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3个月前 作者: 一条笨蛋鱼
他们解除警报,无言的继续先前的伙计,视线似有似无的交接,其中似有怜悯。
之前这只军雌,如今已经全然不记得,自己腹中还有一颗虫蛋
一颗拥有s级雄虫血脉的虫蛋。
尤利莱亚早已习惯这种注视,径直经过他们,在正对着大树的书桌前坐下。
这几天,每天都如此。
好似这普普通通的书桌困着他的什么执念,让他在侧眸时,总能窥见点什么。
侍从来来去去,看着雌虫就这么坐了一天,也见怪不怪。
光影渐渐从一侧晃过,夜幕遮蔽了树叶中投映下来的斑驳影子。
一道冒着热气的甜汤被端了进来,放在尤利莱亚手边。
“这是家主特意为您做的。”侍从道,“他希望您能喝下去。”
没有多余的话,仅仅只是一个吩咐。
尤利莱亚连一丝多余的视线都没有分过去,“滚。”
精神力散出,表露出明显的驱逐意味,侍从身体瑟缩了下,这次没有像前几次那样离开,低声道:“家主知道您最近一直在做噩梦,这碗甜汤可以帮您安身,不再”
尤利莱亚顿了顿,视线挪过去。
侍从莫名感到一股胆寒,要说的话卡在喉咙间,半天才吐出来。
“不、不再梦到那些东西。”
第150章 他,是我的……很重要的虫?
“不再……梦到他?”
黑发军雌口中发出一道古怪的笑声,“你们,都知道他是谁?”
红眸一眨不眨的,渗着冷意。
侍从唇瓣发起颤来,又生生忍住,不敢回答这句话。
就算那个名字,庄园里的虫都心知肚明,但不管是或不是,都不能从他口中说出来。
“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
尤利莱亚冷眼看着他低垂的脖颈,只要伸出手,不用太大力气,这具身体就会失去生机。
精神海里的疼痛迟迟难以消解,连同那股仿佛被挖去骨血中重要之物的愤恨一起,让体内沉寂已久的暴虐因子一步步复苏起来。
他眼中的红渐渐加深,像沸腾的猩红血池,要往里继续倾倒鲜血才能平复。
尤利莱亚的指节抽动了下,缓缓抬起。
侍从低着头,看不见他的动作,心中满是完不成任务,家主会给自己的惩罚。
他那天是看见的,那位尊贵无比的阁下是如何联合皇室对待自己的亲子。
以及那犹如旁观别家事一样的神情。
就在那只手将要触碰到侍从的发丝时,尤利莱亚的精神海中,一条陌生却又带着深厚熟识感的小触手忽然冒出,警惕的弯了弯,像是在判断着周遭卷起的暴风。
‘啪’!
它探出身,悠悠一晃,抽散还在聚集中的风暴。
在其他角落,大小不一的小触手宛如收到指示,接二连三的出现,熟练的清扫着混乱的风暴。
末了,还安抚性的摸了摸身下的精神海,才重新缩回去。
尤利莱亚的动作顿住,眼中迷茫一瞬,有什么画面几乎呼之欲出,又在下一秒被强硬的碾碎,小心翼翼的揽进不可轻易探索之处。
“他,是我的……”他指尖蜷缩起来,收回,换了一种问法,“很重要的虫?”
话说出口,明明前一句是听起来带着点疑惑语调的,停顿短短几秒的后一句,却是平淡的陈述语气。
侍从闻言,差点要抬起头,这只雌虫可能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番话和他现在的样子有多割裂。
害怕的情绪中升起一点稍纵即逝的不忍,他沉默了会,还是大着胆子将甜汤向前推移了一点距离。
“我真的不明白,请您喝下。”
今天,自己只有端着空碗回去这一个选项。
他扶在碗沿的手腕微动,针管露出,猛地刺向尤利莱亚的手臂。
针尖将将刺入肉中,侍从就痛叫一声,捂着扭曲的手腕跪倒在地。
哪怕尤利莱亚陷与困顿与手环的限制中,反应速度仍比侍从更快,他甩掉装着不知名液体的注射器,面上表情全无,毫不犹豫的俯身五指卡住侍从的脖颈,将他因疼痛僵直的身体掰直。
“你的家主,也让你这么做?”
“咳呃呃”大力之下,侍从的气道被挤压到极致,既不能呼吸也说不出话,只能发出残破尖锐的音节。
“不好意思。”尤利莱亚另一只手端起翻滚着热气的甜汤,“我真的听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而后,拇指上移,骨头碎裂的声音响起。
那碗甜汤,一滴不落的被灌入面色涨红的侍从口中。
尤利莱亚松开手,看着他倒在地上作呕,最后浑身抽搐着变得潮红的涣散模样。
“呵。”他嗤笑一声,眼皮稍稍掀起,看向屋顶某个角落。
形如挑衅。
被他视线扫过的监控外,众虫看着这一幕,脸色都不太好看。
通过这几天的观察,他们可以明显的发现,这只军雌变得疯了起来。
如果说最开始还是可以沟通的,那么现在完全就是一副随时可能撕咬出笼的状态。
稍有刺激,就会惹怒他。
“发情期是军雌精神海最容易被入侵的时候,既然药物不行,那就试试其他办法。”
“我听说他曾经被那只雄虫诱发出发情期……雄保会那边不是得到了血液样本?”
“你的意思是?”
“……”
一阵细语后,他们决定托各方虫脉,一边与雄保会周旋,一边去联系那只雄虫。
“那他呢?”
有虫指向屏幕里重新在桌边坐下的尤利莱亚。
“与加斯克尔阁下说,加强监管,最好给他抑制手环加到最强档次。”
……
听完夏普那句话后,纪卓君在窗前坐了很久,手指时不时触碰着终端。
他想起前几次的梦,交织又真实的梦。
夜晚将要入睡的时候,纪卓君忽而感觉到精神海传来几瞬波动,他坐起,指尖抵着额头,眉间蹙起。
这种感觉稍纵即逝,不像是本身所带来的。
他在床上坐了一会,起身拿起事先准备好的另一台匿名终端,输入奎克的终端号,发去消息。
【有虫出价比你更高,抱歉,我们的交易可以终止了。】
奎克原先发过来的钱在干扰下没有原路返回,而是暂时被卡在了中间。
他自以为达成了,这几天又‘暗中’购买了几次,哪怕纪卓君要价越来越高,也忍耐着没发脾气。
而除了第一次交易,纪卓君再没有和奎克面对面过,都是通过不同的军雌完成的。
同时也因为奎克的私欲,其他虫也从他身上挖不到多少有用的消息,加之军雌们的干涉,找了数天也只抓到了点零散的线头。
发完消息,纪卓君起身准备血液样本,没过太久,对方几乎是急匆匆发来消息。
【谁?不行!你先跟我说好的!】
纪卓君没回这条消息,晾了他一会。
【行,你说,他开价多少,我加倍!】
那头,奎克接连报出几个价格,都没收到回应,不禁咬牙,又把价格抬高了好几倍,几乎可以称得上是一个天文数字。
他觉得肉痛又愤怒,到底是谁,又是从哪得到了消息去找了那只虫。
但痛是痛,他深知自己不能失去这个机会。
血液样本的真实性早已的到了验证,用其稀释后制作的伪s级信息素更是在拍出了天价,贵族们争抢着要用,几乎供不应求。
如今就连皇室都要买他手中的样本。
结果现在告诉他有虫要和他抢?
不,不行,他绝对不会让!
【不好意思,这次只花钱恐怕不太够。】
奎克看到这句话,报价的手停住。
【他许诺了你什么?】
终端秒震。
纪卓君调制血样的动作没有停顿,将准备好的微量液体慢慢倒入其中,才给了他回复。
【他可以让我进皇宫。】
【以授勋军雌的名义,参加那场庆功宴,觐见虫皇。】
如果是其他虫,可能会疑惑他一个贩卖s级雄虫血样的虫,为什么要自投罗网一样进入守卫森严的皇宫。
但已经被欲望蒙蔽的奎克,是无法深入想到这一层的,就像他联想不到贩卖血样的虫会是斐瑞本虫一样。
自负让他只能看到眼前。
于是纪卓君很快也得到了他的‘许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