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3个月前 作者: 愿繁
    两人在病床上打了起来。


    陈洛的爆发力和力量是超李越安的,但李越安反应力和技巧高陈洛一头。


    两人打的很凶,好几次拳都是擦着对方脸而过。


    袁叔和两名保镖大步推门进来时,两人从床上打到了床下,袁叔立马快步上前帮忙制住陈洛。


    刚靠近,直接被陈洛不耐掀飞,眼神无比冰冷地看了他一眼。


    对他,陈洛绝不会有任何收敛。


    后面两名保镖愣住。


    跟在李越安身边,他们是知道袁叔实力的,很强。


    可没时间让他们发愣,李越安沉声:“按住他。”


    保镖上前,啪里啪啦,东西倒了一地。


    陈洛就像蛮牛一样,怎么按都按不住,力气也跟牛一样,保镖身上还挨了几拳。


    比过年的猪难按……


    袁叔也从地上爬起来,这次他没像刚刚那样,对陈洛不设防了。


    好一会,几人合力之下陈洛终于被制住。即使这样,他还在不停挣扎,手臂青筋凸起,喘息很重,那双眼睛盯着按着他的李越安。


    李越安胸膛也在起伏,一滴汗从下巴滑落,按住陈洛着实费了番力。


    “别动了。陈洛,冷静点。”


    陈洛听不进去,一直想掀开压着自己的几个人。


    幸好,听到动静的医护人员来的很快,没顾上乱糟糟的病房,见陈洛情况太失控,他们给陈洛打了镇静剂。


    医生紧张地盯着陈洛,生怕这次镇静剂也失效。好在,没过一会,陈洛就慢慢停止了挣扎,闭上了眼。


    医生大松口气。


    保镖也松了口气,放开压制陈洛的手脚,可爬起还没站稳,地上的陈洛突然睁开眼,在任何人都没预料到的情况下,拽下李越安,张嘴一口咬在李越安后颈。


    整个过程发生的极快。


    尖牙刺入,后颈传来刺痛,李越安表情变了下。


    “少爷!”


    “老板!”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李越安觉得陈洛身体忽的僵直,深咬的动作顿了下。随后,他感觉陈洛松了口,箍住他腰的胳膊也松开来。


    陈洛目光落在了他侧颈。


    一滴血正从中滑落,拉出长长的淡红色,在李越安的脖颈上,尤其明显。


    也格外刺眼。


    他盯着往下流的血,嘴里那股血腥味似乎更浓了,刺激得他混乱的思绪又多了分清醒。


    他……在干嘛?


    在他愣住之际,袁叔和保镖上前按住了他,医护人员急急将李越安扶起。


    被按住,陈洛这次没有任何反抗,其他人将李越安扶起时他也没有伸手去留人,医生再次给他注射了一针镇静剂,他也没有阻止的动作。


    李越安低头看向他时,陈洛脸上几乎没有表情,唇线绷直。


    在陈洛松开箍住他腰的胳膊时,李越安便意识到,陈洛清醒了些,也就一些,还是失控的。


    一位医生走过来,温声说帮忙处理一下后颈上的伤口。


    李越安还没说话,就见原本没有反应的陈洛偏头看了过来。


    “……”


    对视几秒,却是陈洛率先收回目光。


    李越安转过头,对医生道:“麻烦了,谢谢。”


    医生带李越安出了病房,他们走后,陈洛没再和药效抵抗,闭上了眼。


    确认陈洛是真的睡了过去后,旁边守着的一众人终于把提着的心放了下去。他们把陈洛搬到病床上,看到被扯断的约束带后,又再次沉默。


    医生说:“换个病房吧。”


    第20章 飘雨


    清洗、处理好后颈的伤口后,袁叔过来接人,同时把李越安落在病床上的手机拿了过来,李越安接过手机,还没问陈洛,袁叔就把陈洛情况说了。


    “他病房在哪?”听完,李越安只问了这句。


    袁叔没说什么,默默上前带路。


    来到病房,陈洛安静地睡在病床上。李越安没待很久,就两分钟,看完陈洛就离开了。


    回到兰苑,姚姨已经做好了饭菜。见李越安是一个人回来的,她不免问了句陈洛情况,李越安没提陈洛失控,只说要住院几天。


    见姚姨表情,又说了句:“不用担心。”


    姚姨点点头,瞥见李越安后颈伤口时,又是一惊。


    咬的位置太显眼,李越安想遮也遮不住,何况伤口要透气,不适合遮。


    李越安注意她变了的脸,说:“没什么事,医生已经处理过了,过几天会好。”


    姚姨看出他不想让自己多问,说:“先进去吧,饭菜已经端上桌了,先吃饭。”


    “嗯。”


    吃完饭回到房间,打开灯,陈洛的小窝被姚姨收拾了一遍,那只黑色的大熊也回到了李越安的床上,空气里还留有那清甜的气味,不过淡了很多。


    想到陈洛,李越安在原地站了一会,才继续往衣柜的方向走去。


    第二天李越安去公司上班,和平常没什么区别,只是工作时偶尔会关注一下手机上发来的消息,午饭仍旧是袁叔送的。


    下午处理完工作,因为还要把昨天没处理的文件处理,所以比平常晚了一个多小时才从公司离开。


    “去医院。”袁叔刚启动车子,就听见后座传来李越安的声音。


    袁叔倒好车,继续按导航的路线走。


    不巧的是,李越安到医院时陈洛刚打完镇静剂睡去,主治医生跟在他身边和他说陈洛今天的情况。


    “总的来说,陈先生的状况比昨天还要严重,更加暴躁,而且情欲也更高,攻击性也是,目前我们还没找到病因和治疗方法,只能打镇静剂让他睡过去,但您也知道,镇静剂不能一直打……”


    和昨天一样,李越安在陈洛病房待了一会后就离开了。


    后面两天,陈洛情况仍然没有好转,但医生发现,他在尽量让自己配合医护人员的检查和治疗,即使烦躁和不耐。


    还有一点就是,陈洛没再主动表现出要贴近李越安的意思,甚至都没再提过李越安。


    哦对,他们好像没听过陈洛对他们开口说话,就像是……对他们,陈洛没有说话的欲望。


    他沉默,冰冷,暴躁,对外排斥,表现出攻击性。


    医生没有一直给陈洛打镇静剂让他一直睡,在陈洛要一个人熬着的时候,他也是一声不吭地硬熬下去,没见过他大喊大叫。偶尔,也会有清醒的时候。


    至于李越安,他和以往一样去公司上班,傍晚时就会去医院,不过这两次去他都没见到醒着的陈洛。


    直到这天,陈洛住院的第四天,也是陈洛出现异常的第五天,李越安去的时候陈洛是醒着的。


    不过,也是失控的,除了咬李越安那晚,这是几天内最失控的。


    病房里的东西哐哐倒了一地,一片狼藉。


    陈洛挣开了束缚,把病房砸了这是来医院路上医生打电话告诉李越安的。


    李越安到时,病房里已经安静下来,没再砸东西了,医护人员守在门口。


    从病房外往里看,可以看到陈洛背对着他们沉默地坐在地上,周遭一片被砸碎的东西。


    “陈先生这样坐着已经二十分钟了,现在他是有意识的。”守在病房的医生说。


    李越安看了病房里坐着的那道身影一会,推开门进了去。


    袁叔安静地跟在身后。


    察觉到有人进来,陈洛也没有反应。直到李越安走近,陈洛顿住。


    整个病房里都是清甜的气味,即使这股清甜的味道浓郁到不行,陈洛仍捕捉到了那一点儿木质香的气味,李越安的。


    而李越安也看到了陈洛手上在干什么,陈洛不是背对着他们发呆沉默,他在拼一个碎掉的装饰性花瓶。


    很努力地,想要把那个被他自己砸碎的花瓶拼好。


    可这几乎不可能。


    陈洛的手指被割出几道血痕,但他并不在意,明明很不耐,却还是想真的拼好。


    在发现来人是李越安后,陈洛手上拼的动作就停了,可他没有回头看李越安,还是垂眼看着残碎的花瓶。


    “你出去。”他对李越安这么说,嗓音沙哑。


    李越安看着他割出几道口子的手,“别拼了。”


    “……”


    “已经碎了。”


    “……”


    地板上其他摔碎的东西碎片的存在感忽然在此刻也凸显上来,那种发闷难受的感觉又涌上来,再度压过身体的燥热。


    指尖无意识攥紧,尖锐的瓷片边缘划破皮肉,陈洛抬起头看向李越安的方向。


    李越安也在看他。


    不过,并不是陈洛以为的厌烦和冷漠。


    陈洛怔住。


    他以为李越安会生气,会不喜欢,会对自己厌倦,会觉得麻烦。


    他和他打架,还把他脖子咬出血来,现在还把病房给砸了……他以为他会讨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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