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3个月前 作者: 愿繁
可不是。
李越安神情很平静,只是这么静静看着他,就和那晚他无理地对李越安说不准睡,李越安看来的那一眼一样。
但这次他做的比那晚还要严重。
陈洛不懂,那是纵容,李越安对他的纵容。
一种说不出来的、陌生的情绪在陈洛胸腔翻涌,他不知道那是什么,只是忽然低声对李越安说:“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要把李越安咬伤,不是故意要把病房砸了。
“我控制不住……”
他并不想伤害李越安。
李越安:“我知道。”
他对陈洛说:“我没有生气。”
陈洛再一次怔住。
“手,放开。”他听见李越安的声音。
陈洛捏着瓷片的手放开。
“把东西扔掉。”
陈洛把手里的瓷片扔掉,就像木偶。
一直安静站在身后的袁叔递来一个医药箱,他在地上翻找到的。
李越安打开,找到要用的东西。直到手上传来微痛感,陈洛才终于反应过来。
李越安在为他包扎被瓷片割破的手。
于是袁叔看见,刚回过神的陈洛又愣住,愣登登看着李越安。
袁叔别过眼。他对陈洛的情况算是比较清楚,可对陈洛咬伤李越安还是不满和生气,但这一切,都在李越安对陈洛的在意之下让步……
李越安为陈洛包扎好手上伤后,一抬头就对上陈洛直直看来的目光。
李越安把东西收好放回医药箱内,两人谁也没有说话,陈洛一直在看他,但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动作。
过了会,陈洛说:“你走吧。”
他嗓音比刚刚还要沙哑。
李越安没做停留,也没问什么,和袁叔出了病房。
过了会,一众医护人员进来。
陈洛没有攻击他们的意图,他被重新束缚在病床,没有注射镇静剂。
随着时间过去,陈洛脑子变昏变沉,微重的克制的呼吸声在安静中清晰又明显。
和以往一样,躁意从骨缝,从内脏,从每一寸皮肤中长出,密密麻麻,铺天盖地,要将陈洛吞没,牙尖也有了痒意,迫切地想要咬点什么。
薄汗黏湿陈洛的脸,脖颈,胸膛……
不是简单的痛意,而是难耐的精神和身体上的折磨,折磨的人想发疯。
陈洛被拖进痛苦的浪潮,每一刻都堪比凌迟,他狼狈又美丽。
不知过了多久,时间对陈洛来说已经没了定义,那阵燥热才有了缓下的势头,取而代之的是大片大片的困意和疲意。终于,他陷入睡梦。
第21章 雨停
看完陈洛,李越安离开了医院。
车子后座,李越安转头静静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浓浓夜色。
跟了他多年的袁叔知道,李越安心情并没有表面那么平静,现在甚至称得上糟糕。
因为陈洛。
到现在,医生那边对陈洛的病情还没有头绪,陈洛什么时候能好谁也说不准。
第二天傍晚再去看陈洛时,李越安站在病房外,迟迟没有进去。
病房里传来重重的压制着的喘息。
没人愿意让别人看见自己痛苦狼狈的一面。
过了会,他对袁叔说:“走吧。”
路上一直都很安静,车开到一半,李越安接到了沈铮的电话,对方哼哼唧唧地说无聊,问李越安能不能过去陪他玩。
他还在继续说,李越安冷不丁问了句:“在哪?”
已经做好被拒绝的沈铮听见这句,在电话那足足沉默几秒,然后利落地报上了地名。
“放我鸽子你就死定了。”挂电话前,他丢下这句。
李越安对袁叔重新报了个地方。
到时,包厢里只有沈铮一个人,桌子上放了好几瓶酒。
李越安在沈铮对面坐下,沈铮挑了下眉,从位置上起身绕到李越安身旁坐下,凑过来压低声音问李越安:“心情不好?”
他俨然一副“你肯定心情不好”的表情。
李越安:“嗯。”
“为什么?能说吗?”沈铮说,“我很想知道。”
“不能。”
“哦。”他给李越安倒了杯酒,“你真的……好讨厌。”
李越安解开衬衫上面两粒纽扣,“没有要你喜欢我。”
沈铮笑了一下,耸肩:“好吧,更讨厌了。”
他没再追着李越安为什么心情不好这个话题,说起了从其他人那听来的一些八卦,时不时再给李越安酒杯灌满酒。
最后,不知道扯到哪,沈铮忽然问起了陈洛。
“上次你把人送回去了吗?”
“嗯。”
沈铮眨眨眼,“李越安,你跟他到底什么关系啊?”
他真的挺好奇。
“……”
李越安没有回答,他忽然问沈铮:“有烟吗?”
沈铮愣了下,从西装口袋里拿出香烟给了李越安。
他很敏锐地感觉到,李越安的心情似乎更差了。
李越安点燃香烟。他抽烟时很好看,有种吸引眼球的欲和性感,偏偏他眉眼是冷的。
于是显得冷漠,优雅,迷人。
他吐出一口烟雾,旁边沈铮用手捅了下他,急切而兴奋。
沈铮眼睛几乎在冒光:“你们分手了?他把你甩了?”
不得不说,在某些时候,沈铮对于脑补和胡思乱想是有天赋的。
李越安也顿了下,才转过头看沈铮,什么话也没说,但沈铮已经明白了他意思。
“好吧,我知道了。”沈铮语气听上去挺遗憾,他往后没形象地靠在沙发上,说:“不过你心情不好肯定跟他有关。”
李越安没否认这一句,说:“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沈铮:“但你肯定不讨厌他吧,至少看的顺眼。”
他之前可没见李越安送其他人回家。
想到那双眼睛,他笑了下,露出虎牙尖,“我看着也挺顺眼的。”
太单纯,太乖,一看就不是他们这类斯文败类、虚伪追利的人。
他问:“你真的不能把他带出来玩吗?”
“他不是玩具。”
沈铮想了想,“那我和他做朋友。”
“以后你可以问他。”
沈铮说:“你好维护他。”
李越安没说话,把烟摁灭在烟灰缸,为自己倒了一杯酒,微微仰头。沈铮目光落他身上,瞥过他后颈时,顿住了。
李越安刚咽下一口酒水,旁边原本还懒洋洋靠着沙发的人忽然坐直,一把拽住他,问:“你脖子后面的伤怎么回事?”
虽然伤疤很淡了,但还是可以看出。
李越安被他这一拽,手上拿着的酒差点洒出,也才记起自己后颈伤口这回事。
沈铮根本没在意要洒掉的酒水,盯着他后颈那处,问:“谁咬你了?”
先前坐李越安身旁没注意,如果不是刚刚从后面看,加上沈铮眼睛利,沈铮可能还发现不了。
李越安把酒杯放面前桌上,说:“意外。”
听到这两个字,沈铮放开拽他的手,生气:“这个你怎么也不告诉我!”
“过两天就好了。”
沈铮面无表情:“是啊,再过两天就好了,那时候我根本就不会知道。”
“别演。”
沈铮与他瞪眼,然后还是在李越安的目光下懒懒地靠回了沙发,他“哦”了声,收了那副生气的表情,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问李越安:“你就不能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吗。”
谁咬的李越安,他真的想知道。
至于那人后果,沈铮想也不想也知道,肯定比李越安严重数倍,用不上他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