家……这么多。”


    说着忽的又靠近一大步,把前几日刚送给李越安的珠串从李越安手上夺下来,“这是我的,也不给你。”


    陈楚唇瓣紧紧抿住,眼睛忍不住发热,再次瞪视李越安:“反正我又不能给你生小孩。”


    李越安听得眉心蹙起,伸臂搂住转身又要走的陈楚,立马澄清最重要的一件事:“我不会立侧妃。”


    李越安不知道陈楚从哪知道了这事,但知道的又和事实有出入,出入还挺大。


    他要立?


    谁传的。


    李越安表情冷下一瞬。


    陈楚被他用力搂住,眼睛变得更红,忍不住在李越安面前掉眼泪,但更在意也更生气李越安要立侧妃的事,伸手就要推开李越安的抱,听见李越安的话后动作一下顿住,垂下眼睛看李越安。


    李越安说:“从来就没有过这个想法,也不会立。我早已和父皇说了,除了你,不会再有别人。当日有人上书,我便已挑明。”


    “没有立侧妃这件事。”


    陈楚眼眶里的眼泪还是从睫毛上掉下来,冷冰冰的神色消失,问李越安:“那你的子嗣呢?”


    “不需要。”


    李越安把他掉下来的眼泪擦掉,低头亲他:“我也生不了。”


    这次陈楚没有推开人,让李越安亲他,然后把脸往李越安颈窝一扎,“不准有其他人。”


    “没有。”


    从来就只有陈楚一个。


    陈楚说:“你跟其他人好,我就带着阿娘回断雁关,还有姚姨和……”


    李越安听一半把人挖出来堵住他的话,把不喜欢听的话吃下去,“不会有这一天。”


    陈楚下意识微微抬脸,张开嘴,有些湿红的眼睛直直看李越安。


    呼吸勾缠间,李越安对上陈楚的眼睛,亲吻的势头变柔,原本占有的吻变成安抚。


    唇分开,李越安又慢慢亲去陈楚眼睫上的湿意。


    他低低问:“我的香囊呢?”


    陈楚把攥着的香囊还给他,重新挂好。


    “我的珠串。”


    陈楚给他戴回去。


    李越安低头又在陈楚鼻尖亲一口,“给了我,不能再给别人。”


    “只有你一个。”


    不过片刻,两个人和好如初,跟年糕一样黏在一块。直到和李越安一起用完午膳躺在床榻小憩时,陈楚忽然发觉到一件漏掉的事,立马翻身坐起来:“为什么你不告诉我他们要你立侧妃?”


    明明是前几日的事了,陈楚今日才知道。


    “……不想让你不高兴。”


    “我现在就不高兴。”


    陈楚皱眉,很在意很在意李越安“瞒他”这件事,“如果别人给我说媒,我也不告诉你,可以吗?”


    李越安没有犹豫:“不行。”


    “那你瞒我。”


    陈楚跨过他直接下了床榻,“我去隔壁房间睡。”


    不是要和李越安分房,只是这个午觉不和李越安睡。


    主屋旁边还有一间陈楚平时练剑和小憩的小屋,不过一般睡觉陈楚很少来,有关李越安的痕迹更是少。


    赵熙也不敢问,把被褥枕头给陈楚换好退出去,刚出门就见李越安不知何时来了,静静立在门旁。


    没有李越安的怀抱,陈楚在榻上翻了又翻,不知多久才睡过去。


    小屋的门被轻轻推开。


    李越安进来便见榻上睡得东倒西歪的人,过去在床边坐下,把陈楚身上的被子拉好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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