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3个月前 作者: 一条笨蛋鱼
纪卓君不懂,“尤利莱亚,我不是要说这个……”
“也不会缠着您负责。”
“什么?”
这会,纪卓君终于后知后觉的明白前面那句‘不是什么都没经历过的’意思,他顿了下,“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尤利莱亚。”
那头虫也察觉到他语气的变化,默了会,再开口时又是熟悉的嗤笑,“这样对我们都好,阁下。”
“我们对外不就是这种关系吗?”
纪卓君表情冷下来,心中那点忐忑变为火苗,但他还是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我没有这个意思。”
没有要追究所谓的经验、责任,他只是
只是想知道他的心情。
“那您想要什么?”尤利莱亚语调变平,轻笑,“金钱还是权利?抱歉,我并没有德恩姆家族的继承权。”
“你只会得到一个”
“尤利莱亚!”纪卓君呼吸急促起来,那股眩晕又随着情绪的起伏袭来,手指不稳的撑在床头柜上,撞得床头灯摆动一下,发出轻微的动静。
“你怎么了?”尤利莱亚的声音没了刚才的游刃有余,“斐瑞?!”
“我马上来。”他说道,耳麦那头传来风声。
但纪卓君手里的耳麦在刚才就掉在地上,咕噜噜的滚了很远。
他听不清尤利莱亚最后说了什么,疲惫的靠回床上,脸颊泛红,又变回了之前虚弱的样子。
撒谎。
纪卓君闭着眼,不想去思考,但那些话却一直围绕着他,烦不胜烦。
没一会,门口传来脚步声,把手被拧开,纪卓君睁开眼,尤利莱亚那张在此刻分外可恨的脸庞映入眼帘。
“你还来干什么。”他转开眼,第二次在这只军雌面前说话带刺。
尤利莱亚红眸匆匆扫过他身上,又看向旁边移动了点位置的床头灯,无声松了口气。
“怕你病恹恹的回去,你的护卫来找麻烦。”他喉头滚动,一点没有快步赶来的模样。
纪卓君再难压抑那股火苗,抄起枕头朝他砸了过去,本以为他会轻松挡下,没想到却砸了个结结实实。
枕头从尤利莱亚胸口滑落,被他接住,抬脚往床边走去。
纪卓君手肘下意识后移,瞪着他。
“别生气,这里可不是帝星。”尤利莱亚说着,在床边停下,探身把枕头规整放在他身边,“气坏了没虫给你治的。”
收回手的时候,不经意擦过纪卓君抵在床上的手背,又回升的体温让他轻轻皱了下眉。
没等他判断是不是发.情期还没结束,身下的雄虫忽的动了,一阵掌风袭来,‘啪’的一声脆响。
尤利莱亚克制住身体本能的躲避反应,脸颊被打的偏过去,半晌才似笑非笑的回头,抬手摸了摸被打的地方。
“脾气越来越大了啊阁下。”他直起身,神情藏回阴影里。
纪卓君这次一点力道都没有收,发麻的掌心攥紧,垂在身侧,他想问尤利莱亚,为什么总这样说话。
在雄保会的悬浮车里,那张遮挡他无意识眼泪的手帕,还有明明说不要插手,却还是出现在这艘星舰上、出现在他的身边,甚至……为他打开自己。
明明可以好好表达的不是吗?
却仍旧固执的好像若无其事一样撒谎,说些完全没有意义的话。
纪卓君看着雪白的被单,深深的吐出一口气,所有想说的话都被收回,“……给我准备一辆轮椅。”
床边的身影站了一会,才转身往外走。
在他握住把手的时候,纪卓君淡声道:“少将。”
“这次回去后,我们应该没什么机会见面了。”他没有抬头,“听说你深受精神暴动困扰,冒犯的赔礼就用信息素代替吧。”
“哦对,还有精神标记。”纪卓君像是才想起来,“回去后我也会解除,不会让你困扰的。”
尤利莱亚停在门口,还维持着拧把手的姿势,他嘴唇张了张,几次都没有发出声音。
“……您满意就好。”
干涸僵硬的像生锈器具的声带终于吐出几个字,差点抑不住音调。
尤利莱亚推开门,离开了温暖适宜的室内,走廊的温差把他冷的要站不住脚。
他不敢回头,仓促的带上门。
离开的脚步声半天才响起,纪卓君松手看向自己印上掐痕的手心。
他不应该这么冲动,那些话应该对自己不痛不痒才对。
是发.情期的影响吧,或许等一切结束了,这种情绪就不会再有了。
……
星舰外,夜幕降临。
那些徘徊的虫影陆续散去,转移了目标。
抱着大包小包作为一样跑回来的军雌悄悄登上星舰,把少将要的物品放在他身边,正想要说什么,就被对方的神情惊了一下。
发呆?
少将这是在发呆?
天呐,这种情绪会出现在少将身上?!
他差点没收住表情,不知什么时候过来的沃曼戳了下他的腰,扬声道:“少将,衣服买回来了。”
军雌这次控制好表情,“是的少将,您看看合不合适。”
毕竟他不了解那位成年了的阁下。
尤利莱亚那双暗淡的红眸眨了下,落在背包里挤着的衣服上。
“……知道了,你给他他们送过去吧。”
“我?”军雌指了下自己,求救般看向沃曼,“这不太好吧,那位阁下不是刚经历了发.情期?”
沃曼回了他个眼色,又轻轻摇了摇头,做了个嘴型。
‘吵架了。’他指了指脸颊,‘很凶。’
军雌窥了下,果然见少将左边脸颊上一个红彤彤的巴掌印。
第70章 耳麦
军雌懵了下,刚甜蜜完就吵架,只能说不愧是少将吗?
单身虫不理解,老老实实拿起背包去送衣服。
“等等。”他被尤利莱亚喊住,“把你身上的衣服换给我。”
军雌没摸着头脑,还是听话的换下衣服,看着少将给自己套上,做了个简单的易容,将一头黑发藏进帽子里。
“我出去一趟。”
然后留下这么一句话,长腿一迈就走了。
他看向沃曼,沃曼也看向他。
“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也不知道,但你们最近最好别惹到他。”沃曼耸耸肩,找出小阁下的衣服抱着也走了。
军雌看着他的背影,叹了一口气。
少将这个臭脾气,也不知道是遗传谁的……或许与他少时的经历有关吧。
许多虫都知道他小时候那段经历,都说他是逆风翻盘,天生的将领、大杀器。但很少有虫会去讨论那么小的虫崽是如何做到时刻忍耐痛苦、保持警惕的。
一张太过亮眼的脸在没有权利加身时是致命的。
如果他没有逃出来,现在恐怕已经沦为玩物,不,应该早就被折磨死了。那时候,除了他早已死去的雌父,没谁会记得宇宙中还有过他的存在。
至于他的雄父?只怕连那只为他孕育子嗣的雌虫的脸都忘记了。
军雌来到走廊里,忧虑着敲响阁下的房门,“斐瑞阁下,您好,我们即将要去的地方比较寒冷,少将让我为您准备了点避寒衣物,方便我……”
他想说放在门口,又记起阁下的腿不好,于是紧急刹住改口,“方便我给您放进去吗?”
“好,麻烦你了。”
“门没锁,直接进来吧。”
非常好听的声音,带着点不属于这个年龄段雄虫的温和气质。
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这位的声音,心中惊艳一闪而过。
少将你糊涂啊!光听声音就知道是位脾气很好的阁下,会被打肯定是把阁下气狠了!
军雌恨铁不成钢的情绪涌上来,调整好表情后动作轻柔的开门走进去,怕惊到了里面的虫。
不算大的房间里点着一盏床头灯,照亮床边的一片区域,有些一头柔顺金发的雄虫就坐在床上,抬眼朝他看来。
眼眸在灯后有种隐约的荧蓝色,如同深海里的蜉蝣生物一般,发出幽光。
他不知为何紧张起来,动作恭敬的把装着衣服的背包放在纪卓君手边能够到的地方,“不知道您喜欢什么颜色,就选了卖的最好的几款,您看看喜不喜欢,不喜欢的话我一会去重新买。”
纪卓君很少把情绪对准其他不相干的虫,闻言在他紧张的目光下认真的看了下里面的衣服。
很日常的颜色,款式也都很合身。
他笑了下,“都很好看,谢谢你。”
军雌呆了下,默默低下头,脖子红了,“阁下满意就好,那我就不打扰您休息了。”
他后退着,侧身走出房间,即将带上门的时候,犹豫了一番,“您还有什么需要的吗?我们可能还要一会时间才能离开星舰。”
虽然床头柜上放着水,宽口瓶子和备用饱腹食品,但他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纪卓君本来都在继续出神了,听到他的话,沉默了一会。
“能帮我把那个捡起来吗?”他指向滚到远处的黑色耳麦。
这么小的请求,军雌当然乐意之至,几步上前就捡起那个小小的耳麦,但当他看到耳麦的样子和隐蔽处亮着的微光时,表情和身体动作顿时一肃。