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3个月前 作者: 一条笨蛋鱼
    “您的东西。”他俯身,双手递出去,语气郑重。


    纪卓君诧异了下,接过握在手里,“……谢谢?”


    “太客气了阁下。”军雌干笑两声,“分内之事。”


    他脚下后退,有东西追一样,“这次真不打扰您休息了,再见!”


    说完不敢再有一丝留恋,干脆利落的转身关门。


    “呼。”


    军雌轻轻吐出一口气,擦了擦额头渗出的些许冷汗。


    少将自己的耳麦!还是频道内接通状态!哇塞吓死了,还好自己刚才没说什么。


    他拍拍胸口,赶紧远离了这里,就怕少将突然杀回来。


    而房间内,纪卓君疑惑的看着重新关闭的门,不太懂军雌怎么突然严谨起态度,好像有谁在监督他似的。


    不过他也没纠结太久,身体忽上忽下的热意让他实在难受,脑子里还时不时闪过某些晃动的发丝,索性直接躺下把自己重新埋进被窝里。


    这套被褥里很清新,没有任何多余的味道,他无意识蹭着枕头,手里的耳麦掉进被子深处都没发觉。


    很胀。


    他看着眼前的墙壁,做了许久心理准备,才把手臂收进被子里,生涩的闭上眼。


    ……


    里本珀港星常年覆雪,迎面而来的寒风冷但并不刮虫,是星网上比较受欢迎特殊生态星球。


    每个月来旅游的虫都不少,带动不少经济,所以各项都发展的比较好。


    但这是以雌虫和亚雌的视角来看,对于从小生活在‘温室’中的雄虫来说,这里的气候可以说是恶劣,除了一些无聊的雪景可看,游玩度还不如家里的娱乐厅。


    特殊生态的两面影响下,雄虫的居住量占比越来越少,哪怕是出生在本地的雄虫,也会在成年后想尽办法离开这里。


    于是‘想追阁下别去里本珀港星,想遇见阁下也别去‘成为了星网上默契达成的共识。


    通往周边商业区的街道上,低头用帽檐遮挡着大半脸的尤利莱亚走在边角,余光扫视着周围。


    他先去了一趟军雌们落地的旅馆,对接信息后打算换一套不起眼的便服再出去。


    耳蜗里的耳麦亮着微光,他特意将自己这边调成静音模式,怕斐瑞有什么事联系不到虫。


    于是安静的洗手间里,他听着房间门打开,听着手下和斐瑞对话声。


    那轻而淡的声音萦绕在耳侧,就好像是对自己说的一样。


    尤利莱亚摘下帽子,黑发倾泻而下,遮住那张不太高兴的表情。


    在听到斐瑞说捡起耳麦时,又不明显的抬了下嘴角。


    “……多话。”军雌把衣服搭在洗漱台上,轻哼一声,接着伸手去拿他们准备的另一套衣服。


    只是下一秒,耳麦里传来的微妙声响让他整个僵住,皮肤过激一样泛起一层薄红。


    第71章 你疯了


    ……该怎么形容那种声音。


    布料摩擦后安静了会,接着是的小动静。


    尤利莱亚他下意识看了一眼门口,捂住带着耳麦的那只耳朵,像是怕被其他虫听到似的。


    是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独占欲。


    衣服都被抓皱,尤利莱亚呼吸稳不住,明知道这时候应该摘下来,否则斐瑞知道了会生气,但就是控制不了,迫切的想要听的更清楚。


    每一处,每一声,每一个压下的轻喘。


    尤利莱亚脑子里莫名生了立刻回去的想法他用冷水冲着脸颊,迅速套上衣服出了门。


    用星网搜索,寻找卖轮椅的店,可惜大部分都是普通的轮椅,只稍微带一点智能辅助,再好一点的需要定制,工期太久。


    他挑了一家最贵的,下了订单,等他到店里的时候,老板刚好把轮椅的部件包装好。


    尤利莱亚把订单出示给老板看,在老板热情的目光下提走了轮椅。


    对雄虫来说比较重,但对他来说并不费力,随手拎起就回了星舰。


    一进去,尤利莱亚就把换下来的‘绑匪’衣服还了回去,快走到房间时想起什么,抬手闻了闻身上,又去冲了个澡。


    这期间,耳麦里的动静断断续续的,越来越重,越来越急躁不得章法,像是难以结束。


    尤利莱亚换上和轮椅同时下单的黑色高领薄毛衣和同色的裤子,湿着头发站在了雄虫房门口。


    其实按理来说他不该来,刚甩下狠话,脸上的指印都还没消退,对方这时候肯定不想看见他。


    可他了解发.情期得不到疏解的痛苦,只会越憋越难受,甚至引发精神力的躁动。


    他手指在门上静置数十秒,还是摘下耳麦收进口袋里,敲响了门。


    里面静了会,凌乱的响起一道声音,“谁?”


    纪卓君被突如其来的敲门声吓得一颤,好不容易有的感觉一下就归零了,比没开始前更不舒服。


    他钻出被子,等待着门外虫的回复。


    是刚才的军雌?还沃曼或者雪莱?


    纪卓君猜测着,窘迫的把手藏进被子里,怕对方直接就进来了。


    “……是我。”


    隔着门板,声音沉闷的响在房间里。


    纪卓君顿了下,当做没听到,等对方又敲了一次门,低低的喊阁下时,才表情不太好的反问:“听不懂,说名字。”


    门外虫默了下,“我是尤利莱亚,阁下。”


    纪卓君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苗又翻起来,气的笑了下,不想作答。


    但还是出于体面的性格冷声道:“还有什么话没说完吗,少将。”


    门外,尤利莱亚清晰的感受到两种语气明显的差别,抿了抿唇,“不是。”


    “那是什么?觉得我给的补偿不够多吗?”


    纪卓君一听这两个字,更气了,也学着他的话,“抱歉,我一个残疾雄虫,没权没势,没什么能给你的了。”


    尤利莱亚:“……”


    他指尖收紧,哑声开口,“我不是这个意思。”


    场景和位置仿佛在瞬间对换,口出恶言的回旋镖来得如此快,让他深刻体会了雄虫那时的欲言又止。


    “抱歉。”尤利莱亚垂下头,无力辩驳,“我……”


    “我不想听。”


    一句话,让他所有的话都堵在胸口,吐不出。


    纪卓君看着房门,“尤利莱亚,我不想听这种没有意义的话。”


    “抱我明白了。”尤利莱亚半晌都没抬起头,连为什么回来都无法解释,脚步往后。


    “跑什么,这就受不了了?”纪卓君听出他的动作,怒火降了点,“进来。”


    尤利莱亚顿住,一时间甚至有点不敢推开那扇门,不知道该以何种姿态去面对。


    似是而非的亲密关系让从前的冷漠外衣难以维持,又无法做到真正的贴近。


    心脏是脆弱的,受到伤害会破碎死亡。


    于是语言成了他唯一能辨别真假的武器,但现在每一次对雄虫使用却都会加倍返还到自己身上。


    还没试探出什么,自己就先承受不住了。


    “我只说这一遍,尤利莱亚。”


    里面的虫下了最后通牒。


    尤利莱亚木头一样杵在门口。


    如果跨出这一步,得的不是他想要的,那时候自己会如何?


    记忆里有零碎片段闪过,他皱起眉,眼眸里流露出些许挣扎。


    但最后,某种渴望还是让他抬起了手。


    房门打开,尤利莱亚很轻易的就捕捉到那双望过来的眼眸。


    他走进去,站在门口,心底诡异的平静下来。


    军雌逆着走廊的光,纪卓君不动声色的打量,没能看清他的表情。


    他心想,能听懂话,不还嘴了,勉强还可以挽救一下。


    于是放平了点语气,说道:“听到我说那些话,你是什么感觉?”


    尤利莱亚眨了下眼,有点迟钝,慢半拍的反应过来,“痛?”


    纪卓君把话自动翻译了下难受生气,气的胸口疼。


    “那听到我说回去之后别再联系的时候呢?”那个时候其实是气话,想逼出尤利莱亚的真话,可惜反倒把自己气到了。


    不要在犟种发犟时讲道理。


    这是纪卓君刚才独处时悟出的道理,至于其他剪不清理还乱的东西,则被他抛开,锁在角落。


    等哪天自己有那个精力的时候,或许会试图去想清楚。


    现在,只看眼前。


    “生气。”尤利莱亚意外的顺从,宛如换了张嘴。


    这不是一个意思?


    纪卓君把它和上一句划上等号,伸出手,“过来。”


    本意是想让他走近点,没想到高大的军雌看了一会,走过来,把脸颊靠在他手心。


    “……干什么?”他下意识缩了下手,被对方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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