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3个月前 作者: 愿繁
    袁叔把那半袋梅花酥从锁住的柜子里拿出来,想到殿下说过的话,只好叮嘱:“少将军不要多吃。”


    陈楚接过赵熙递来的湿帕擦了面和手,咬了口糕点,点点头答好。


    宫里的糕点做得精细,又是雕花又是刻细纹,口感细软绵密,甜度不腻,连吃三个都不带噎。


    吃完那块糕点,陈楚眉眼忽然笑了下,正了语气说:“一天吃半袋,明天不能吃,让姚姨这几天不用多做糕点……”


    赵熙莫名,袁叔投来视线,


    陈楚换回平常语气,朝袁叔挑眉:“我都听到了。”


    昨天李越安下马车时和袁叔说的也听到了,陈楚练武,耳力好。


    袁叔颔首:“少将军知道就好。”


    陈楚哼笑一声,说:“好吧。”


    这句是哄自己,对自己说的。


    半袋糕点不过八小块,陈楚不要形象地蹲在院子石阶下几口解决完,拍拍手上残渣起来。


    袁叔不知从哪又掏出本册子给他,陈楚定眼一看,接过翻了翻:“让我管府里账本?”


    随意扫一眼,见上月糕点茶点支出34银两,笑:“哥哥有钱。”


    陈楚又高兴了。


    现在李越安的钱也有他一份了,当然高兴。


    袁叔回:“殿下说看你心意,少将军想管可管,不想管就继续让姚姨管。”


    陈楚把账本拍回袁叔怀里,认真说:“那就辛苦姚姨了。”


    陈楚没管账本的想法。


    他挑帘进了屋,打算洗个澡换身衣衫,等李越安忙完宫里的事回府刚好可以一起吃饭。


    虽然太子继承人的身份是板上钉钉,但李越安也非闲王,禁军统领权在他手上,时不时要在宫里待上半日。


    李越安回府第一件事不是吃饭,是把陈楚湿着的长发用熏笼烘干。


    “抹的什么?”


    陈楚看不到背后李越安手里的东西,只闻到一股淡淡的清润的香,李越安身上也有过这种味道。


    李越安把东西仔细抹在陈楚发面上,回:“香油。”


    “用了和夫君你的头发一样嘛?”


    陈楚喜欢摸李越安的头发,乌黑滑顺,摸起来很舒服。


    “以后会。”


    时间问题。


    原本要为陈楚抹香油的侍女低眉静待在一边,偶尔轻轻出声提醒抹匀。


    等陈楚的头发全干,李越安用玉簪把陈楚的长发束起,但还是觉得少了些什么。垂眼瞧了会陈楚,指尖刮过陈楚耳垂,发现:“有耳孔?”


    “怎么,哥哥要送我耳?”


    李越安没说送不送,可几日后,陈楚枕边多了个锦盒,是单枚珠,墨玉珠,下坠绛红流苏。


    陈楚当日下午就兴冲冲去外面逛了一圈回来,很高兴。


    赵熙多嘴问了句:“王爷送的?”


    陈楚回头点头,眼里笑意明亮,扬起眉:“是啊,还不好意思当我面送。”


    赵熙想了一下李越安那张冷淡的脸,沉默,然后道:“那王爷真的是不好意思了。”


    陈楚心底也开始盘算送一个回礼给李越安。


    不过想了许多,感觉李越安不缺这类东西,又不好直接问李越安不想让李越安发现自己要送东西。


    好在陈楚平日在王府没什么事,就是练练枪逗逗鸟,陪阿娘聊天说话,喜欢赖在榻上抱着李越安睡懒觉,天气很好就拉着李越安去外面街铺逛一圈……总之,有大把空闲时间慢慢想。


    这天,刚睡完午觉的陈楚出屋,就撞见一婢女背身在墙角,手里捏着张绢帕低头绣着什么。


    陈楚走过去她还没发现,专心手里的针线。


    陈楚也没叫她,盯着她手里绣出的荷花看了会,好奇出声:“这是什么?”


    婢女被突然冒出的声音吓了大跳,反应过来立马跪地捣首,慌张认错:“奴婢该死奴婢知错!不该偷懒……”


    掉在地上的娟帕被拾起,陈楚打断她:“没怪你,起来吧。”


    他把娟帕还给婢女。


    婢女愣着,接过面前自己的绢帕,又从地上慢慢起来,眼睛还是低着不敢抬头看。


    然后就听这位进府不久的少将军问:“你绣这绣帕是送人?”


    婢女点头,低声:“是……”


    “送喜欢的人?”


    “是……”


    “你叫什么名字?”


    “绿箐。”


    绿箐被他越问越慌,正害怕陈楚是不是要责罚她,又听陈楚问了句:“可以教我吗?”


    绿箐愣住。


    陈楚自掏腰包买了锦缎丝绸,在绿箐那听了两节课,趁李越安不在开始偷偷摸摸绣。


    陈楚打算给李越安送个自己做的香囊。


    但不知为何,见绿箐绣时教时陈楚全都看会听会,上手时也是按绿箐说的那样做,但绣出来的花纹和纹路就是很奇怪,很……丑。


    尝试多次都失败后,陈楚又去问绿箐,好了一点但还是奇怪。


    陈楚想了想,最后还是去找阿娘请教,有时间就往阿娘院子跑,还不会让李越安起疑。


    费了番大功夫,绣出来的东西终于能看了。


    偷偷摸摸又绣了十来天,终于把香囊给绣出来了,绣的不是花,是李越安的“安”字。


    李越安倒没发现他的动作,只是觉得陈楚前段日子似乎有点焉,让姚姨变着法给陈楚做喜欢的菜,私下问过赵熙和袁叔,两人都说陈楚近日没什么,后面发现陈楚好像又精神起来了,心情一天比一天好,才放下心。


    “今日怎么这么高兴?”


    红烛亮着微光,被褥间陈楚脸和脖子都是湿红的,眉眼覆着汗,拉过李越安脸在被他唇上又亲了口,眼睛弯弯说:“明天告诉你。”


    等明早他再把那个“安”字改改,就送给李越安。


    真有瞒着他的?


    李越安握住陈楚脸吻上去,不给陈楚喘气的时间:“好。”


    明日一早,陈楚上朝回来路上,就在马车里眯着眼睛把香囊改好了揣兜里。李越安在宫里处理事务,得晚点回府,没和陈楚一起。


    等李越安回来就当面给他……


    陈楚回到王府,却听侍卫来报,说片刻前陈楚有长辈进府商事,带着断雁关的腰牌,目前在正殿等候。


    陈楚茶水未喝,直接去了正殿。


    见到来者,陈楚目光顿了顿,何叔也变了脸色。


    陈楚屏退殿内其他人,只留赵熙和何叔守在门外不让人进,往日随意的眉眼没了任何笑。


    “关叔查到了?”


    “京城芳月楼,花雪。”


    关叔暗里查了四年,才把四年前泄密楚父重伤消息的将领的女儿翻出来。


    第175章 古代 7


    李越安处理宫中事务回来,府中却不见陈楚的身影。


    院里侍卫低声上前道:“今早将军有长辈来访,商事后高兴,去芳月楼赏曲了。”


    芳月楼是京城最大最有名的销金窟,也是风月场。


    侍卫低垂的视线中,话落不过一秒,便见李越安转脚出了院子:“袁叔,备马车去芳月楼。”


    什么曲这么好听?


    “花雪姑娘弹的曲啊,那叫一个好听!公子你若想听曲,哈哈,保证不会让你失望!”


    “即使曲不合心意,人也是悦目的,不亏!”


    “哎说得对,很多人去这芳月楼就是看这花雪姑娘一眼……”


    赵熙下马车借着买糕点的由头随口问了句芳月楼的花雪,周围的人笑起来,一句一句夸出了花。


    陈楚放下马车帘,没再听。


    关叔抱剑坐在对面,也听到了那些人说的,低声道:“柳秀儿是两年前在芳月楼露面的,化名花雪,容貌跟从前大有不同,不过两月时间便成了芳月楼的头牌,与京城许多公子都有交……”


    陈楚给自己和关叔倒杯热茶,将关叔那杯推至对面:“眼线?”


    “是。除了柳秀儿,柳承钺其他妻儿在四年前全都被杀。”


    “柳秀儿无子?”


    “有一子,私养在城东郊一处宅院,已经派人盯住。”


    关叔将查到的消息一一亮出。


    陈楚抬起茶杯饮一口,看不出眼底情绪,“好。”


    既然有软肋,那就能够拿捏。


    赵熙上了马车,驱马驶向芳月楼,未在芳月楼前停下,马车停在了附近一处巷道。


    陈楚带着赵熙和关叔往芳月楼走,让何叔留在马车上,路过摊铺,还花了碎银买了把折扇。


    “关叔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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