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3个月前 作者: 愿繁
但陈楚却没有说话了。
李越安看人一眼,“曲不好听?”
陈楚低声回:“还可以。”
李越安淡淡问:“花了多少银子?”
“一百五十四两。”
陈楚说完又补一句:“我让赵熙拿的我自己的银票。”
李越安却像是被戳到什么,表情更冷,转向另一半,不说话了。
陈楚像是感觉到了,说话的声音更低:“哥哥你生气了?”
李越安的语气跟他说话的内容完全不符:“没有。”
陈楚又不说话了。
等了会没等到陈楚开口,连个抱都没有,李越安冷着张脸转过头看陈楚,见陈楚偏过头看着车外,眼眶发着红。
第176章 古代 8
许是感觉到李越安的目光,陈楚把脸更偏过去一点,睫毛眨了眨,抬手抹了下眼睛,宽大的袖袍遮住陈楚的表情。
似乎不想让李越安发现。
在李越安的眼睛里,更可怜更委屈了,睫毛湿漉漉的,脸似乎也湿漉漉的,整个人都湿漉漉的。
李越安脸还冷着,手臂已经伸出把人揽回自己怀里,抹掉陈楚眼睫上薄薄的湿意。
“怎么了?”
“我说什么呢?”
语气已经温下来。
陈楚没说话,直接把脸闷进李越安颈内。
湿意黏住李越安的脖子。
李越安搂着人,陈楚的眼泪往他身上掉,脑子里是陈楚那双发红的眼眶,眉眼噙着的冷消去,伸手揉了揉陈楚的头发。
陈楚耳边落下一声轻叹。
随后听到李越安低低的声音:“不是故意跟你冷脸。”
“我没有真正生你气。我何时生过你的气了?我知道你去芳月楼不会做什么。”
“但我很在意。”
李越安的语气无比认真,理所当然:“陈楚你是我的。”
“我不喜欢你去看其他人,也不喜欢你跟我划分界限,如果是我和袁叔去芳月楼找……”
他的话还没说完,陈楚箍住李越安腰的力度一紧,说:“你不准去。”
李越安胸腔震了几下,笑。
“我没去。”
他睫毛眨了眨,声音又低下来:“陈楚,你应该知道我想要什么。”
不过是陈楚笑一笑,黏黏糊糊靠过来说两句哄人的真心话。
陈楚埋在李越安颈侧的脸动了动,还是没说话,箍着李越安的手臂更用力。
眼泪还在掉,像止不住,李越安的衣襟都湿了块。
似乎有很多难受和委屈。
但李越安看不到他的表情,只当自己刚刚的态度惹了陈楚难受。
他熟练地摸住陈楚的脸擦了几下上面的眼泪,指尖摸到的地方又湿又热,低声道:“别哭了。”
“你去芳月楼,哭的不应该是我吗?”
之前想陈楚会不会掉眼泪,可真的掉眼泪了,李越安又想陈楚不掉眼泪。
“曲是给关叔听的……”
陈楚慢慢出声,声音堵得有些哑。
李越安不在意曲到底是谁要听谁要看了,原本的气都被陈楚的眼泪哭没,陈楚把脸埋进他脖子时李越安便什么脾气都发不出。
见陈楚开口,知道是哄到了,随口应了声,挖出陈楚的脸给他仔细擦眼泪,随口问:“人也是?”
陈楚下意识躲他的手,被握住脸,鼻尖上的泪被擦掉,一双眼睛跟兔子似的。
脸又湿又红,哭花了一张脸。
李越安定定看着他。
陈楚伸手挡住,挡住李越安望来的视线,想扭过头,睫毛颤了颤,眼泪又流下来。
不知道怎么办着,陈楚微微扭着脸闷闷回李越安刚刚的问题:“是赵熙喊的价,他要见……”
李越安拿下他的手,扳过陈楚脸把流下来的眼泪揩掉,轻轻“嗯”一声。
“是赵熙要见。”
“你没有想见,但花了银子,就只好见一见。”
陈楚的眼睛变得更红了点,看了他一会,埋脸又扎进李越安脖子。
他很低很低地“嗯”了声。
李越安笑,换了个抱陈楚的姿势,让陈楚更好地靠着自己,把陈楚整个人都拢进怀里,手指摩挲几下陈楚露出的脸,轻声问:“回去让姚姨给你做栗子糕,好不好?”
“嗯……”
听出陈楚情绪还有点低,李越安又安抚地揉了揉陈楚头发。
“不要哭。”
想到昨晚陈楚的高兴,低低和陈楚道:“不是说今日也高兴吗,有什么事要和我说?”
陈楚没有说话,李越安感觉到陈楚的睫毛扫过自己颈侧。
过了几秒,“没有了……”
陈楚的声音太低太哑,李越安没听清:“嗯?”
“不想告诉你……”
李越安垂眼,揉着陈楚头发的动作也顿了下,并没有生气,只是在意陈楚的不说。
他想着要怎么让陈楚说出来,脖子就被陈楚两只手亲密搂住。
陈楚趴在他耳边喃喃:“李越安,我好喜欢你……”
声音还是很低,还是很哑,但每个字李越安都听清了。
“嗯。”
李越安的心乱掉,“我知道。”
当晚,赵熙从关叔口中得知当年挟持柳家的是福公公时,表情变了又变。
谁都知福公公伺候陛下多年,是陛下跟前的红人,多年来受陛下宠信,背后站着的就是皇室。
如果是福公公……
赵熙眉头紧锁,压低声不解:“可若是那位,这么做不怕断雁关失守?不怕胡虏的铁骑踏破大梁内地?”
关叔沉声:“断雁关能守住。”
赵熙看向他,关叔道:“胡虏突袭第二日,断雁关朝达州秘密借的援兵就会赶到,我们守住,是大喜;若我们没守住,胡虏残兵的头颅就会被援兵割下。”
不管哪种可能,楚家和胡虏都元气大伤,于皇帝都有利。
赵熙沉默。
最重要的是,关叔想起刚刚陈楚说的那番话:
“当年知道我爹中箭不醒的,不超过五人,福公公却是之一。”
“柳承钺非我父亲心腹,断然不知此事。”
“但他绝知若此事泄密,断雁关定暴于虎口狼牙下,胡虏弯刀将直指大梁,他敢泄关系一战成败的密,但绝没有放胡虏入内关的胆,借兵之事他并不知情。”
“你说,谁给了他这个胆,向他传话的是谁?”
半晌,赵熙低问:“公子怎么说?”
“是。”
赵熙良久都没有说话。
他家公子要如何?
后面两日,不知道是不是李越安错觉,陈楚对自己似乎变冷淡了点,虽然还是和之前那般眉眼弯弯,黏黏糊糊和李越安待一块,但李越安觉得陈楚的话比之前少了点,亲密的事也少了点主动。
只是一点,但李越安还是敏锐地察觉出来了。
陈楚有事瞒他。
披衣从浴池出来,李越安眉心凝攒,叫来袁叔。
“查下花雪。”
李越安披上外袍进屋,屋里灯光亮着,陈楚在床榻上已经睡着了,睡在里侧。
李越安熄了烛火,在陈楚身侧躺下,旁边的陈楚动了动,无意识地贴过来,熟练地钻进李越安怀里睡觉,搂住李越安。
李越安眉眼都柔和下来,抬手摸了下陈楚枕在胸口的脸,果然被被褥闷得发热,把身上的被褥微微拉下一截,给两人盖好。
虽然不知道陈楚瞒了他什么……无妨。
到和花雪约定的日子,恰恰是李越安在宫里值守的日子。
两人去上早朝时,陈楚就躺在李越安怀里抱着李越安腰迷迷糊糊和他说想去福来楼。
往常陈楚也喜欢去福来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