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3个月前 作者: 愿繁
陈楚还在想,“我要不要少说点话?”
少说少错,多说多错。
李越安说:“不用,你就和平常一样就好。”
陈楚说:“那你帮我说话。”
陈楚也知道自己长得好看,眼睛弯着朝李越安笑了下,明晃晃给他下招:“夫君。”
进了内殿,两人都安静下来,李越安也放开牵着陈楚的手。
“来了?”
陈楚先是听到皇帝沉稳的声音,比上朝时少了几分严肃,多了几分放松,然后才看到立在窗边的两道明黄身影,是皇帝在陪皇后修剪花枝,此刻听到他俩脚步,侧过身看来。
萧瑶放下剪刀,目光落在自家儿子身侧的儿郎上,在陈楚眉眼停了会。
李越安躬身行礼:“儿臣见过父皇,见过母后。”
陈楚跟着行礼:“臣夫见过父皇母后。”
皇帝拿起剪刀把剩下部分修剪完,随口道:“起来吧。”
陈楚抬起头,便见那位威仪皆显的皇后娘娘走到面前,走近看面容更加华贵。
陈楚按礼数微微垂眼,没感受到对方眼神里有不喜或恶意,叫了句:“母后。”
他没看见萧瑶的反应,李越安却是看见了,见母后眼里露出淡淡的笑,“嗯。”
“这么多年没见,还是和小时候一样……眼睛也像阿汐。”
阿汐?
陈楚倒不知阿娘和当今皇后有这样的交情。他抬起眼,眼睛也露了笑,“阿娘也这么说过。”
萧瑶眉眼愈发温和,还有一丝难过,“这么多年在外,辛苦了。”
“不辛苦。”
萧瑶瞧了瞧他脸,“让越安好好养养,长点肉。”
然后看一眼儿子。
陈楚眼睛亮亮说:“夫君对我很好。”
萧瑶便笑,“他性子冷淡,日后相处还望担待。若欺负你便进宫告诉我,也不必让着他。”
“谢谢母后。”
侍女进殿端来清茶。
陈楚和李越安上前奉茶,又得了一堆赏赐。萧瑶当面拿出一枚玉镯,为陈楚戴上,足以见她对两人这段关系的认可。
“知道你俩要来,做了些糕点,小楚尝尝。”
侍女端来两碟糕点分别放在陈楚和李越安面前。
陈楚看一眼李越安,是问可不可以。
李越安把自己那碟也往陈楚面前放,“尝尝,母后手艺很好。”
来的太急,陈楚又睡了一路,没吃早膳。
最后两碟糕点大多都进了陈楚肚子,李越安给陈楚倒茶都倒了三四杯。
皇帝看着两个空碟,目光转向陈楚:“胃口挺大。”
陈楚喝茶的动作顿了顿。
他吃了很多吗?
李越安抬起眼,认真:“父皇,你别吓他。”
第174章 古代 6
皇帝眉一抬,欲说话,身侧人抬手轻轻拍了拍他手,皇帝垂眼扫过,话作罢,目光把李越安和陈楚扫一遍,最后停在李越安身上。
皇帝面无表情想,不知道的还以为朕是要把人丢去诏狱打板子。
“可是还未用过早膳?我让人再送来一份。宫里御厨手艺也不错,小楚若喜欢就多吃点。”
萧瑶收回拍了拍皇帝的手,望着陈楚的目光温和,语气也温和。
陈楚莞尔:“谢谢母后。”
在乾清宫用过早膳,陈楚和李越安又陪着闲聊了会,才躬身告退。
出来见一年长宫女候在殿门阶下,着石青暗纹长袄,眉眼温静,见他俩出来行礼上前:“殿下,少将军,上皇和太后有请。”
李越安牵住不知道方向的陈楚往慈宁宫步行,道:“劳烦苏姑姑跑这一趟,辛苦。”
苏姑姑在太后身边伺候多年,是宫里老人。
苏姑姑露出两分笑,“不敢,奴婢分内之事。恭喜殿下和少将军大婚。”
随后便在前引路。
许是见过皇帝皇后,再见上皇和太后陈楚放得更开,不见拘谨约束,又是给太后说断雁关的趣事,又是陪上皇下棋,闲话不断,殿内倒是多了些平日没有的活人气息,上皇太后今日心情颇好,留下两人在宫中午膳,午觉时撑不住才放人离开。
福公公还专门送来几包装好的糕点,说是皇后娘娘见将军喜欢,特意让御厨多做了几份送过来。
“麻烦公公帮我谢谢母后。”
回到王府已是未时。
陈楚从马车上下来,被迎面的冷风一吹,眯着眼睛往李越安身上靠,“哥哥你脸冷不冷?”
若在屋里,说不定就上手摸把李越安脸了。
李越安把马车上陈楚没吃完的那袋梅花酥给袁叔拿着,低声交代:“明日再拿给他。”
今日不知道吃了多少了。
袁叔接过,从宫里带回的四袋糕点都在他手上管着了。
听见陈楚问冷,李越安伸手摸一把陈楚脸,说是摸其实是用掌心碰,感觉是温热的放下手,“不冷。”
陈楚笑:“我问你,摸我做什么。”
李越安说:“不冷。”
陈楚捉住他的指尖,刚刚李越安摸他脸就感觉是冷的,这会全部握住发现比想的还要冷。
今早去慈宁宫李越安牵他时陈楚就发现了,李越安有点虚寒……不过夏天抱着睡应该很舒服。
他想着,把李越安的手放自己脸上和脖子上捂住,没反驳李越安的话,有点儿庆幸:“我脸热。”
陈楚火旺,大冬天睡觉也跟火炉一样热热烘着人。
李越安欲收回被他按住。
陈楚一本正经说:“我给你摸。”
身后跟着的赵熙往后又默默退一步,看完天然后看地。
袁叔稳稳跟在李越安身后,只当听不到。
他应该拒绝。
李越安看着自己搭在陈楚脖子的手,想。可他没收回,他把手往上放,搭在陈楚柔软发热的脸颊,又带着一种不知道是什么心态地轻轻戳了两下陈楚的脸。
陈楚感觉到了,眉眼弯起来,笑,觉得李越安真幼稚。
他当没发现李越安的动作,让李越安又碰又戳,像是感觉不到凉李越安指尖的凉意。过了会,感觉脸没那么热了,陈楚把李越安的手拿下来放兜里捂着。
捂了一路,李越安的手终于热起来,进正院屋子里,寒风被拦在外。
陈楚拿过侍女送上来的热巾敷在李越安面上,自己随意擦了几下就放下了,屋里烧着热炭,陈楚觉得热,把早上李越安给他系上的大氅解下来。
瞧眼端坐在锦椅上的李越安,陈楚过去扒开热巾一角好奇戳了下,感觉还有点僵,给李越安揉了几下脸,说:“再捂会。”
李越安看不见陈楚,但能感觉到陈楚说话时的弯身靠近,还有语气里的笑意。
陈楚的视线一直落在他脸上,没有遮掩,很明显。
过了会,李越安脸上的热巾被掀开,但又没完全掀开,双眼仍旧被遮住,嗅到陈楚靠近的糕点香,还有慢慢贴近的呼吸。
温软的唇覆在李越安嘴唇。
“热了……”
他听见陈楚认真的低语,然后感觉到陈楚用脸又认真地贴了下自己的脸。
“没僵了……”
他再次听陈楚说。
没有深入,陈楚贴着李越安的脸亲了口,便抬身离开。
李越安眼睛上的热巾被拿下,陈楚的声音在头上响起,低低的,语气扬着,仍旧带着笑:“谢谢夫君今天帮我说话。”
陈楚愉悦明亮的眼睛映入李越安眼帘。
不知道第几次次,可李越安的视线还是为眼前这双眼睛所驻留。
陈楚说:“喜欢你。”
陈楚也还记得萧瑶和阿娘的事,特意跑去梅苑问阿娘。
“怎么没听阿娘你提过?”
“早早相识罢了。”
晚上陈楚帮李越安上过药,给人揉着揉着腰,就闭着眼酣然睡了。
倒没有把脸埋被子里,睡着睡着把脸贴过来挨着李越安一块睡,胳膊还是牢牢圈着人。
睡着的时候看着也……乖。
在知道父皇定下自己和陈楚的婚约后,尤其是四年前楚父重伤的消息被泄,胡虏突袭,断雁关摇摇欲坠,陈楚揽下这个烂局,守住了断雁关,李越安便对自己未来的这位夫君有过想象,但从未想过是现在这般。
“袁叔,我的梅花酥呢?”
陈楚下朝回来在院子里练了个把时辰枪,抹了把脸上出的汗,喊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